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知青年代:从人世间开始 > 第454章 长途热线
曾珊瞬间全然明白郑娟的通透与成全,眉眼弯弯、满心温暖,笑着应声:

  “好!听姐的。那今晚我们就一起住、一起相伴。我和小书在京城的时候,三人同住、朝夕相伴、和睦相依,从来都格外舒心自在、满心安稳,从未有过半分隔阂,今晚我们也照旧!”

  夜色深沉,港岛半山别墅的三楼主卧静谧温柔。

  宽敞柔软的榻榻米暖意融融,褪去了白日所有的喧嚣与忙碌。

  两个多小时的温存相伴过后,周秉昆静静躺在中间,身侧伴着郑娟与曾珊三人相依而卧,一室静谧温柔,满是缱绻暖意。众人皆心绪安宁,静静回味着方才相守相伴的温柔时光,岁月安然、情意绵长。

  早在京城相守度日时,周秉昆便时常与曾珊、陶俊书同住一屋、朝夕相伴、和睦相依,早已习惯这般温情相守的日常。

  但今日,却是他来到港岛之后,第一次同时与郑娟、曾珊二人并肩同眠、贴身相伴。

  温柔缱绻的氛围包裹周身,软玉温香在侧,满心皆是圆满。

  周秉昆在这份难得的温柔与陪伴中满心治愈,郑娟与曾珊亦是心神舒展、满心满足。三人静静相守,直至午夜时分,方才缓缓平息所有温存。

  屋内只剩下平稳绵长的呼吸声,褪去了所有旖旎温柔,只剩岁月静好的安稳。

  沉寂片刻,郑娟缓缓侧过柔软的身子,纤细的手臂轻轻搭在周秉昆的胸膛上,贴着温热安稳的心跳,轻声开口,

  “秉昆,现在已经是午夜了。这个时辰,小书应该刚好结束课业、回到住处,我们三个正好都在,不如你现在给她打个越洋电话,和她聊聊天吧?”

  听闻郑娟提起远在西德慕尼黑的陶俊书,周秉昆心头骤然一热,心底瞬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自己身在繁华港岛,坐拥温情相伴、岁月安稳,可最心爱之人之一的陶俊书,却孤身远赴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独自求学待产、负重前行。这般安逸对比,让他心底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愧疚与惦念。

  他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坐起身来,抬手理了理衣衫,伸手取过桌边的座机电话,翻开手边记录着海外联络方式的笔记本,精准找到号码,缓缓拨通。

  在七十年代的港岛,通讯资源极度稀缺。

  寻常普通家庭根本无力装配私人电话,寥寥无几的装机住户,也大多只有本地通话权限,能够开通国际长途权限的人家,更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为了开通这一条越洋专线,郑娟当初足足花费了一万多港币的巨额费用。

  最初开通,是为了能够随时联系远在内地、奔波各地的周秉昆,解彼此相思之苦;如今这条专线,也成了他们跨越山海、联络陶俊书的唯一纽带,维系着万里相隔的深情。

  相处日久、朝夕相伴,郑娟早已彻底看透了曾珊与陶俊书的品性人品,也深切知晓两个姑娘对周秉昆纯粹真挚、毫无杂质的深情。

  久而久之,她心中早已没有了最初的纠结与芥蒂。

  她清楚知晓,曾珊与陶俊书留在周秉昆身边,带来的益处远大于纷扰,众人真心相待、彼此成全、和睦相守,便是最好的结局。自此她彻底释怀,不再执着于世俗名分,只愿身边所有人皆能平安顺遂、得偿所愿、各得圆满。

  越洋电话跨越万里山海,信号传输缓慢滞后。

  足足等待了一分钟,听筒那头才终于传来熟悉又久违的清亮女声。

  受限于年代落后的通讯技术,越洋通话的音质嘈杂模糊、带着细微电流杂音,却丝毫不影响那刻在心底、无比熟悉的声线。

  听筒里传来陶俊书温柔又带着些许试探的声音:

  “娟姐,是你吗?”

  听见这朝思暮想的声音,周秉昆心底瞬间涌上滚烫的喜悦与绵长的思念。

  从七月中旬陶俊书辞别众人、远赴西德求学待产,到如今十二月深冬,整整五个月时光,两人隔着万里山海,从未有过一次通话相见。

  纵然期间书信往来不断,可七十年代书信传输缓慢,从西德慕尼黑到内地吉春,一封漂洋过海的信件,往返就要将近半个月的时间。

  文字寥寥,终究抵不过一句轻声问候、一声真切牵挂。

  积压了五个月的思念与牵挂瞬间翻涌心头,周秉昆深深平复心底翻涌的情绪,放轻语气、温柔低语:

  “小书,是我,秉昆。”

  远在西德慕尼黑的公寓家中,静静守在电话旁的陶俊书,骤然听见耳畔传来日思夜想的熟悉嗓音,积攒了五个月的委屈、思念与牵挂瞬间破防,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顺着脸颊簌簌滑落。

  五个月万里相隔、孤身异乡,无人相伴、无人依靠,所有的思念、忐忑、不安与期许,尽数藏在心底、独自消化。

  此刻听见爱人的声音,千言万语都化作哽咽,难以言说。

  她压抑着心底的酸涩,轻轻哽咽几声,才勉强稳住气息,带着几分雀跃又委屈的语调轻声问道:

  “昆哥,你到港岛了!”

  “嗯,我昨天晚上刚到的港岛。”

  周秉昆连忙温柔回应,语气满是迁就。

  “那你昨天晚上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陶俊书语气带着一丝小小的嗔怪与失落。

  周秉昆心中了然,温柔安抚。

  其实昨日清晨落地港岛时,他第一时间就想着拨通越洋电话,和她报平安、聊近况。可细细算过时差,彼时的慕尼黑正是深夜后半夜,陶俊书定然早已休憩安睡,他不愿打扰她安稳睡眠、徒增惊扰,便默默压下了思念。

  加之陶俊书租住的公寓座机,仅有接听权限、无法主动拨打国际长途,每一次联络,都只能依靠郑娟这台专属越洋电话。

  两人此前早已约定好固定通话时间,港岛晚间七点至九点,恰好对应慕尼黑的正午时分,也是陶俊书每日午休在家、最为空闲的时段。

  昨日是他初回港岛的日子,诸事繁杂、亲友相聚,忙完一切琐事已然临近深夜,早已过了约定通话时段,便没有贸然打扰。

  面对陶俊书的嗔怪,周秉昆柔声解释,随口带出一句善意的宽慰,随即温柔转移话题:

  “小书,是我疏忽了,昨日初到港岛,事务繁杂、归来太晚,便没有打扰你。对了,我们的孩子最近还好吗?你身体怎么样?”

  一听他问起腹中孩子,陶俊书瞬间扫去心底的失落,语气瞬间变得轻快温柔、满是欢喜:

  “昆哥,宝宝特别乖,一切都好好的。前几天我刚去医院做完产检,各项指标全部正常,发育得特别健康。就是我最近胃口变好、胖了不少,感觉不如以前好看了。”

  “傻丫头,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看、最动人的模样。”

  周秉昆语气温柔笃定,满是宠溺,

  “再等等,年底我和珊珊办完所有手续,就立刻飞去慕尼黑看你。”

  听筒那头的陶俊书听见“珊珊”二字,瞬间眼睛一亮,语气满是惊喜:

  “珊珊也在你身边吗?”

  “在,她一直在。”

  周秉昆笑着应声,随即轻轻按下电话免提,让两边声音清晰互通。

  曾珊顺势拢了拢身上的柔软睡衣,微微俯身靠近电话,嗓音温柔清甜:

  “小书,是我呀,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听见闺蜜熟悉温暖的声音,陶俊书满心欢喜,急切问道:

  “珊珊!我真的太想你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过来慕尼黑看我呀?”

  “你别急,很快的。”

  曾珊温柔轻笑,耐心安抚,

  “我和秉昆的港岛手续、婚礼流程年底前就能全部办好,娟姐早就提前帮我们订好了飞往西德的机票。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跨越山海,过来陪你了。”

  电话旁的郑娟也温柔开口,轻声宽慰远方的故人:

  “小书,你安心养好身体、放宽心态,再过些日子,秉昆就过去陪你、照顾你了。”

  陶俊书心头暖意融融,连忙关切追问:

  “娟姐,你肚子里的宝宝还好吗?一切都顺利吧?”

  郑娟轻轻裹了裹身上温暖的薄毯,眉眼温柔浅笑,从容应声:

  “我这是第二胎,身体早就适应了,比头胎安稳稳妥许多。只是这次怀的是双胞胎,身子负担重了不少。目前月份尚浅,还不算显怀,再过一两个月,估计就要彻底臃肿起来,变成小胖子了。”

  “真好,要是我也能在港岛,能陪着娟姐、陪着你们就好了。”

  听筒里传来陶俊书带着些许艳羡的轻声感慨。

  郑娟温柔轻笑出声,语气平和温柔:

  “我现在身子特殊,只能安心在家静养保胎,哪里也去不了。好好在那边养身体,我们等你平安生产、圆满相聚。”

  短暂沉默后,陶俊书语气认真,郑重对着电话叮嘱周秉昆:

  “昆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娟姐。我们如今所有的安稳、所有的圆满,都是娟姐成全的。没有娟姐的包容体谅,珊珊不能光明正大地陪在你身边,我也没有机会远赴异国、为你孕育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待她,不许让她受半点委屈。”

  “我都明白,我一定会的。”

  周秉昆郑重应声,心底满是感念,随即关切追问,

  “对了,你下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吧?怀着身孕备考,课业能不能跟上?”

  此前陶俊书的书信中,常常提及自己在西德深耕汽车设计专业、潜心求学钻研,这份认真执着、为他造车事业全力以赴的心意,让周秉昆满心动容,时刻记挂在心。

  提及学业,陶俊书瞬间褪去所有温柔缱绻,语气清亮自信、满是热忱:

  “昆哥,下个月月初就是期末考。学校知道我怀有身孕,特意建议我延后考试、延期结业。我看过所有考试内容,难度不算高,正常发挥完全可以顺利通过,就没有申请延期。”

  “不得不说,西德的汽车设计专业确实底蕴深厚、特色鲜明,课程内容格外贴合行业前沿。我现在已经彻底沉浸钻研进去了,收获特别多。等你和珊珊过来,我再慢慢讲给你们听,好好和你探讨造车相关的思路。”

  听得出,电话那头的陶俊书满心热忱、状态极佳,全然沉浸在热爱的学业之中,即便孤身异乡、身怀六甲,依旧积极向上。

  “学业固然重要,但你和孩子的身体永远是第一位的,千万不要逞强劳累,劳逸结合,好好休养。”周秉昆柔声叮嘱,满是心疼与牵挂。

  “我都记在心里啦。”

  陶俊书甜甜应声,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对着电话呼喊,

  “珊珊,珊珊你在吗?”

  “我在呢小书,怎么啦?”曾珊连忙凑近电话温柔回应。

  “你这次来西德,一定要把你家的宫廷秘方带上。”陶俊书语气认真恳切。

  此前数次书信往来,陶俊书便反复叮嘱过这件事。西德当地气候、饮食、物种都与国内截然不同,很多调理养护的古法配方、草本好物,当地根本无处购置,她格外担心产后身形走样、气色变差,便一直记挂着曾珊家的祖传调理秘方。

  曾珊温柔浅笑,爽快应下:

  “放心,我都记牢了,一定妥妥带上,不会忘的。”

  “那就好,我可不想生完宝宝之后气色变差、身形走样。”

  陶俊书语气轻快俏皮,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皮打趣,

  “对了,你们这么晚还在一起闲聊,刚刚是不是一直在亲热吧?”

  隔着万里山海,依旧是无话不谈、肆意打趣的亲密模样。

  曾珊眉眼含笑,温柔接话打趣:

  “是啊,我们刚刚一直亲热。等我们到了西德,好好陪你,让你也一解相思之苦。”

  陶俊书闻言,瞬间认真起来,带着几分忐忑担忧:

  “那可不行呀。到时候我已经七个多月身孕了,这个时候再亲密相伴,会不会影响宝宝、对胎儿不好?这些都是我妈叮嘱我的,我心里一直有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