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刚也是个历经世事的人,自然听出了周秉昆话里的深意,当即微微点头,神色郑重:
“秉昆,这些年,你的判断每一次都清晰准确,我信你的。”
“老曾,对于关键事,我想你一定有自己的判断,真的看不清,我们就多交流。”周秉昆沉声道,语气里满是真诚。
“行!
珊珊说,将来你们也能登记,也能举行婚礼,那样的话,我们就真成一家人了。
我能看出来,珊珊很爱你,生怕离开你,之前,宁愿做你一辈子情人,也心甘情愿。现在,能成为你的妻子,她就更舍不得离开你了。我知道,除了珊珊,你还有郑娟和小书,我只希望,珊珊和你一起的时候,你对她好一些。”
曾刚看着周秉昆,眼神里满是托付,语气恳切。
周秉昆用力点点头,神色无比认真,一字一句道:
“老曾,我会的!”
周秉昆和曾刚这一聊,便聊了很久,窗外的夜色渐渐深沉,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等两人聊完,已经是夜里十点多。
周秉昆起身走进曾珊的房间,曾珊还没有睡,正坐在床边等着他,眉眼间满是温柔。
周秉昆反手把门锁上,脚步急切地爬上床,两人紧紧相拥,没用多久,便再次融为一体。
周秉昆对曾珊的生理渴望,是对郑娟和陶俊书从未有过的强烈,起初和郑娟、陶俊书相处,更多的是初始的冲动,日子久了,便沉淀为水到渠成的爱恋,可对曾珊,却是刻在心底的念想,不在一起时,便会想。
春节之后,曾珊回京城不过两个多月,周秉昆便思念不已,即便中午有过短暂的相聚,晚上依旧对她有着无比浓烈的期待,或许,这就是旁人所说的“好色”,可这份情感,却真切得不容置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喧嚣渐渐归于平静,曾珊满脸通红,呼吸急促,过了好久,才从情迷意乱中缓缓醒来。她轻轻窝在周秉昆身上,纤细的指尖用力划过周秉昆的后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彻底释放心底的情感。
又不知过了多久,曾珊从迷失中彻底苏醒,抬头看向周秉昆,声音轻柔:
“秉昆,你要什么时候去机械部报到?”
周秉昆紧了紧抱着曾珊的手臂,语气清晰:
“机械部过两天要召开全国汽车系统技术讲座,要持续一个月,我每天都有两节课,上午讲理论,下午带实践。
讲座结束之后,我会继续在清华大学,以客座教授的身份讲授汽车传动系统原理,以及未来汽车发展方向,大概还要一个月,六月中旬回吉春。”
周秉昆把此次来京城的所有安排,一五一十地说给曾珊听。
曾珊听完,嘴角漾起一抹娇俏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就两个月,你还带着小书过来。”
“小书不是跟你说好了么?你要是不同意,我也不能带她来。”
周秉昆笑着回应,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你不知道,带小书来可麻烦了。
需要街道开介绍信,可小书现在还是知青身份,街道根本不能给开,农场就更不可能了,让她在家待岗,不允许她外出到京城。
没办法,只能找到厂里,以去京城我需要带个助理、费用自理为由,才给开了介绍信,其实,都是看在我干爹的面子上,才没有刻意刁难。”
听周秉昆说完这番话,曾珊才明白了其中的周折,她忽闪着一双水灵的美目,嘴角噙着笑意,故意说道:
“你还是想着带她来,要是不想,你就说办不成就完了。说了来去,你对小书,就是比对我好。”
曾珊故意这般说,无非是想听听周秉昆的解释,看他如何回应。
可这话,却是实实在在冤枉了周秉昆。
在他心里,郑娟的位置无人可以替代,若是只能选一个爱人,那必定是郑娟,排在第二位的,才是曾珊。
曾珊满足了他对男欢女爱所有的想象,虽说五官略逊于陶俊书和郑娟,可身段、气质无一不完美,稍显不足的地方,稍加化妆便能弥补,称得上是女人中的女人,完美得无可挑剔。
即便他深爱着郑娟,可即便郑娟管得严了,他也会义无反顾地和曾珊在一起,无论以何种身份,都想要拥有她。
如今,两人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他又怎么会不对她好。
至于陶俊书,周秉昆同样心存爱意,却更像是锦上添花,有她在,日子更添甜蜜,没有,也能坦然接受。
当然,周秉昆从不是不负责任之人,既然拥有了这份情意,便要以真心换真心,把陶俊书也当成知心爱人,好好呵护。
周秉昆手臂一用力,将曾珊紧紧抱到身上,大手温柔地揉摸着她粉嫩细腻的肌肤,神色无比严肃,语气真挚:
“珊珊,我爱你,永远永远爱你!”
听到周秉昆这般郑重的告白,曾珊心底满是动容,眼眶微微泛红,动情地回应:“我也是!”
“我也是!”
话音落下,她红润的嘴唇再次覆上周秉昆的嘴唇,两人紧紧拥吻在一起,情意绵绵,夜色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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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俊书从未来过京城,这日恰逢周日,天气晴好,春风和煦,周秉昆、曾珊便陪着陶俊书一同出门游玩。
四月中旬的京城,清晨依旧带着几分寒意,可到了中午,阳光暖融融的,寒意便彻底消散了,街头的柳树抽出嫩绿的枝条,随风轻摆,处处透着春日的生机。
三人先是来到颐和园,泛舟昆明湖上。
随后,三人又去了王府井逛街,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国营商店的橱窗里摆着各式商品,透着年代特有的烟火气。最后,三人来到故宫,红墙黄瓦,庄严肃穆,一砖一瓦都藏着历史的厚重,陶俊书第一次见到这般宏伟的建筑,一路走走看看,眼神里满是惊叹,每一处景致都让她觉得新鲜不已。
到了晚饭时分,三人一同走进全聚德,品尝京城特色烤鸭。
前世,周秉昆也曾来过几次京城,却总是来去匆匆,直到穿越前,来京城开学,才第一次在全聚德吃烤鸭,这一世,再次坐在这家老字号饭店里,看着店内穿着朴素工装的国营职工,忙前忙后,与前世的景象对比,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恍如隔世的唏嘘。细细想来,前世与今生相隔并不遥远,可世事变迁,早已不是全然相同的模样。
陶俊书和曾珊都格外喜欢吃片好的烤鸭,卷上薄饼,配上葱丝、面酱,吃得津津有味,也爱喝那鲜美的鸭汤,一碗接一碗,满脸满足。周秉昆则偏爱里面的甜面酱,无论是就着馒头,还是卷在饼里,都是他喜欢的味道,这份喜好,从前世延续到今生,从未改变。
吃过烤鸭,三人又来到后海,沿着湖边慢慢散步,晚风轻拂,带着湖水的清凉,岸边的柳枝随风摇曳,氛围静谧又温馨。在京城的这段日子,周秉昆便是曾珊的依靠,曾珊轻轻挽着周秉昆的手臂,两人并肩而行,宛如一对恩爱的情侣,陶俊书则安静地走在他们身侧,神色坦然,没有丝毫嫉妒。
她心里清楚,在吉春时,周秉昆身边只有自己一人,这份专属的陪伴,早已让她心满意足。
走了许久,陶俊书渐渐觉得腿脚发酸,她抬手裹了裹身上的风衣,看向身旁的两人,声音轻柔:
“昆哥,珊珊,我走累了。明天还要去大学,我们回家吧。”
曾珊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便轻轻点点头:“回去吧,明天你们还要早起。”
说到这里,曾珊松开挽着周秉昆的手臂,转而挽住陶俊书,凑近她,轻声说道:
“小书,你要是什么时候想了,就来我房间。”
陶俊书嘟了嘟红润的嘴唇,用力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羞涩:
“你在边上看着,我可不习惯。要不这样,我想了,我去你屋,你到北屋住?”
曾珊闻言,轻轻握了握陶俊书的手,眼神里带着几分调皮:
“我背过身,你们做什么我都不看,这样行了吧?”
“那也不行,边上有人,我放不开。”陶俊书直言道,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
“那这样,我们一起,你也可以看,这样公平了吧?”
曾珊向来喜欢逗陶俊书,性子直爽,什么话都愿意说。
陶俊书本就是娇气小姐的心性,哪里扛得住她这般逗弄,又嘟了嘟红唇,想了想,说道:
“要不,我先看!”
“行啊!就今天晚上?”
曾珊笑着应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陶俊书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明天要去大学,想早点睡。等我住习惯了,再去看看。”
“一言为定。”曾珊笑着说道,两人相视一笑,情谊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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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大学的小会议室里,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木质桌椅上。
国家机械部李主任李东明和清华大学王全教授早已在此等候,两人神色郑重,满是期待。
周秉昆带着陶俊书,准时来到这里,陶俊书跟在周秉昆身侧,眉眼乖巧,手里抱着厚厚的教案,安静又懂事。
周秉昆此次带着陶俊书,一来是陶俊书舍不得与他分开,二来,也是想让她亲身感受汽车行业的前沿技术信息。
再过一年,陶俊书或许就要踏上去西德的路,提前让她了解一些汽车基础常识,掌握初步的车辆知识,对她日后的行程,大有裨益。
李东明看到周秉昆身边跟着一位年轻姑娘,眉眼清秀,气质温婉,便开口问道:
“秉昆,这位是你助理?”
周秉昆轻轻点点头,语气平和:
“她叫陶俊书,是我助理。”
“李主任好,王教授好!”
陶俊书连忙上前一步,声音甜甜地问好,举止得体。
周秉昆既已说是助理,李东明和王全便不再多问,目光重新落回周秉昆身上。李东明看着周秉昆,眼神里满是赞赏,开口说道:
“秉昆,这一次你的教案我看了,比上一次内容更加丰富,很有思想,技术含量很高!”
确实,此次的教案,周秉昆在上一次讲义的基础上,做了极大的丰富和完善。
他心里想着,既然来到这里讲课,就要让前来听课的工程师们有所收获,有所提升,抱着这样的心思,他倾尽心力打磨教案,此次讲课的重点,便放在了汽车底盘上。
前世,汽车底盘是周秉昆最擅长的领域,重生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展示,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好好施展所长。听到李东明的夸奖,周秉昆只是淡淡一笑,语气沉稳:
“我这次讲课的重点,放在汽车底盘。我们的国家工业开始复苏,客运和货运的需求日益增长,我们的汽车一定要满足生产生活的需求,而底盘,则是汽车的根本
。当下的底盘技术以机械控制系统、液压控制系统为主,侧重结构可靠性、维修便捷性与低油耗适配,贴合国内工业生产与道路条件,借鉴成熟技术的同时,立足本土生产能力优化改进。
我的想法很简单,通过我的讲义,帮助各整车厂工程师夯实底盘核心知识,掌握底盘结构、原理、维修保养及常见故障排查技巧,结合当前能源危机与生产需求,优化底盘设计与调试,提升整车行驶稳定性、安全性,适配国内道路条件与生产运输需求。”
这番话,在周秉昆的教案上写得清清楚楚,此刻他亲口复述,语气坚定,条理清晰。
王全教授听完,缓缓点点头,神色认同:
“秉昆,你说的没错。
底盘作为汽车的基石,直接决定整车承载能力、行驶安全性与使用寿命,与生产效率、行车安全密切相关,是汽车工业发展的关键环节。特别是国内土路、砂石路居多,底盘的优劣直接影响汽车的使用寿命。
我们清华大学针对汽车底盘成立了专班,你的讲义,让他们受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