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知青年代:从人世间开始 > 第445章 家和万事兴
“可我和部委李主任谈及此事,他全然无法理解,只觉得我异想天开、脱离实际、空谈妄想。也只有你,一听便懂、一点就透,能看透这背后的长远布局与时代大势。”

  周秉昆连忙谦和一笑,适时收敛锋芒、谦逊回道:“舅舅,只是您的构想太过超前、过于前沿,远超当下时代认知,旁人难以理解实属正常。我也只是略知皮毛、随口浅谈,谈不上专业通透。”

  他刻意放低姿态、谦和自持。

  前世身为985本硕出身的整车设计工程师,他确实熟知汽车产业的整体发展脉络、迭代方向,可对于诸如动力电池的核心材料、化学原理、深层技术,从未深入钻研,仅仅是一知半解、略懂一二。

  若是继续深入探讨核心技术,极容易言多必失、露出破绽,因此他刻意收敛锋芒、点到为止。

  所幸李德军并未纠结于技术细节、持续追问,顺势延展话题,道出了心底更深的忧虑与期盼:

  “我除了民用汽车产业,更忧心国防军工领域的未来格局。未来的国防装备、军事器械,必然会逐步以电气动力、新能源动力,全面替代传统燃油动力。”

  “这意味着,我们从现在开始,就必须提前布局新能源、电气动力的专项研发储备。可眼下国家经费紧张、资金短缺,没有持续资金投入,便没有核心技术产出、没有科研突破。”

  “西方诸国经济繁荣、国力强盛,科研投入源源不断、技术迭代日新月异。长此以往,我们在军工动力、国防科技领域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这才是我最忧心、最焦虑的根本所在。”

  周秉昆深深理解这份沉甸甸的家国忧虑。

  身处这个物资匮乏、百废待兴的年代,国家积贫积弱、举步维艰。未曾踏出国门,尚且对差距感知模糊;一旦走出国门、亲眼见证西方的工业繁华、科技强盛,便能真切感受到中外之间天差地别的差距,让人震撼、让人焦虑,却也让人坚定奋起直追的信念。

  他稍稍沉吟,目光坚定、语气笃定地宽慰道:

  “舅舅,您无需过度忧心。中华民族历经千年风雨、百代沉浮,纵然前路波折万千、历经坎坷,却始终滚滚向前、生生不息。”

  “我敢笃定,不出十年,我们的国家必然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巨变,国力腾飞、百业兴旺、科技崛起、民生富足,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终将如期实现!”

  七十年代的当下,各类口号标语随处可见、人人熟知,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般格局宏大、立意深远的期许,极少有人主动提及、大胆畅想。

  听闻这番掷地有声、胸怀家国的话语,李德军瞬间心头激荡、热血翻涌,浓烈的民族自豪感、家国使命感油然而生,此前积压心底的焦虑、叹息与阴霾尽数消散。

  他猛地攥紧拳头,眼神灼灼、语气激昂:

  “说得好!秉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我辈必将躬身入局、奋力拼搏,终将实现!”

  整整一个上午,二人静坐书房、彻夜长谈、深度思辨。

  李德军从周秉昆通透长远的言谈中,窥见了未来科研迭代、产业变革的全新前景,眼界大开、受益匪浅;周秉昆也从李德军身上,真切看见了老一辈科研工作者为国深耕、默默奉献、心怀家国、不计得失的赤诚情操与崇高格局。

  周秉昆凭借前世积累的行业认知、时代记忆,精准预判产业趋势、梳理发展脉络,句句超前、句句落地。他深知生产力尚未达标之时,过多超前技术只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因此始终点到为止、分寸得当,绝不过度泄露未来天机。

  一旁静坐聆听的曾珊,看着侃侃而谈、眼界超凡、格局远大的周秉昆,心底满是仰慕与骄傲。在她心中,周秉昆本就是超凡脱俗、无所不能的存在,今日一番深度论道,更是让她愈发觉得,自己所爱之人,胸怀山海、眼藏星辰,远超常人、卓尔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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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暖阳正好、清风温柔,在李维山家中吃过温馨的家常午饭,周秉昆与曾珊一同前往清华大学,提前筹备后续授课事宜。

  此次清华讲学课程分为两大板块,分层授课、精准施教:

  一部分面向清华本校的在读工农兵大学生,夯实理论、开拓眼界;另一部分面向全国各地选调进京深造的资深工程师,聚焦实操、攻克难题。

  历经两年深耕讲学,周秉昆的清华授课早已名声在外、享誉全国。一年两期的讲学课程,已然成为全国汽车行业从业者心中的顶级殿堂、学习标杆。但凡能进京聆听他授课的工程师,皆能突破认知、学有所成、满载而归,收获实打实的技术提升与思维革新。

  为了不负众人期许、不辜负这份口碑与认可,周秉昆格外用心、细致筹备,认真打磨每一节课程内容。

  他专程找到清华机械系王全教授,逐一敲定课程流程、授课节奏与实操安排,确认后天正式准时开课。

  课程每日两节,上午专攻理论体系、夯实基础认知,下午聚焦实操演练、落地技术应用,理论与实践双向结合、相辅相成。

  整体授课周期为两个月:

  先用一个月时间完成全国进修工程师的专项培训班教学,助力全员结业提升;后续再用一个月时间,为清华本校大学生系统授课、传道授业。

  这个年代的清华学子,虽多为工农兵招生渠道,不及恢复高考后选拔的学子极致拔尖,却也是全国层层筛选、脱颖而出的天之骄子,根基扎实、踏实肯干、潜力无穷。

  两年前周秉昆初次登台授课之时,年仅二十出头、年纪轻轻,远比台下不少进修工程师、高年级学生还要年少。彼时众人心中皆存疑虑、暗藏轻视,对这个年轻的客座讲师满腹质疑、并不信服。

  可历经两年高质量授课、一次次超前理论、硬核实操、全英文授课的震撼洗礼,所有人早已彻底改观、心悦诚服、赞不绝口。

  如今每逢周秉昆开课,清华大礼堂永远座无虚席、人头攒动,就连过道、门口都挤满慕名旁听的师生,热度经久不衰、口碑稳居前列。

  两年深耕,周秉昆早已彻底适应这般万众瞩目、潜心治学的授课氛围。

  唯独此次讲学稍有不同:往年一直协助他整理课件、记录笔记、辅助授课的陶俊书,远赴西德求学待产、深耕海外,无法回京相助。因此,曾珊便主动接过辅助工作,临时担任他的授课助手,全程配合他完成此次讲学任务。

  与校方对接妥当、敲定所有事宜后,二人驱车返程、一同归家。

  回到家中客厅,周秉昆抬手拨通了座机电话。线路辗转片刻,听筒中传来熟悉温柔的女声,是郝冬梅:

  “喂,请问哪位?”

  七十年代通讯条件简陋落后,跨省长途电话线路不稳、音质嘈杂、杂音繁多,通话格外吃力。

  周秉昆放缓语速、清晰开口:

  “嫂子,是我,秉昆。我如今在京城老曾家,有件要紧事想找郝叔聊聊,请问郝叔在家吗?”

  听闻是周秉昆的声音,郝冬梅原本端正严肃的语气瞬间变得轻快温柔、满是熟稔:

  “秉昆啊,我爸最近工作特别忙,整日在外奔波,这会儿不在家呢。”

  “那金阿姨在家吗?”周秉昆顺势问道。

  “在家的,我马上喊我妈来接电话。”

  话音落下,听筒短暂沉寂片刻。不多时,电话那头传来金月姬熟稔、亲切又温和的声音:“秉昆,你到京城了?一路辛苦了。”

  “谢谢金阿姨挂念,我已经平安到京,此刻在曾家。有一件重要的旧事线索,我特意告知您一声。”

  “你说,我听着。”金月姬语气认真,静静倾听。

  周秉昆整理思绪,条理清晰、语速平稳地娓娓道来:

  “金阿姨,此番我独自开车进京,从山海关前往京城的途中,顺路搭载了一位京城军区后勤部的干部,名叫高飞。”

  “我一路闲谈得知,这位高飞解放前潜伏在吉春城内,从事地下秘密工作。吉春全境解放后,他跟随部队政工部门整体整编、一同调入京城。京城和平解放之后,便一直留守京城军区后勤系统任职至今,如今是后勤部副处长。”

  “多年前,您和郝叔一直心存疑虑,当年郝叔在吉春被捕蒙冤,大概率是内部叛徒泄密出卖所致。只是你们多年排查、反复核查,始终没能查到叛徒的真实身份、找不到半点线索。”

  “这个高飞,是当年吉春地下潜伏线的亲历者、知情者。我觉得你们可以重点核查、悄悄摸排一下他的过往履历与工作脉络。即便他大概率不是当年泄密之人,核查一番也无坏处。可万一真是他,此人常年身居京城军区要害岗位,便是一颗潜藏多年的定时炸弹,隐患极大、后患无穷,必须尽早排查、彻底清除。”

  周秉昆一口气将所有线索、疑虑与考量尽数说完,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电话那头的金月姬全程安静倾听、未曾插言打断,待他话音落下,才郑重开口,语气满是重视与感激:

  “秉昆,你提供的这条线索,实在太关键、太重要了!”

  “解放前吉春地下组织派系繁杂、隶属不同、互不统属,多条潜伏线并行运作,不少基层潜伏人员档案隐秘、无从可查、无人知晓,这也是我们多年排查无果的核心原因。”

  “高飞若是随部队整编进京的潜伏人员,隶属部队特工系统,不在地方地下档案名录之中,我们此前查无踪迹、无从排查,也就情有可原了。”

  “我现在立刻去找你干爹,通过他在部队的资深人脉、内部渠道,悄悄调取高飞的完整档案、核查过往履历、摸排当年旧事。”

  “说实话,如今你郝叔早已平反昭雪、官复原职、身居高位,当年的旧案冤屈,已然不会影响他的仕途与工作。可若是真有叛徒潜藏体制之内、身居要害岗位,一旦被外敌策反、暗中勾结,便是危及国家安全、部队安稳的巨大隐患。”

  “高飞常年负责军区接待、后勤统筹工作,接触面广、人脉繁杂、位置关键,若是心存异心、暗藏祸心,后果不堪设想。我即刻去核查此事,没有别的事,阿姨就先挂电话办事了。”

  从语气之中,周秉昆能清晰感受到金月姬的郑重与急切。

  一桩积压二十余年、悬而未破的陈年旧案,终于迎来关键线索,她自然满心重视、不敢耽搁。

  “好,金阿姨,您忙,我这边没有别的事了。”

  简短应声后,电话悄然挂断。

  一旁的曾珊静静听完全程对话,待周秉昆放下电话,才轻声开口询问:

  “秉昆,你说的这个需要核查的人,就是此番你进京路上,顺路搭车的那位军区领导?”

  周秉昆微微颔首,轻声回道:

  “没错。他是当年吉春地下潜伏人员,线索特殊、身份隐秘,让郝叔他们悄悄核查一番,彻底查清底细、排除隐患,总归是稳妥之举、有备无患。”

  “真没想到,你此番独自千里进京,一路奔波,竟还能偶遇这般关键人物、意外收获重要线索。”曾珊眉眼含笑,轻声感慨。

  “世事无常、机缘难料,天下之大,万事皆有可能。”

  周秉昆淡淡一笑,思绪瞬间飘向远在异国他乡、孤身待产的陶俊书,心头泛起牵挂。他稍稍沉吟,再次拿起座机电话,转头看向曾珊:“我给老陶打个电话,问问小书母亲赴西德陪护的手续进度,看看近期能否顺利启程。”

  “快打吧,我也一直惦记着小书。”曾珊连忙应声,眼底满是真切的挂念。

  世人常说,情爱相争,情敌相克,数个女子倾心一人,必然彼此嫉恨、暗自攀比、水火不容、争斗不休。

  可郑娟、曾珊、陶俊书三人,皆是真心相待、彼此包容、亲如姐妹,从未心生隔阂、互相猜忌、暗自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