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一天,我早已提前布局、步步铺路:
港岛那边,我建成了全亚洲规模最大的汽车零部件进出口保税区,如今国内半数进口汽车零部件,皆从我的保税港流转供应,牢牢把控产业链源头;
依托多年资本运作、跨境布局,我积累了充足流动资金,足以支撑整车项目落地研发、量产投产;
陶俊书在西德注册专属设计公司,深耕海外前沿技术、申请核心专利,对接国际顶尖工业体系;
老曾常驻京城,帮我疏通各方人脉、对接政策资源、统筹落地事宜。”
“如今万事俱备、只待东风,只等国家政策转向、经济春风来袭,我的造车大业,便可顺势启航、全速推进!”
穿越重生至此数年,建厂造车、振兴民族汽车工业,便是周秉昆唯一的执念与终极目标。前路漫漫、道阻且长,可他初心不改、步履坚定,势必一往无前、终达目标。
“秉昆,你笃定国家政策一定会向好转变、全力发展经济?”一旁的周秉义听得心神激荡,忍不住出声求证。
周秉昆微微前倾身子,目光澄澈、语气笃定:
“哥,你细细回想便能察觉,从今年开始,以往严苛管控的诸多事宜都已逐步松动。街头巷尾的小商小贩不再被严查取缔,百姓的生计愈发活络,日子肉眼可见地变好。”
“确实如此,当下民生愈发宽松,百姓的日子确实舒心多了。”周秉义深有感触地点头附和。
“所以说,国家发展的终极落脚点,永远是民生、是经济。只有百姓富足、家业兴旺,国家才能真正强盛。”周秉昆语气铿锵、信念坚定,“我们的国家,始终以人民利益为根本,大力发展经济、夯实产业根基,便是最大的为民造福!”
这番通透深刻、远见卓识的话语,让在场众人纷纷点头认同、深以为然。
郝家作为高干家庭,众人眼界格局远超常人,对时代大势、社会格局有着更为深刻的认知,愈发明白这番预判的分量与远见。
家国大势畅谈完毕,席间氛围愈发松弛,众人转而闲话家常、温情叙旧。
郝冬梅与陶俊书曾一同在北大荒下乡插队,朝夕相伴、情谊深厚,心中一直牵挂着远方的故人,轻声问道:
“秉昆,小书在西德那边一切安好吗?”
“嫂子放心,一切顺遂。”
周秉昆温声细语,细细道出陶俊书的近况,
“小书今年二月份诞下一名女婴,如今孩子已经半岁、乖巧安稳。她在西德一边打理专属设计公司,一边就读于慕尼黑波利大学,主修工业设计,课业成绩稳居班级前列,格外争气。”
“那她母亲一直陪在她身边照料吗?”郝冬梅继续关切追问。
周秉昆重重点头:
“这一年来,阿姨一直远赴海外陪伴、照料她们母女二人,周全稳妥。”
话音微顿,他看向郝似冰,继续说道:
“老郝,老陶目前正在疏通海外调动事宜,最晚明年便能远赴西德工作,阖家团聚、常驻海外。”
“老陶早已与我通过气了。”
郝似冰缓缓开口,神色温和,
“他原本计划下半年便动身赴任,特意推迟行程,想着等你和小书正式完婚、尘埃落定再动身。他还时常念叨,盼着你们早日添个麟儿、圆满顺遂。”
酒至微酣、闲话尽兴,金月姬神色郑重,看着眼前前途无量、胆识过人的周秉昆,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叮嘱,字字恳切、句句真心:
“秉昆,你是我们一家的恩人,于我们有再造之恩,本不该对你的私事指指点点、妄加置喙。但阿姨真心劝你一句,你的私人感情事宜,务必妥善考量、谨慎处理,千万不能触碰重婚红线、留下任何隐患。
你如今风头正盛、前程远大,嫉妒你的人不在少数,一旦落下半点把柄,便会被人刻意针对、大肆攻击,得不偿失。”
今夜众人皆心绪舒展、畅所欲言,平日里不便提及的顾虑,金月姬也尽数坦诚道出,只为提点他规避风险、行稳致远。
周秉昆坦然受教,直言不讳地道出自己的全盘规划,条理清晰、坦荡磊落:
“金阿姨,您的叮嘱我牢记在心,早已做好周全安排。我与郑娟目前已是离婚状态,当下合法妻子是曾珊。等年底珊珊顺利诞下孩子,母女二人顺利落户港岛、安顿妥当,我便会与她和平离婚、好聚好散。”
“过完年,小书从西德前往港岛,我们便正式领证结婚,后续再去上海补办酒席、圆满仪式。往后数年,我与郑娟也不会复婚,始终保持单身状态。这般安排,虽在人情道义上略有亏欠、不够圆满,但于律法规则之上,干干净净、毫无破绽,不会留下任何把柄与人话柄。”
私事终归私密,点到即止即可,金月姬见他思虑周全、规划清晰,便不再多言规劝。
沉吟片刻,她终究压不住心底的牵挂,轻声脱口而出,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他在港岛,一切都还好吗?”
周秉昆心中了然,瞬间读懂了她口中那个讳莫如深的“他”是谁。
碍于身旁周秉义、郝冬梅在场,众人默契避讳、未曾直呼其名,只以单字代称,藏起了心底那份深沉的牵挂与惦念。
水自流是郝似冰和金月姬亲生儿子这件隐秘往事,普天之下,除却他们一家三口,再无第四人知晓。
多年来,周秉昆守口如瓶,从未对任何人吐露半分风声,哪怕是最亲近的家人、挚友,也未曾透露分毫。而郝似冰与金月姬更是将这份秘密死死藏在心底,尘封多年、从不对外提及。
其中利弊,三人心中都无比通透。
水自流年少时没人管落下前科,人生履历早已留下污点,而郝似冰的平反之路刚刚走完,官场根基尚未彻底稳固,依旧处在蛰伏观望的关键阶段。
此刻一旦挑破这层血缘关系,必然会引来无数揣测与攻讦,不仅会拖累郝似冰的仕途,更会彻底毁掉水自流往后的人生,百害而无一利。
沉默须臾,周秉昆敛去眼底思绪,嗓音压得极低,语气温和而笃定:
“很好!他如今在港岛大学攻读经济系,潜心研学、踏实上进,眼界、学识、格局都在飞速提升,将来绝对是前途无量。”
这番话,周秉昆早前便已跟金月姬细说过。
只是时隔日久,加之金月姬日夜牵挂远在异乡的儿子,心底思念难抑,才忍不住再度追问,只想多听几句关于儿子的近况,稍稍慰藉相思。
听完周秉昆的答复,金月姬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低声呢喃:“那就好!”
话音落下,她才察觉自己方才神色急切、语气失态,眼底的牵挂外露太过明显。
她连忙收敛心神,抬手抚平衣襟褶皱,不动声色地褪去脸上的怅然,迅速摆正神态,将目光转向身侧的周秉义与郝冬梅,顺势岔开话题,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温和期许:
“秉义,冬梅,你们两个也该抓紧些了。你们听听秉昆,年纪轻轻,如今已经有四个孩子,还有一个马上就要降生,做人做事、成家立嗣,样样都稳妥周到。”
闻言,郝冬梅眉眼弯弯、爽朗一笑,神色明媚通透,回答得干脆利落:
“妈,我现在还在上学,学业繁重,两年之内没办法考虑要孩子的事。您放心,等我大学顺利毕业、工作落实安稳,一定好好备孕,早日给您添个大胖孙子!”
屋内灯火暖融,映着几人温和的眉眼,气氛闲适温情。
关于周家子嗣的安排,周秉昆早已和父亲周秉志刚通过气,商议妥当,日后周秉义与郝冬梅所生的孩子,将随郝家姓氏。
周志刚心底虽略有不甘、暗自别扭,可细细思量过后,知晓大儿子身居高位、前程大好,是省里顶尖领导的女婿,门第格局早已不同往日,孙子姓氏的小事,便也渐渐看淡、不再介怀。
金月姬看着眼前朝气蓬勃的两个晚辈,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轻声嘟囔道:
“行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能一直事事操心、多加管束,总之你们年龄也不小了,心里有数就好。”
这场庆贺沉冤昭雪的家宴,氛围松弛温情、暖意融融,一直持续到夜里九点多才缓缓落幕。晚风穿庭,夜色渐深,众人酒意微酣、尽兴而归。
今夜众人开怀畅饮,酒水尽数入喉,周秉昆酒意上头、浑身慵懒,不便连夜赶路回家,便顺势留宿在郝家收拾干净的客房。
客房陈设简洁素雅,木质床铺干净整洁,被褥晾晒得柔软干爽,窗棂敞开一线,晚风裹挟着夜色的清冽缓缓涌入,褪去了满身酒气。周秉昆简单洗漱完毕,褪去外衣,躺卧在床上,闭目调息,正要沉沉入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节奏舒缓,不疾不徐。
周秉昆即刻睁眼、翻身坐起,披衣靠在床头,出声问道:
“哥,你还没睡?”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周秉义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走入屋内,一身素色衬衫干净利落,眉眼间褪去了席间的松弛,多了几分沉郁凝重。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周秉昆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疲惫与难言的烦闷:
“秉昆,我烟瘾犯了,睡不着,你陪我去院子里抽根烟吧。”
周秉昆心思通透,一听这话便知晓,兄长并非单纯烟瘾发作,分明是心中藏事、辗转难眠,特意找机会与自己私聊谈心。他当即应声起身、利落披衣:
“好,哥,我们出去坐坐。”
初秋的深夜,月色皎洁如水,漫天星子稀疏散落,澄澈的月光铺满整个庭院,青砖地面泛着淡淡的清辉,晚风微凉,吹得枝叶轻轻簌簌作响。
兄弟二人并肩走到院中老旧的木质长椅上,相对而坐,周遭静谧无声,唯有虫鸣浅浅、晚风轻拂,隔绝了屋内的烟火暖意,格外适合闲谈交心。
周秉义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盒包装朴素的“长白山”香烟,烟盒边角微微磨损,是平日里省吃俭用攒下的口粮烟。他娴熟地拆开烟盒,从中抽出两根烟卷,抬手递到周秉昆面前一根。
周秉昆平日里并无抽烟的嗜好,素来烟酒有度、自律克制,但若是熟人亲友相递,也不会刻意推辞。更何况是亲兄长亲手递来的烟,他自然坦然接过。
周秉义随即掏出一盒老旧火柴,指尖划过擦火纸,“嚓”的一声轻响,微弱的火光在夜色中骤然亮起、转瞬稳住。
他先倾身抬手,小心翼翼为周秉昆点燃烟卷,再低头俯身,引燃了自己手中的香烟。
缕缕青白烟雾缓缓升腾,在皎洁的月色里袅袅散开,淡淡的烟草气息弥漫在微凉的晚风之中。
兄弟二人默然静坐,各自低头吞云吐雾,院中一时寂静无声,唯有烟火明灭、缓缓燃烧。
片刻后,周秉义微微后仰身子,后背轻轻靠在长椅木质靠背之上,仰头望着头顶澄澈的月色,语气低沉沙哑,带着深深的郁结与迷茫:
“秉昆,我心里清楚,冬梅爸妈心里着急,一直盼着我们能早点要个孩子。其实我和你嫂子婚后一直没有刻意避讳,始终在顺其自然备孕,可这么久了,始终没有动静。”
他顿了顿,眼底涌上深深的疲惫与自责,语气愈发沉重:
“你说,到底是我的问题,还是冬梅的问题?若是问题出在我身上,我绝不拖累她,我会主动放手、和她分开,这样对我们两个人,都是最好的结局。”
听闻兄长这番肺腑之言,周秉昆一时语塞,心底百感交集,竟不知该如何劝慰作答。
依照前世对人世间剧情的固有认知,他向来笃定,郝冬梅天生体寒、体质偏弱,是难以受孕的核心原因。来到这个平行世界后,他细心观察、多方留意,郝冬梅常年手脚冰凉、气血不足的体寒症状,也恰好印证了他心底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