说话间,楚云深已经来到温清阮身边。
他看见了她脸上的伤。
“脸怎么了?”
楚云深关心则乱,抬手想去检查温清阮的脸。
“我没事。”
温清阮稍一欠身,避开了楚云深的手。
楚云深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
他倒没觉得尴尬,毕竟温清阮对他一直这么客气。
刚才也确实是他越界了。
“伤的这么重,是怎么弄的?去医院处理了吗?
我给你打电话关机了,就以为你还在忙,没想到你居然出事了。”
楚云深满脸自责,他应该早点出来的。
“是谁伤了你?报警了吗?
你还没吃东西吧?
我简单做了几样菜,先回去吃点儿,我再陪你去警局,脸上的伤也要处理,不然要留疤了。”
温清阮及时打住楚云深。
“我真的没事,已经在医院处理过了,也报了警。”
楚云深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这时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男人,似乎在哪儿见过。
只是这人看他的眼神……杀气很重。
“这是你的朋友吧?”
他伸出右手,“我们之前似乎见过,在医院。
谢谢你送她回来。”
傅砚辞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他也是男人,自然能感受到这个人暗戳戳的在宣誓主权。
他没有搭理,只是看向温清阮。
“明天我来接你一起去警局,今晚好好休息。”
说完,傅砚辞没有给温清阮开口拒绝的机会,转身离开。
“让我看看你脸上的伤,你还没告诉我是怎么弄得?
有人打了你?
知道对方是谁吗?
你在哪里遇到的?
人抓到了吗?”
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傅砚辞脚下步子加快,只想离开这儿。
温清阮看着傅砚辞的背影,看着他上车,车子消失在视线里。
楚云深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温清阮回过神来。
“我没事。”
她勉强撑起一抹笑,“楚医生,谢谢你帮我把洛洛接回来。”
楚云深能感觉到温清阮的疏远,他也能感觉到,刚才那个男人跟温清阮的关系不一般。
但他并不介意。
他愿意跟那个人公平竞争。
“我做了吃的,你回去记得吃。还有,以后如果来不及接洛洛,可以让洛洛去我办公室等你。”
楚云深跟着温清阮来到单元楼下。
他事无巨细的叮嘱,温清阮即便再迟钝,也能感觉到楚云深对她,已经超过了一般朋友的关心。
她停下脚步,想了想,还是决定和楚云深说清楚。
“楚医生,谢谢你一直这么帮我。
我很感激你,也知道你是个好人。
只不过……”
楚云深拿出并未响铃的手机,打断了温清阮的话。
“喂?急诊找我?哦,好,那我现在就过去。”
他“挂断”电话,对温清阮道。
“医院有急诊,我得回去了。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楚云深转身往外面走去。
温清阮的话被堵住,她看着楚云深离开的方向,想着下次得找机会跟他说清楚。
楚云深走出几步,转身朝着温清阮挥手。
“快回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好天气。”
他笑得明朗,像是冬日里的暖阳,叫人看着便觉得暖心。
温清阮被他的笑感染,也向他挥了挥手。
得到回应,楚云深脸上的笑意更甚。
他大力的挥手,想让温清阮看的更清楚。
他朝着温清阮的方向喊道。
“快回去吧,今晚好好睡一觉,不管什么事,都会好起来的!”
马路对面,去而复返的傅砚辞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看见那个男人不舍的跟温清阮告别,看见温清阮挥手和那个男人再见。
温清阮……
他看着远处的那个女人,口中呢喃着她的名字。
你和那个医生究竟是什么关系……
陈树说的那六十万,又是怎么回事……
亲眼看着温清阮走进单元楼后,傅砚辞才发动车子离开。
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公司。
陈树已经被警局带走,但他现在依然是辰光智创的总经理。
陈康明虽然已经知道陈树不是他的种,但现在,他绝对不会让陈树顶着辰光智创总经理的名号被抓,更不会让别人知道,他戴了那么多年的绿帽子,连陈树都不是他的孩子!
尽管再不情愿,陈康明现在大概已经在想办法救陈树出来了。
傅砚辞脚下油门深踩,他绝不会允许有人伤害温清阮,还能安然无恙!
当晚,辰光智创的核心研发团队,每个人都收到了傅氏集团的高薪offer。
陈康明收到消息的时候,刚到警察局,准备给陈树收拾烂摊子。
这个野种惹出这么大的祸,肯定会连累公司。
可如果跟陈树划清界限,告诉外界他根本不是自己的儿子,那不就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被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还给别人养了几十年的儿子。
陈康明告诉自己,先咽下这口气,等他跟那个贱人离婚,再来处理陈树这个野种。
刚走进警局,他就收到了消息,说傅氏集团已经收购了他们5%的股票,还联系了他的核心研发团队,要将人挖走。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傅氏,但他清楚,再这么下去,他辛苦经营了一辈子的事业,就要毁了。
既然消息能传到他这儿,就说明傅氏没有打算赶尽杀绝,他还有机会。
顾不上捞陈树,陈康明转身就从警察局出来,直奔傅氏。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砚辞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放着辰光智创的所有资产明细还有近年来的违规操作证据。
陈康明如果够聪明,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商人重利,何况陈树还是个野种。
辰光智创和陈树,他一定知道该怎么选。
傅砚辞伸手想要拿起桌上的烟盒,视线落在手背的纱布上。
他脑海里又出现温清阮笑着同那个医生挥手的画面,心口生出莫名的烦躁。
他点了一支香烟,青雾遮住他蹙起的眉眼,可他心口的愁绪却没有散去丝毫。
“咳咳咳!”
一夜未眠,他有些头晕,身上也有些发烫。
伸手想要去拿水杯,却不小心碰翻了杯子,水洒在一旁的文件夹上。
傅砚辞起身去收拾。
那一摞文件夹中,几张照片从里面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