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见笑意明媚、鲜活灵动的曾珊,萦绕心头多日的离愁郁结、疲惫低落,瞬间消散大半,心境豁然舒展、温柔安定。
他快步上前、步履匆匆,走到曾珊身前,伸手轻轻搭住她的手臂,眼底满是温柔笑意:“珊珊,辛苦你特意过来接我。”
曾珊微微扬眉、笑意清甜、语气笃定傲娇:
“你归京返程,我自然要亲自来接。走吧,我们回家。”
说罢,她自然地接过周秉昆手中的随身小包,贴心分担行囊重量,二人并肩谈笑、缓步前行,一同走出火车站。
车站广场外侧,一辆墨绿色军用吉普车静静停靠等候。
这辆车是曾刚动用私人人脉、特意调配,专供曾珊日常出行使用,便捷稳妥、低调大气。
二人依次上车,曾珊落座主驾驶位、启动车辆,周秉昆安稳坐于副驾驶。
引擎轻响,车辆平稳驶出车站车流,一路畅通无阻,朝着后海曾家古朴雅致的四合院缓缓驶去。
车行途中,周秉昆侧头看向身旁专心驾驶的曾珊,轻声问询:
“珊珊,今日是十号,后天十二号娟姐便抵京。她这次进京公务繁重、规格颇高,住宿安排妥当了吗?”
“全都安排妥当啦。”
曾珊一边专注开车,一边从容应答,
“娟姐此次进京,要面见中央多位核心干部、洽谈重要涉外公务,官方直接安排入住京城大酒店,是当下京城规格最高、待遇最好的涉外酒店。”
周秉昆了然点头,细细说起内情:
“我清楚地。她此次专程进京,要分别对接工业厅、外经贸厅一把手,还有部委核心领导,洽谈的都是关乎内地工业发展的涉外大事,规格自然非同寻常。”
“原来如此!”曾珊心生好奇、顺势追问,“要对接这么多高层领导,定然是重中之重的大项目吧?到底是什么公务?”
“核心事宜,是汽车工业零部件的进口贸易对接。”周秉昆毫无隐瞒、全盘告知,“如今内地工业基础薄弱、核心零部件紧缺,急需从港岛进口优质工业零部件,支撑国内工厂生产迭代。可当下国家外汇极度紧缺、储备不足,最大的难题,就是进口贸易需要支付外币,而国内无力拿出足额外汇,相关部门便希望能开通人民币结算通道,破解外汇短缺的困境。”
“人民币跨境结算?”曾珊满脸困惑、难以理解,“可内地人民币无法国际流通、无法跨境兑付,这笔款项要如何结算、如何汇入港岛公司账户?”
“难就难在这里,所以才需要层层洽谈、多方博弈、专项对接。”周秉昆缓缓道出事件核心症结与各方矛盾,“目前吉春东方服装厂的外贸订单,全部采用美元结算,是吉春市核心创汇产业,贡献了全市近三分之一的外汇收入。”
“有人提议,可用服装厂外贸所得美元,对冲抵扣零部件进口所需外汇,无需额外拨付国家储备外汇。可这般操作,相当于抵消了服装厂的出口创汇业绩,直接撼动吉春市核心创汇根基,地方政府必然坚决反对、不肯妥协。各方利益冲突、诉求相悖,僵局一时难以打破。”
听完层层利弊、各方纠葛,曾珊瞬间理清前因后果、明白问题关键,沉吟片刻,灵光一闪、提出新思路:“秉昆,既然常规贸易路径走不通、外汇缺口难以补齐,能不能通过文化输出、古董外流的方式换取外汇?这种方式隐蔽安全、灵活度高,恰好能补足外汇缺口。”
周秉昆一点就透、瞬间洞悉她的想法,轻声反问:“你是想通过港岛渠道,合规流转古董、换取外汇储备?”
“对!”
曾珊坦然应声,
“古董换汇直接高效、利润极高、隐蔽性强,是当下最稳妥的补缺口方式。”
“思路是没错,也算一条可行的出路。”
周秉昆微微颔首,随即道出短板,
“只是古董单件价值虽高,但体量太小、数量有限,能兑换的外汇杯水车薪,远远不足以支撑大批量工业零部件进口的巨额开支,只能作为补充手段,无法彻底破解核心难题。”
这个年代,国家发展最大的桎梏,便是外汇极度短缺、外币储备匮乏。
人民币尚未实现国际化流通,无法用于国际贸易结算,没有外币,便无法进口海外精密设备、核心工业零部件、高端技术产品。
部分普通设备、低端零件,国内尚可勉强仿制替代,可汽车核心零部件、精密工业配件,国产工艺远远达不到生产标准、无法自主替代,只能依赖海外进口、受限于人。
这也是周秉昆早早布局、在港岛成立汽车零部件集采中心的核心缘由,提前搭建海外供应链、储备货源、规避外汇困境,为日后整车生产铺路。
只是当下局势不同,如今是纯粹对外出口、对内销售,直面国内体制、外汇管控,无法实现港岛公司左右倒右手、内部对冲的操作,外汇难题依旧悬而未决、难以破解。
一路闲谈思虑间,车辆已然稳稳驶入曾家四合院大院。
周秉昆拎起随身行李,快步走进后院居所。
曾珊早已提前为他备好干净清爽的换洗衣物、洗漱用品。
一路风尘奔波,周身满是疲惫,周秉昆拿起毛巾衣物,径直走进后院独立淋浴室,细细冲洗一身风尘、洗去满心疲惫。
一番清爽沐浴过后,换上干净干爽的衣物,周身轻松舒展、倦意尽消。
回到屋内,客厅空空无人、静谧安然,周秉昆心底瞬间了然,知晓了曾珊的去处。
沪上十余日,为了保胎安稳、规避风险,他始终克制隐忍、不曾温存,心底积攒了满满的思念与渴望。而他对曾珊本就有着极致的身心偏爱、无可替代的热烈执念,久别重逢、独处静谧,心底的思念与渴求瞬间翻涌爆发、再也克制不住。
他轻步上前、推开卧房房门。
曾珊正静静立于门前等候,一身素雅长裙、身姿窈窕、亭亭玉立、靓丽动人。
久别重逢、心意相通、彼此惦念、彼此渴求。
周秉昆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炙热思念,快步上前,伸手将眼前心心念念的人紧紧拥入怀中。
浓烈的思念、极致的眷恋、久别的温存,尽数在此刻迸发。
二人深情拥吻、缱绻温存,从门口到墙面、从伫立到卧床,心意相融、躯体相依,在静谧时光里,彻底融为一体、极尽温存。
正值盛夏白昼,烈日灼灼、暑气蒸腾,整座京城都笼罩在闷热的热浪之中。
曾家老宅的卧房里,吊扇缓缓转动,吹出的风裹挟着温热的气息,驱散不散满屋的燥热,没有后世空调的清凉舒爽。
密闭的房间里温度居高不下,二人缱绻温存过后,皆是满身薄汗、热气翻涌,纵然满心眷恋不舍,终究抵不过盛夏酷暑的燥热难耐,未曾尽兴便缓缓相拥分开。
静谧的卧房之内,浅浅的喘息声此起彼伏、悠悠回荡,久久萦绕不散,许久之后,才慢慢归于平静。
曾珊随手拿起枕边干净的棉质手帕,细细拭去脸颊、脖颈处细密的汗珠,眉眼含娇、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慵懒嗔怪,轻声娇嗔:
“你啊,这么闷热的大热天,还这么厉害。”
周秉昆侧身躺下,慵懒地将她揽在怀中,温热的手掌轻柔摩挲着她细腻紧致、凹凸有致的身段,眼底满是沉溺的享受与偏爱。
他心底无比清楚,自己对曾珊,是独一份极致的生理性偏爱,是深入骨髓、无可替代的占有欲。这份炙热浓烈、不受克制的心动与冲动,从未落在温柔通透的郑娟身上,也未曾给到明媚灵动的陶俊书。
世间女子万千,唯有曾珊,能让他心甘情愿沉溺其中、醉生梦死、心甘情愿沦陷。
无数个独处静思的时刻,周秉昆也曾暗自复盘、细细思索。
若是郑娟往日对他管束严苛、寸步约束、分毫不容,他或许不会对陶俊心动、不会与陶俊书结缘相伴。可唯独对曾珊的这份执念与心动,早已刻入本心、深入骨髓,无论有无约束、无论境遇如何,终究无法割舍、无从规避。
哪怕与旁人断了牵绊、归于安稳,他也一定会奔赴曾珊、与她相守相依。
长久不与曾珊有点什么,他便会心底空落、日日惦念,不由自主想念她的眉眼、贪恋与她相守的激情,这份独有的冲动,是柔情似水、相伴多年的郑娟没有的,是貌美倾城、鲜活明媚的陶俊书也从未给予过的。
指尖缓缓摩挲着怀中人的肌肤,感受着独属于她的温热触感,周秉昆低声轻叹,语气满是深情缱绻:“珊珊,哪怕只是短短时间,我日日牵挂、夜夜想念,心里时时刻刻都是你。”
入耳的深情告白,字字真心,瞬间熨帖了曾珊心底所有的思念与牵挂。
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如此?
与郑娟和陶俊书对男女之事保持克制,曾珊生理需求最大。
她满心满眼皆是周秉昆,时时刻刻都想朝夕相伴、寸步不离。只是世俗身份、现实牵绊、人情世故,让他们无法随心所欲、日日相守、朝夕相对。
万千眷恋藏于心底,曾珊轻轻轻叹一声,眉眼温柔,轻声回道:
“算你还有几分良心……”
“我从来都是真心待你的。”周秉昆低头,在她额间落下轻柔一吻,语气笃定温柔。
前后算来,二人已有十余日未曾温存相伴。
积攒许久的情意与燥热的心绪交织翻涌,心底情愫激荡、欲念丛生。
周秉昆心头一动、情愫翻涌,微微翻身,再次将笑意温柔的曾珊轻轻拥压在身下。
卧房之中,老旧的吊扇被开到最大档位,扇叶飞速旋转,呼呼的风声填满整间屋子,簌簌不绝、久久不息,裹挟着满屋荷尔蒙味道,藏尽二人的激情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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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夕阳西落,盛夏的燥热慢慢褪去,晚风带来几分微凉。
忙碌整日的曾刚特意提前结束所有工作,推掉所有晚间应酬与公务,匆匆赶回老宅,只为专程与归来的周秉昆闲谈小聚、把酒夜话。
于曾刚而言,世间闲谈无数,唯独与周秉昆彻夜长谈、静坐闲聊,是最舒心惬意、最受益匪浅的事。
每一次倾心畅谈,周秉昆总能以超前的眼界、通透的认知、长远的格局,为他拨开迷雾、点破困局、指明前路,让他对时局、对人心、对未来,都有全新的认知与收获。
郝似冰为人深沉内敛、心思缜密、城府深远,凡事三思而行、不露锋芒;
陶成历经风雨、性情感性、重情重义、极易动容。
而曾刚性格坦荡直爽、率性通透,素来心口如一、直言不讳,心中有惑便坦诚发问、遇事有难便直言求助,不厌其烦、虚心求教,每每遇上难解困局、迷茫抉择,总会安心听取周秉昆的意见、遵从他的判断。
相较于心思深沉的郝似冰、感性柔软的陶成,周秉昆格外偏爱与坦荡真诚的曾刚相处,舒心自在、无需设防。
也正因这份投缘与信任,他向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心为曾刚答疑解惑、规划前路。
知晓曾珊不愿周秉昆饮酒,今夜二人皆是浅酌小饮,摒弃大杯豪饮,换上小巧酒盅。半斤珍藏茅台,澄澈醇香、入口绵柔,二人相对而坐、慢斟慢饮、闲谈叙旧。
几杯薄酒入喉,心绪舒展、闲谈正酣,曾刚抬手轻轻拍了拍周秉昆的肩膀,眼底满是笃定憧憬、赤诚坚定:
“秉昆,如今我彻底信了你往日所言,中华民族必然会迎来伟大复兴,前路纵然有波折坎坷,只要我们坚定不移、踏实前行,终会冲破迷雾、迎来盛世繁华,大势所向、无人可挡。”
周秉昆敏锐听出他话语中暗藏深意、别有际遇,微微侧身,低声追问:
“老曾,听你此言,想必是遇上什么特殊际遇、得到什么提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