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周秉昆缓缓张开双臂,温柔地将身侧的郑娟拥入温暖怀中,语气笃定沉稳、目光坚定悠远,满是对家国未来的无限憧憬:
“娟儿,你看到的只是眼下的繁华,却看不到扎根的根基。港岛再富庶繁华、再鼎盛兴盛,自始至终,都离不开内地的支撑与滋养。”
“不说长远大势、家国格局,单说日常根基,港岛的淡水、果蔬、粮食、生活物资,尽数依靠内地源源不断输送供养。若是断了这份根基滋养,再繁华的港岛,也会瞬间失色、难以为继。”
“眼下港岛看似遥遥领先、独领风骚,但这只是暂时的繁华。用不上五十年,内地诸多城市都会快速崛起、飞速腾飞,稳稳超越港岛。到那时,港岛便不再是人人艳羡、独一无二的人间天堂,我们的祖国,会遍地繁华、处处盛景。”
站在一旁的曾珊微微蹙眉,眼底带着几分迟疑,轻声接话:
“昆哥,我觉得未必吧?眼下两地差距天差地别、难以逾越,短短五十年,内地城市真的能赶超港岛吗?”
周秉昆淡淡一笑,眼底藏着跨越时空的笃定与通透,缓缓说道:
“珊珊,你且拭目以待。五十年之后,京城、上海,必然会全方位超越港岛。紧邻港岛的羊城,也会强势崛起、比肩领跑。”
他心中原本还想提及日后飞速腾飞、从荒芜小渔村蜕变为国际大都市的深圳,可转念一想,此刻的深圳尚且默默无闻、只是边陲荒芜渔村,无人知晓、无人看好。
此刻贸然说出这番超前预言,太过惊世骇俗、难以让人信服,话到嘴边,终究缓缓咽了回去。
他稍作停顿,继续娓娓道来:
“不止是城市繁华,港岛引以为傲的国际金融中心地位,也会随着祖国的日益强大、国力腾飞,逐步趋于平衡、多元共生。”
“总而言之,我们的国家,纵然眼下历经曲折、步履蹒跚,但终会冲破迷雾、走出坎坷,迎来盛世腾飞、繁荣昌盛。华夏大地,终将山河锦绣、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富足幸福。”
这番话语激情澎湃、格局宏大、字字铿锵,满是笃定的信念与长远的眼光。
郑娟依旧心存些许难以置信,眼下天差地别的差距,让她难以想象家国腾飞的盛景。
她自幼历经世间疾苦、饱尝生活贫寒,半生颠沛困顿。如今在港岛拥有的富足安稳、盛世繁华,与她儿时的苦难岁月,有着天壤之别、云泥之分。巨大的落差,让她很难想象内地能快速赶超、盛世复兴。
可在她心中,周秉昆从来不说虚言、从不妄语,他所有的预判、所有的规划,尽数落地成真、无一偏差。
所以即便心底存有疑惑,她依旧全然相信、笃定追随,坚信他口中的盛世未来,终会如期而至。
曾珊的心境,却与郑娟截然不同。
她出身京城名门望族、书香世家,自幼锦衣玉食、浸润京城千年底蕴,见惯古都气韵、山河厚重。
此生唯一略显清贫的时光,也只是随兄长曾刚远赴吉春的数年,即便那时,也是家境优渥、衣食无忧,从未真正历经苦难。
在她心底,港岛有的是一时的商业繁华、市井喧嚣,而京城拥有的,是千年沉淀的底蕴风骨、家国根基。
眼下的短暂落后,不过是暂时的蛰伏蓄力,华夏大地的崛起腾飞,是必然之势、大势所趋。
她目光澄澈、眼神坚定,轻声附和:
“昆哥,我信你。我们华夏地大物博、底蕴深厚、人才辈出,只要稳步前行、砥砺奋进,定然会乘风破浪、迎头赶上,再创盛世辉煌!”
周秉昆望着远方璀璨的海港灯火,眼底盛满无限憧憬,轻声期许:“那我们便静静等候,等候山河归统、家国腾飞、盛世来临的那一天早日如约而至!”
-----------------
时序流转,冬意渐浓。
万里之外,西德慕尼黑。
历经多日辗转奔波、跨洋跋涉,周秉昆与曾珊终于踏上这片陌生的异国土地。
两人提着简单的行李箱,走出慕尼黑火车站站台,步履从容、满心期许。
三天前,二人从港岛正式启程,搭乘航班直飞法兰克福。
在这个年代,国内出国通航条件极其有限,内地仅有上海至巴黎的国际航班,想要抵达慕尼黑,需要几经转机、长途辗转,先飞巴黎、再转法兰克福、最后换乘火车,一路波折不断。若是航班延误、转机不顺,全程耗时将近一周。
而从港岛出发,通航便捷、航线直达,省去无数波折。直飞法兰克福后,再换乘城际火车,短短三天半的时间,便顺利抵达慕尼黑,省去大半路途奔波。
刚走出喧嚣的火车站站台,凛冽的冬日晚风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日夜思念的清脆呼喊声,穿透人群、清晰传来:“昆哥!珊珊!”
周秉昆与曾珊闻声瞬间抬头,循着声音方向快步望去。
站台不远处的人群中,一道纤细温柔的身影伫立风中,身着厚实冬大衣、头戴软糯毛绒帽子,正向他们用力挥手、眉眼含笑、满眼欢喜。
她身侧,静静陪着一位气质温婉、举止优雅的中年妇人,正是陶俊书的母亲孙雅。
港岛数月以来,二人几乎每日都与陶俊书越洋通话、闲话家常,早已熟悉彼此近况、知晓彼此状态。从落地法兰克福开始,他们便第一时间告知陶俊书行程与抵达时间,陶俊书早早便和母亲约定,今日亲自到站迎接。
跨越万里山海,终得如期重逢。
周秉昆与曾珊快步上前,迎着思念已久的故人走去。
行至近前,周秉昆随手放下手中沉重的行李箱,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积攒许久的思念与牵挂,大步上前,张开双臂,将身形单薄、身怀六甲的陶俊书紧紧拥入怀中。
温热的怀抱安稳踏实,跨越万里风尘,治愈所有相思苦楚。
俯身贴在她耳畔,嗓音低沉温柔,
“小书,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纵然身边有郑娟、曾珊朝夕相伴、温柔相守,可周秉昆对陶俊书的情意,从来真挚纯粹、毫无半分虚假。
为了成全他的造车理想、助力他的产业布局,陶俊书甘愿舍弃故土亲友、远赴万里异国,孤身一人求学待产、默默付出、负重前行。这份义无反顾的奔赴与成全,始终被周秉昆深深记在心底,满心感念、格外珍惜。
被温暖怀抱紧紧相拥的陶俊书,所有的隐忍、孤单、思念、委屈尽数爆发。
她用力收紧双臂,紧紧抱住周秉昆的后背,温热的泪水再次簌簌滑落,哽咽着轻声呢喃:
“昆哥,我也好想你,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想你。无数个深夜思念难眠,我就轻轻摸着肚子里的宝宝,一遍遍告诉她,爸爸很快就会跨越山海,来慕尼黑看我们、陪我们了。”
良久,陶俊书才稍稍平复心绪,缓缓松开怀抱,眉眼温柔地看向周秉昆,目光落在他微微隆起、日渐饱满的小腹上。
周秉昆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孕肚,温柔轻声询问:
“小书,我们的宝宝,刚好七个月了对不对?”
陶俊书轻轻拭去眼角泪痕,眉眼温柔含笑,轻轻点头应声:
“我六月份怀上宝宝的,到现在刚好七个月孕期。再过整整三个月,宝宝就要平安降生了。只是可惜,你们这次最多只能停留半个月,终究赶不上宝宝出生的时刻。”
一旁的曾珊早已按捺不住思念,快步上前,温柔张开双臂,轻轻拥抱住许久未见的闺蜜,语气温软亲昵:
“小书,我也超级想你!终于见到你了!”
“珊珊,我也好想你!”
陶俊书回抱住她,满心欢喜、暖意融融。
曾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眼面容,温柔夸赞:
“七个月的身孕,你状态也太好了吧!脸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疲惫憔悴,也没有暗沉痘痘,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灵动,太让人羡慕了。”
陶俊书眉眼弯弯、笑意清甜,温柔看向她:
“你也越来越好看、越来越温柔了。果然被爱意滋养、心有所安的女人,眉眼皆是温柔光亮。”
曾珊抬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长发,眼底满是温柔期许:
“再等等,明年你也会和昆哥领证成婚、拥有名分,我们所有人都能彻底团聚,岁岁相守、年年相伴,我们都是被爱意包裹的幸福人。”
“嗯!我们都会很幸福的!”
陶俊书由衷轻声应和,满心期许未来的圆满团聚。
一旁伫立等候的孙雅,看着三个孩子重逢相依、温情脉脉的模样,适时上前轻声提醒:
“外面风大天寒、冬日凛冽,别在外面久站了,我们先回家,进屋慢慢聊、好好团聚。”
“对对,我们赶紧回家!屋里暖和,我们好好说话、好好相聚!”
陶俊书挽住身边两人的手臂,眉眼含笑、满心欢喜。
万里山海相隔,终有温柔相逢。
跨越万水千山,所有思念与等待,皆不负初心、不负深情。
暖黄的台灯柔和洒落,将整洁的卧室晕染出一层温柔的光晕。
周秉昆俯身望着身前的陶俊书,眼底盛满积攒半年的思念与深情。
他动作极轻、极尽温柔,细细吻过她清亮的眼眸、细腻的脸颊,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藏着跨越万里山海的牵挂。
陶俊书仰头望着朝思暮想的爱人,心底积压许久的思念瞬间翻涌而出。
她微微闭眼,全心全意回应着这份迟来的温存,眉眼间满是缱绻温柔。
长久的相思沉淀在心底,此刻尽数化作相融的情意,没过多久,她身子轻轻发颤,是心动,是安心,亦是久别重逢的动容。
知晓陶俊书身怀七月身孕,腹中胎儿安稳生长,周秉昆始终克制着分寸,动作温柔至极,没有半分仓促与莽撞。他小心翼翼俯身,轻轻将陶俊书平放在柔软的床榻之上,温柔相拥,情意相融,两人彻底依偎相伴,密不可分。
这般温柔相伴的时光里,陶俊书全然卸下了孤身异国的忐忑与孤单。
有爱人在侧,所有的漂泊无依尽数消散,只剩满心的安稳与惬意,静静享受着独属于彼此的温柔时刻。
不知温柔相伴几许,房间渐渐褪去了缱绻暖意,重归静谧安然。
陶俊书安静地平躺着,眉眼舒展、神色慵懒,浑身透着松弛的幸福感。周秉昆侧身而卧,一只手臂轻轻搭在她的腰腹之间,小心翼翼护住她和腹中的孩子,姿态亲昵又满是呵护。
静谧的氛围里,周秉昆垂眸凝视着身侧的姑娘,轻声呢喃,语气满是宠溺与赞叹:
“小书,你真美!”
即便身怀六甲、孕育新生命,陶俊书的容貌依旧清丽动人,眉眼灵动、肤质温婉,丝毫没有寻常孕妇憔悴暗沉的模样,一身温婉气韵,愈发温柔动人,独添几分母性的柔和光彩。
听见爱人的夸赞,陶俊书轻轻抿了抿红润的唇瓣,眼底漾着浅浅笑意,嗓音轻柔软糯,带着几分细碎感慨:
“昆哥,这整整半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惦记你。当初我总以为,要熬过漫长两年才能和你相见,从来没想过,我们能重逢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她抬手,纤细的指尖轻轻、细细地在周秉昆的手臂上缓缓划过,眉眼弯弯,满脸都是得偿所愿的幸福神采。
“我可一点都不想变丑。”
陶俊书仰着小脸,眼神明亮又认真,藏着对未来的满满期许,
“我要一直美美的,好好完成学业,拿到西德的合法身份,到时候就去港岛,安安稳稳跟你结婚,永远陪在你身边。”
话音落下,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立刻撑着柔软的床榻,小心翼翼坐起身来,生怕动作幅度太大惊扰了腹中孩子。
“我去把珊珊喊过来,我们三个人好好说说话、好好聚聚。”
说罢,她随手拿起床边的外衣轻轻披上,动作轻柔地走下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