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笙说:“谁是谁的人,以后还是分清楚了好,免得出事了,一个个都有借口推卸责任。”
“好嘛,我丢听你安排。”田攸宁从善如流。
晚餐后,沈轻就回到房间。
洗了澡准备午休,秦媛来敲门。
“沈小姐,小区外面有个人要见您,说是您之前打车,东西落在车上了,专门给您送来的。”
沈轻想起来之前从家里带来的鸡蛋和蔬菜。
“我差点忘了,的确有东西落在车上了,让送进来吧。”
沈轻不好麻烦司机跑一趟,回到房间从抽屉里拿了五十块钱出去,准备给司机油费。
站在门口等了几分钟,一辆比亚迪开了过来,停在了大门口。
沈轻一眼就认出来是王学翌的车。
她急忙走下台阶,走到驾驶座车窗。
王学翌从车上下来,对着她微笑,“你带的东西落在出租车上了,司机联系我,我今天反正请假了,没什么事情做,就给你送来了。”
“我都忘了,麻烦你跑一趟。”
王学翌道:“和我客气什么?”
他打开后备箱,把蛇皮袋拎出来。
沈轻就去拎鸡蛋。
秦媛带着保镖,让其把东西拎进去。
王学翌从副驾驶取下来一个公文包,“我来除了送东西,还想见一下傅律师。”
“见他干什么?”沈轻很怕王老师吃亏。
他人太好了,很容易被算计。
“之前傅律就说了,要和我谈你合同的事情,我想,我的确要来谈清楚。”
王学翌拎着公文包,“这里面是我所有的财产,如果不够,我还可以贷款,分期还。”
一刹那,沈轻的心像是被刺穿了一样疼。
她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惭愧。
她只想着结婚,摆脱自己的困境。
从来没考虑过王老师的一颗真心。
比起王老师,她就像是一个卑鄙自私的小人。
“王老师,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想要娶你,想要和你结婚,如果我都不敢为你和情敌抖一下,那我还谈什么喜欢?有什么资格爱你?”
王学翌走到沈轻面前,握着她的手,“轻轻,给我一次娶你的机会。”
沈轻活了二十几年,从没遇见过真心对她的人。
王学翌是第一个。
所以,她一直很珍惜这份情意。
如今王学翌都豁出去了,她要是不点这个头,就不是人了。
况且结婚的事情,是她提的。
“那我们一起面对。”沈轻带着王学翌进门。
直接上楼,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紧闭,隔音很好,听不见里面的任何声音。
沈轻伸手准备敲门,书房的门被人咔嚓一声打开了。
田攸宁站在门口,脖子上戴着一条价值不菲的粉钻项链。
这个粉钻很大,像是傅云笙上次求婚的戒指上的那颗鸽子蛋。
田攸宁笑了一下,“沈小姐来了,找云笙?”
她故意在沈轻面前摆弄她的项链,“这个项链是云笙送给我的,说我这几天辛苦了,给我的补偿,好看吗?”
“好看。”沈轻真心实意地赞美。
顶级的珠宝,什么人戴着不好看。
田攸宁回头对着屋里说:“云笙你看沈小姐都说好看,你的眼光真好。”
言毕,她看向沈轻身旁的王学翌,“王老师怎么来了?”
这一声呼唤,叫来了书房的三个男人。
都站在门口,看着王学翌。
王学翌很冷静,彬彬有礼,“傅律,我来是和你谈沈小姐合同的事情。”
傅云笙点头,对陈继舟道:“你们先出去。”
陈继舟走出来,在沈轻耳畔玩味道:“你不错呀,把绿帽子带回来了,活腻了。”
沈轻充耳不闻。
陈继舟带着几个人走了。
傅云笙拉开了门,对着门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轻带着王学翌进门。
几人坐在沙发上。
桌子上是他们之前没喝完的茶。
沈轻和王学翌坐在一起。
傅云笙坐在对面,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王学翌。
这个杯子明显是刚刚他们喝过的。
王学翌接过来,就放在桌子上了。
傅云笙道:“王老师这是嫌弃我朋友喝过的茶杯?”
王学翌道:“不敢,我不渴,之前傅律说轻轻和你的合同要交赔偿金,我把房产证和基金股票和所有资产都带来了。”
他打开公文包,两本房产证。
他的工资卡,住房公积金,养老金……
全都打印出来,整齐列表。
“如果不够的话,我愿意把工资卡压在傅律这儿,每个月还。”
傅云笙认真看了王学翌的资产,“这是王老师的总资产了吧?”
王学翌道:“是的。”
傅云笙道:“这两年房产下跌很多,我估算一下,王老师所有资产加起来,三百万出头,沈轻的违约金是两百亿,王老师一万块一个月,如果分期还款连本带利,需要两千多年。”
王学翌这才意识到自己莽撞了。
没搞清楚违约金就敢来谈判。
他的确着急了。
可是他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偶像,愿意和他结婚,他怎么能不着急。
傅律端起一杯茶,优雅地喝了几口。
漫不经心道:“我活不到那么多年,就算能活到,我也没什么耐心,我只给王老师两年时间,只要王老师能在两年内筹齐两百亿,我不收你利息,成人之美。”
他端起茶杯和王学翌遥遥碰杯。
王学翌整个人都麻了。
别说两百个亿,两千万对他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他就像是被人打了一耳光,整张脸都涨红了。
阶级的差距,让他第一次感受到无地自容。
风骨这种东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被分粉碎。
沈轻伸手抓住了王学翌的手,紧紧地握着。
傅云笙眼皮跳了一下,端着茶杯的手青筋凸起。
沈轻说:“刚刚傅律说了两年之内,我可以和傅律签对赌协议,两年之内我给公司赚两百个亿,没赚到,我这条命交给傅律处理,赚到了,请傅律成全我们。”
两百亿对沈轻何尝不是天文数字!
只是王学翌现在被傅云笙羞辱,沈轻怎么能袖手旁观!
豁出去这条命,她也不能让王学翌一个人为她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