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蓉,做我真的对象吧,”蔡晓光的目光紧紧锁在周蓉脸上,语气里满是郑重,“我会爱你一辈子,绝不变心,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周蓉愣住了。
这么多年,她和蔡晓光独处过无数次,他从来都自觉保持距离,说话都客客气气的,别说牵手,连靠近半分都小心翼翼。
她下意识地想挣开,可蔡晓光握得更紧,掌心的温度传过来,有种说不出的舒服,便不再动,任由他握着。
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突然,屋外一声“二踢脚”炸开,巨大的声音让周蓉身子一颤,蔡晓光顺势抱住了周蓉的肩膀,周蓉的心跳一下子更快了,不过,她没有躲,反而侧过头,靠在蔡晓光的肩上,沉默了片刻,才又缓缓转回来,眼神坚定,语气清晰:
“晓光,我愿意。”
短短五个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是最深情的表白。
这五个字,让蔡晓光有种天旋地转感觉,用上下五千年最美好的词汇都无法形容他心头的喜悦,将周蓉抱得更紧,
“周蓉,我爱你,爱你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周蓉抿了抿红唇,低声说:“晓光,你爱我,就不会欺骗我,对么?”
“对,对!我爱你,怎么会骗你!”蔡晓光一脸正色道。
周蓉微微一笑,“晓光,昨天你喝醉了,嘴里念叨着去北戴河是故意躲我,还是秉昆出的主意,有这事吧?”
蔡晓光一下犯了难。
周秉昆昨天特意叮嘱他,
“去年躲着她的事,千万别提,免得她生气”,可现在周蓉愿意做他爱人,撒谎就是欺骗,不能骗她。
他干咳一声,握紧了周蓉的手,如实说:
“去北戴河是真的,其实单位没强制要求去,我可以不去的。
是秉昆跟我说,让我躲着你一阵子,找不到我,就没办法去贵州找冯化成了。”
周蓉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却没有真的生气,带着点嗔怪:
“你胆子真大,这么大的事,整整瞒了我一年!还说爱我,就这么骗我?”
“我……我都是听秉昆的,不是我的主意,我怕你生气,才没敢说。”
蔡晓光有点慌,连忙解释,不想让周蓉不高兴,只好把事都推到周秉昆身上,语气里满是委屈。
见他诚惶诚恐、手足无措的样子,周蓉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晓光,过去的事就算了,我不怪你。
以后不准再骗我,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知道么?
还有,别什么都听秉昆的,别跟他学坏了。”
蔡晓光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松了口气,紧了紧抱在周蓉肩上的手,笑着说:
“周蓉,秉昆现在可厉害了,我跟他学不坏,净学本事了。”
周蓉突然从他怀里挣开,板起脸,双手叉腰,假装生气:“都跟我撒谎了,还说没学坏!蔡晓光,你说清楚,以后你是听我的,还是听秉昆的?”
蔡晓光连忙举起右手,像个孩子似的,手指绷得笔直,大声发誓:
“我发誓,我蔡晓光,以后只听周蓉的!她说东我不往西,她说南我不往北,要是违背,天打五雷轰!”
“这还差不多!”周蓉一下子笑了,眉眼弯弯的,又靠回蔡晓光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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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拖拉机制造厂才上班。
正月初三,东方服装厂就上班了。
1000辆拖拉机任务压着,拖拉机制造厂也想早开工。只是原材料都运不出来,就算工人到岗也开不了工。
东方服装厂作为创汇大户,港岛大量订单压着,原料提前一个月就备好了。
这个春节,郑娟这样非一线职工还放了三天假,一线车间一天都没放,整个春节,厂子都在忙碌着。
毕竟在正月,厂区里的人还是比平时少了许多。
办公大楼的灯大多黑着,只有三五个办公室亮着灯。
郑娟揣着一包用红纸包好的喜糖,脚步轻快地在楼道里走着——
这是她和秉昆的订婚喜糖,要给每个有人的办公室送几块,让大家沾沾这份喜气。
二楼走完,上到三楼。
三楼是厂领导办公楼层,楼梯上去一拐,曲秀贞的办公室就在眼前。
郑娟脚步顿了顿,下意识想往旁边绕——因为上次调查组的事,郑娟有意回避曲秀贞,不想让人觉得他们有什么关系。
刚到门口,要快步走过,没想到办公室的门“咔嗒”一声开了,曲秀贞裹着件藏蓝色大衣走了出来,两人目光碰到一起,躲是躲不开了。
郑娟知道躲不开了,定了定神,脸上漾开甜甜的笑,把红纸包往前递了递:
“曲厂长,新年好。这是我和我爱人的订婚喜糖,请您收下沾沾喜气。”
红纸包里裹着三五块水果糖。
曲秀贞接过纸包,指尖捏了捏,脸上依旧是平日的平静,“小郑,恭喜你。”
“谢谢曲厂长!”郑娟不再像之前那么紧张,微微笑着,眼尾弯成了月牙。
曲秀贞微微点头,神色郑重:
“小郑,好好干。今年150万美金的出口任务,你们设计中心胆子很重。特别是你,一定要把咱们厂服装最好的一面亮出来,知道么?”
“我知道!”郑娟立刻收了笑,腰杆挺得笔直,语气格外郑重。
这时,曲秀贞像是瞥见了走廊尽头的什么,冲郑娟摆了摆手:
“去工作吧!”
“好!”郑娟应着,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几步,就见一个女工迎面走来——穿着城东看守所的灰色衣服,腰板很直,脚步沉稳。
郑娟下意识瞥了一眼,这一眼却让她的心猛地一紧,攥着糖的手下意识地用了用力——这个女工除了鬓角多了些白发,眉眼、身形竟和周秉昆给她看的郝冬梅母亲金月姬的照片一模一样!
不会错的,一定是金月姬。
郑娟猛地想起秉昆的叮嘱:
“要是见到金阿姨,千万别慌,就当不认识。”
她赶紧移开目光,脚步没停,保持着原本的节奏和那女工擦肩而过。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吱呀”一声关门响。
郑娟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曲秀贞和那女工都不见了,厂长办公室门,此刻紧紧关着。
不用想,金月姬定然是进了曲秀贞的办公室。
郑娟把这事在心里牢牢记下,打定主意晚上要跟秉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