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接过珠子,心神感应。
一股浩瀚龙气,自珠中涌出,与他体内法力交相辉映。
那龙气之中,隐隐有龙吟之声。
【龙元珠】
【品阶:后天灵物】
【来源:真龙毕生精华所聚】
【功效:可参悟龙族神通,可炼化吸收大增道行,可融入洞天演化龙脉】
【当前洞天契合度:极高】
李晏心中大喜。
此珠若融入洞天,可演化出一条龙脉。
龙脉者,天地之脊骨也。有龙脉在,洞天便有了脊梁,有了主心骨。
届时,洞天稳固度,生机,演化速度,都将大幅提升。
他收下龙元珠,向敖碧波道谢。
敖碧波摇头。
“道友客气了。是道友为小女子解惑,小女子该谢道友才是。”
说罢,她犹豫了一下,又道:
“道友,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李晏道:“姑娘请讲。”
敖碧波道:“小女子想……想拜道友为师。”
李晏一怔。
这龙女,怎么又提此事?
他正要推辞,敖碧波却抢先道:
“道友莫急,听小女子说完。”
“小女子是真龙血脉,自幼在龙宫长大,见过无数高人。
可没有一个人,能像道友这般,让小女子心服口服。”
“道友所讲,句句在理,字字珠玑。
小女子听道友讲道,如饮甘霖,如沐春风。”
“小女子知道,道友不收徒,是怕误人子弟。
但小女子发誓,绝不让道友为难。”
“小女子只求能常伴道友左右,听道友讲道,受道友指点。
若有朝一日,道友觉得小女子可堪造就,再收小女子为徒不迟。”
说罢,她跪伏于地,额头触石。
“求道友成全!”
李晏望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这龙女,真心实意。
可收徒之事,关系重大。
他沉吟良久,缓缓道:
“姑娘,贫道可以答应你,常为你讲道解惑。但拜师之事,暂且不提。”
敖碧波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有一丝欣喜。
“多谢道友!”
李晏抬手虚扶。
“姑娘请起。”
敖碧波这才起身,脸上满是欢喜。
接下来数日,李晏每日讲道,群猴与敖碧波同听。
那四只老猴,也日日来听,从不缺席。
群猴听得如痴如醉,根基渐固。
敖碧波听得心花怒放,道行大进。
那四只老猴,虽自封修为,却也听得频频点头,眼中偶尔闪过一丝精光。
这一日,讲道毕。
李晏正欲回洞,忽见天边涌来一团云气。
那云气,呈赤红之色,隐隐有火光流转。
转瞬即至,落于高台之前。
云气散处,一道身影显现。
却是一个老者。
生得赤面虬髯,威风凛凛。
身穿赤红袍服,腰系金带,足踏云履。
他落于高台之前,向李晏抱拳道:“李道友。”
李晏眸光微凝。
这老者,他认得。
南海龙王,敖钦。
他微微颔首。
“老龙王此来,有何贵干?”
敖钦道:“老朽此来,是寻我那孙女。”
李晏一怔。
敖碧波?
他回头望去,却见敖碧波正从那崖壁上跃下,向这边行来。
行至近前,敖碧波向敖钦盈盈一拜。
“祖父。”
敖钦上下打量她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波儿,你……你的修为,怎么精进如此之快?”
敖碧波微微一笑。
“多亏了这位李延道友指点。这几日听道友讲道,获益良多。”
敖钦望向李晏,眼中满是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向李晏深深一揖。
“多谢道友指点波儿!老朽感激不尽!”
李晏抬手虚扶。
“老龙王不必多礼。是姑娘自己悟性好,贫道不过是借花献佛。”
敖钦摇头。
“道友太谦虚了。波儿自幼修行,老朽看着她长大。
她资质虽好,却一直不得其门而入。
如今听道友讲道数日,便有如此进境,道友之功,不可磨灭。”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玉盒,通体赤红,隐隐有火光流转。
“道友,此乃南海龙宫特产【龙焰枣】,乃是以地心之火培育而成。
老朽带了一盒,权作谢礼。”
李晏接过玉盒,心神感应。
那【龙焰枣】之中,蕴含着浓郁的火行灵气,精纯无比。
他收下玉盒,向敖钦道谢。
敖钦摆手道:“道友客气了。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说着,他望向敖碧波。
“波儿,你在花果山叨扰多日,也该回去了。”
敖碧波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她望向李晏,欲言又止。
李晏道:“姑娘若想再来,随时可来。贫道这里,随时欢迎。”
敖碧波大喜,连忙拜谢。
敖钦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叹了口气,道:
“波儿,你先去收拾收拾。老朽有几句话,想与道友单独说。”
敖碧波一怔,继而点头,转身向崖壁行去。
待她走远,敖钦望向李晏。
“道友,老朽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晏道:“老龙王请讲。”
敖钦沉吟片刻,缓缓道:
“道友可知,老朽为何要让波儿来此?”
李晏心中微动。
他摇了摇头。
敖钦道:“老朽让她来此,是让她寻一个有缘之人。”
李晏道:“有缘之人?”
敖钦点头。
“波儿虽是真龙血脉,却一直未能参透《龙藏》。
老朽年事已高,不知还能活多久。
若不能在她成道之前,为她寻一个明师,老朽死不瞑目。”
“那日宴席之上,老朽见道友气机澄澈,道心坚固,便起了心思。
让波儿来此,明面上是比试,实则是让她亲近道友,受道友熏陶。”
“没想到,道友果然不凡。数日之间,便让波儿悟透《龙藏》。”
说着,他深深望向李晏。
“道友,老朽斗胆,想求道友一件事。”
李晏道:“老龙王请讲。”
敖钦道:“老朽想请道友,收波儿为徒。”
李晏一怔。
又是收徒。
他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老龙王,贫道不能收她为徒。”
敖钦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为何?”
李晏依旧重复之前的说辞。
敖钦摇头。
“道友此言差矣。修行不在年久,而在悟性。
道友十数载成仙,波儿千年不过真仙。这差距,老朽心知肚明。”
“更何况,道友所讲之道,波儿听得入心。
这便是缘分。有缘之人,何须计较年岁?”
李晏仍摇头。
“老龙王,收徒之事,关系重大。贫道道途未稳,不敢误人子弟。”
敖钦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老朽不强求。”
“只是,道友若日后改了主意,随时可来南海龙宫。老朽扫榻以待。”
李晏微微颔骨。
“多谢老龙王厚爱。”
敖钦又取出一枚玉符,递给李晏。
“道友,此乃南海龙宫信物。若有急事,可持此符,唤老朽前来。
老朽必竭尽全力,助道友一臂之力。”
李晏接过玉符,收入怀中。
“多谢老龙王。”
敖钦摆了摆手,转身望向远处。
那里,敖碧波已收拾停当,正朝这边行来。
行至近前,敖碧波向李晏深深一揖。
“道友,小女子告辞了。这些日子,多谢道友指点。”
李晏抬手虚扶。
“姑娘客气了。一路保重。”
敖碧波点头,转身随敖钦驾云而去。
那道碧蓝云气,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天际。
李晏立在原地,望着那远去的云气,久久不语。
肩头,灰貂蹭了蹭他的脸颊。
怀中,玉鼠探出小脑袋,吱吱叫了两声。
‘那龙女,走了?’
李晏低头,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走了。”
‘还会回来吗?’
李晏微微一笑。
“会的。”
“她是个有恒心的。”
说罢,转身向水帘洞行去。
身后,飞瀑如练,水雾蒸腾。
远处,群猴嬉闹,欢声笑语。
一切如常,却又有些不一样了。
李晏回到石室,盘膝坐下。
他取出那枚龙元珠,托在掌心。
珠子金黄璀璨,内中龙影游走。
他阖目凝神,心神沉入洞天。
洞天之中,一千五百里天地,正在缓缓运转。
穹顶之上,星空璀璨。
大地之上,地脉纵横。
中央处,那株九品金莲,静静绽放。
李晏引动龙元珠。
珠中龙气,丝丝缕缕,渗入洞天。
那龙气入内,迅速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洞天虚空,微微震颤。
震颤中,那龙气渐渐凝聚,化作一道金色龙影。
那龙影,长约千丈,金鳞耀日,五爪生辉。
它在洞天之中盘旋飞舞,所过之处,虚空为之凝固,大地为之震颤。
盘旋九转,那龙影俯冲而下,直入大地。
大地猛然一震。
一道金色光柱,自大地深处冲天而起。
光柱之中,那龙影化作一条金色龙脉,蜿蜒盘旋,贯穿整个洞天。
龙脉所过之处,大地稳固,地脉重续。
原本有些虚浮的山川丘陵,此刻彻底凝实。
有些羸弱的草木生灵,疯狂生长。
穹顶之上,星空大放光明。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同时亮起。
日月轮转,昼夜交替,速度快了三倍不止。
中央处,那株九品金莲,猛然一震。
花瓣之上,金色纹路大放光明。
花心之中,那一点混沌毫光,更加璀璨。
【龙元珠炼化完成】
【洞天演化:龙脉初成,天地稳固】
【洞天境界:洞天六重30%(方圆三千里)】
【九品金莲成长度+15%,当前:30%(绽放期)】
【领悟:龙脉之术】
【可引动洞天龙脉,镇压外敌,亦可借龙脉之力,推演天地造化】
【缘法之气+500(炼化至宝,洞天演化)】
【当前缘法之气:5200/5120】
李晏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在虚空中盘旋一圈,化作一条小小龙影,缓缓消散。
龙元珠炼化完成。
洞天之中,多了一条龙脉。
这龙脉,便是洞天的脊梁。
有了它,洞天便有了主心骨,稳固度大幅提升。
李晏调息片刻,让心神恢复如初。
然后,他取出那盒【龙焰枣】。
玉盒打开,内中盛着九枚赤红如火的枣子。
枣子不大,却蕴含着浓郁的火行灵气。
那灵气精纯无比,隐隐有地心之火的气息。
李晏取出一枚,放入口中。
枣子入腹,化作一股热流,涌入丹田。
那热流,如火如炽,烧得丹田微微发烫。
李晏引动这股热流,将其炼化为自身法力。
【炼化龙焰枣一枚,火行法力+5%】
【当前火行法力:50%】
李晏又取出一枚,继续炼化。
九枚【龙焰枣】炼化完毕,火行法力已达至95%。
他睁开眼,眸中隐隐有火光流转。
【火行法力大幅提升】
【天罡三十六变相关:掌握五雷,回风返火,纵地金光等火行相关神通威力提升】
【洞天之中,可演化火山地火,丰富五行法则】
李晏微微颔首。
这【龙焰枣】,确实是好东西。
日后若有机会,多弄一些来。
思忖间,李晏微微抬头。
月华如水,洒满花果山七十二峰。
孙悟空自水帘洞中出来,见李晏盘坐于石上,周身隐隐有龙气蒸腾,不由大喜。
“兄弟!你如今可算是真正成了气候!”
李晏睁眼,微微一笑。
“不过是初窥门径,离真正的大道,还远着呢。”
孙悟空摆手道:“你呀,就是太过谦虚。
俺老孙看你如今这气象,比那日渡劫时又强了几分。
来来来,今日俺老孙要好好庆贺一番!”
说罢,他也不等李晏答话,转身便朝山下喊道:
“孩儿们!都给俺老孙出来!”
这一声喊,用了法力,声震山林。
刹那间,满山猴影蜂拥而出。
老猴拄杖,青壮攀援,幼猴挂在母猴腹间,乌溜溜的眼睛又惊又喜。
众猴密密麻麻,挤满了水帘洞前的空地。
孙悟空跃上一块高石,金睛放光,朗声道:
“孩儿们!俺兄弟,日前渡劫成仙!
今日俺老孙要在花果山大摆宴席,杀牛宰马,祭天享地,与俺兄弟贺喜!”
群猴闻言,欢呼雷动。
那四健将当即领命,带着青壮猴们忙碌起来。
山中猎兽,溪边捕鱼,采摘山果,搬运桌凳。
一时间,花果山热闹非凡,恍如人间节庆。
李晏本想推辞,可见孙悟空兴致勃勃,群猴欢天喜地,便也按下心思,只道:
“大王盛情,我便愧领了。”
孙悟空咧嘴笑道:“这才对嘛!兄弟成仙,乃是大事,岂能不庆?”
说话间,已有小猴搬来石桌石凳,在水帘洞前摆开。
又有小猴端来各色山果,堆得满满当当。
还有那以山中灵泉酿造的果酒,装在石坛之中,清香四溢。
不多时,又有青壮猴扛来猎得的野猪,黄羊,山鹿,在溪边宰杀洗净,架在火上烤炙。
油脂滴落,滋滋作响,香气随风飘散,引得群猴垂涎欲滴。
孙悟空拉着李晏,坐了上首主位。
那四健将在左右陪坐。
其余群猴,按老幼尊卑,依次落座。
虽是山野猴群,却也颇有章法。
孙悟空端起酒盏,站起身来。
群猴见状,纷纷起身,举盏相向。
孙悟空朗声道:
“孩儿们!俺兄弟自与俺老孙相识以来,一路指点,一路扶持。
教俺老孙如何行事,如何说话,如何与那四海龙王周旋。
又教俺这些孩儿们修行之法,护身之术。
如今他渡劫成仙,乃是天大的喜事!”
“今日俺老孙借这杯酒,敬俺兄弟!愿俺兄弟道途永进,长生久视!”
群猴齐声欢呼,纷纷举盏,一饮而尽。
李晏起身,举盏还礼。
“大王盛情,诸位厚意,李某铭记于心。
愿花果山水帘洞,永享太平,福泽绵长。”
说罢,亦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群猴渐渐放开了拘束,嬉闹起来。
有的在席间追逐。
也有的攀上树枝荡秋千,还有的围着篝火跳舞。
那马流二元帅,借着酒兴,在空地上一唱一和,演起戏文来。
一个扮作混世魔王,一个扮作大王,将那日打杀魔王的故事,演得活灵活现。
群猴看得哈哈大笑,拍手叫好。
那崩芭二将军,也不甘示弱。
一个将手中石碗,抛向空中,那碗旋转,久久不落。
一个将山果掷出,那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正落入口中。
群猴看得眼花缭乱,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孙悟空看得兴起,也跳入场中,从耳中取出金箍棒,幌一幌,碗来粗细,舞将起来。
但见那棒,上下翻飞,左右盘旋,时而如游龙出水,时而如猛虎下山。
棒影过处,劲风呼啸,吹得篝火摇曳不定。
群猴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爆发出震天价的叫好声。
李晏坐在上首,面带微笑,看着这满山欢腾。
肩头,灰貂蹲坐,琥珀眸子映着火光,静静望着这一切。
怀中,玉鼠探出小脑袋,小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它从未见过这般热闹的场面。
李晏低头,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想去玩,便去。”
玉鼠眨眨眼,吱吱叫了两声,从他怀中跃下,三蹦两跳,钻进猴群之中。
那些小猴见了这只白白胖胖的小东西,纷纷围了上来。
玉鼠也不怕生,跟它们追逐嬉戏,玩得不亦乐乎。
李晏望着,微微一笑。
月渐中天。
酒意渐浓。
群猴渐渐有了醉意。
有的歪倒在石凳上,有的趴在草丛中,有的互相搂抱着,呼呼大睡。
那四健将,也喝得满脸通红,东倒西歪。
崩将军趴在石桌上,口中犹自嘟囔:“好酒……好酒……”
芭将军靠在树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马元帅抱着酒坛,不肯撒手,流元帅扯他,两人扯作一团,滚倒在地。
孙悟空却越喝越精神。
他端着酒盏,走到李晏面前。
“兄弟,俺老孙敬你!”
李晏举盏,与他碰了一下。
“大王,酒多伤身,差不多了。”
孙悟空摆手道:“不妨事!俺老孙是太乙金仙,这点酒,算得了什么?”
说罢,一饮而尽。
他又倒了一盏,望向那轮明月。
“兄弟,你说,他老人家,如今在何处?”
李晏沉默了一息,缓缓道:
“他老人家神通广大,无处不在,又无所在。大王若想他,他便在。”
孙悟空一怔,继而咧嘴笑道:
“兄弟这话,说得玄乎。不过俺老孙懂。”
“师尊在俺心里。俺老孙心里有他,他便在。”
李晏微微颔首。
“大王悟了。”
孙悟空哈哈一笑,又饮了一盏。
饮罢,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向铁板桥走去。
“俺老孙……俺老孙去那边歇歇……兄弟,你自便……”
李晏起身,想要相扶。
孙悟空摆手道:“不用不用!俺老孙自己走得……”
话音未落,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扶住桥边的松树,晃晃悠悠,在树荫下坐了。
背靠松树,仰面朝天,望着那轮明月。
不多时,鼾声响起。
那毛茸茸的脑袋,渐渐垂下,靠在胸前。
竟这样睡着了。
李晏立在原地,望着那道金色的身影,眉头微蹙。
肩头灰貂蜷尾假寐,怀中玉鼠早巳酣然。
李晏虽饮得不多,却也沾了几分酒意。
正要回石室歇息,忽觉心镜一震。
眸光一凝,因果之眼倏然张开。
只见孙悟空周身,那无数因果线中,有三根忽然剧烈颤动起来。
那三根因果线,一根粗如儿臂,呈幽蓝之色,连着东海龙宫方向。
一根细若发丝,呈灰黑之色,连着幽冥地府方向。
还有一根,若有若无,几不可见,却隐隐透着金光,连着那不可知之处。
此刻颤动的,正是那根灰黑色的。
李晏心中一凛。
当即阖目,心神沉入心镜。
镜面之上,一幅画面徐徐展开。
那是孙悟空醉卧之处,松阴之下,那道金色身影正呼呼大睡。
而在那身影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两个鬼卒。
一个黑脸,一个白脸。
各穿皂袍,手持批文。
批文之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孙悟空。
那两个鬼卒,正弯腰伸手,要将一道锁链,套在孙悟空脖子上。
李晏猛然睁眼。
眸中,星辉璀璨,混沌流转。
他抬手,五指虚握。
泥丸宫中,【归藏】龟甲随之一震。
混沌毫光自龟甲中涌出,瞬息之间,笼罩住两人周身三丈之地。
那两个鬼卒,正要下手,忽觉眼前一花。
再定睛看时,那熟睡的猴子,竟不见了踪影。
白脸鬼卒揉了揉眼睛,四下张望。
“咦?方才还在这里,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黑脸鬼卒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批文。
批文之上,孙悟空三字仍在,却隐隐变得模糊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怪事!怪事!”
黑脸鬼卒喃喃道,“俺勾魂三百年,从未见过这等怪事!”
白脸鬼卒道:“莫非那猴子醒了,逃了?”
黑脸鬼卒摇头:“不会。批文在此,说明他阳寿该终,魂魄当离。
便是醒了,也逃不脱这勾魂索。”
白脸鬼卒道:“那怎么不见了?”
黑脸鬼卒沉吟片刻,忽地抬头,望向四周。
月光下,山林寂静。
远处水帘洞中隐约传来群猴的鼾声。
他深吸一口气,厉声道:
“何方高人,在此作弄阴司鬼差?请现身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