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 第60章 悟空入龙宫,易宝得神兵
孙悟空捻着避水诀,分开水路,一路向下。
  初时尚有光亮,越往下越暗。
  四周水色从碧绿转为幽蓝,从幽蓝转为墨黑。
  到了千丈之下,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但孙悟空金睛能辨昼夜,视黑夜如白昼。
  那些黑暗,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层薄纱。
  他看见,幽暗之中,有无数水族游弋。
  小如指节的磷虾,成群结队飘过。
  大如磨盘的海龟,慢悠悠划动四肢,背甲上生满海藻。
  长如匹练的海蛇,扭动身躯,在黑暗中一闪即逝。
  还有那些奇形怪状的鱼。
  有的头顶悬着一盏灯。
  还有的嘴边挂着两根须。
  也有的浑身透明,连内脏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水族见了他,大多纷纷避让。
  有那胆大的,远远跟着,想看个究竟。
  孙悟空也不理会,只顾向下。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脚下忽然一实。
  低头一看,是细软白沙,间杂各色贝壳碎片。
  抬头四望,远处隐隐有光亮透来。
  那光亮,呈七彩之色,在水波中摇曳不定,如同梦幻。
  孙悟空循光而去。
  很快。
  一座水晶宫,出现在海底平原之上。
  宫墙以水晶砌成,晶莹剔透,内中隐隐有灵光流转。
  宫顶以珊瑚铺就,赤橙黄绿青蓝紫,灿若云霞。
  宫门以砗磲雕成,洁白如玉,上镶明珠,熠熠生辉。
  而且,宫门站着两排虾兵蟹将。
  虾兵弓着身子,手持长枪,枪尖闪闪发亮。
  蟹将横着身子,挥舞大钳,钳上生满倒刺。
  还有那巡海的夜叉,青面獠牙,手持钢叉,在宫门前走来走去。
  孙悟空大步上前。
  那夜叉一眼看见,厉声喝道:“站住!何方妖孽,敢闯龙宫!”
  孙悟空咧嘴一笑。
  “俺老孙是花果山天生圣人孙悟空,是你家老龙王的紧邻,特来拜访!”
  那夜叉一怔,上下打量他一番。
  见这猴子气度不凡,金睛中隐隐有神光流转,不敢怠慢。
  “你且等着,待我去通报!”
  说罢,奔入宫中。
  孙悟空也不急,背着手,东张西望,看那水晶宫的风光。
  不多时,宫门大开。
  东海龙王敖广,在龙子龙孙,虾兵蟹将的簇拥下,迎了出来。
  这龙王,头戴通天冠,身穿赭黄袍,腰缠白玉带,足踏云头履。
  面容清癯,三缕长髯,一双龙目炯炯有神。
  他见了孙悟空,拱手笑道:“上仙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孙悟空也拱手道:“老龙王客气了!俺老孙冒昧来访,叨扰叨扰!”
  敖广侧身引路:“上仙请进,请进!”
  孙悟空大步走入宫中。
  一路行去,只见那宫中美景,目不暇接。
  水晶铺地,光可鉴人。
  珊瑚为柱,五色斑斓。
  明珠悬顶,如繁星点点。
  玳瑁镶壁,似云霞缭绕。
  更有那奇花异草,在宫墙两侧盛开。
  花香阵阵,沁人心脾。
  孙悟空看得眼花缭乱,心中暗道:“乖乖,这老龙王,可真会享福!”
  行至正殿,敖广请孙悟空上座。
  孙悟空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
  敖广在主位落座,命人奉茶。
  茶盏以整块的和田玉雕成,薄如蝉翼,莹白剔透。
  茶叶是海底灵草焙制而得,色如翡翠,形如雀舌。
  茶水以龙宫灵泉煮沸,清澈见底,香气扑鼻。
  孙悟空端起茶盏,呷了一口。
  只觉一股清气,自喉间而下,入丹田,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无一处不舒坦。
  “好茶!”
  敖广笑道:“上仙谬赞了。
  此茶名【碧海青】,乃龙宫特产,每年不过产得三两斤。
  上仙若喜欢,待会儿带些回去。”
  孙悟空摆手道:“不必不必!俺老孙不是来讨茶吃的。”
  敖广眸光微凝,笑道:“上仙此来,所为何事?”
  孙悟空放下茶盏,正色道:“老龙王,俺老孙开门见山。”
  敖广捋须微笑:“上仙但说无妨。”
  孙悟空整了整衣襟,不紧不慢道:“俺老孙,如今也算得了长生之道。
  前些日子教儿孙们操演武艺,只恨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
  说到此处,微微一顿。
  “俺老孙听闻,老龙王这水府之中,宝贝无数。”
  “故今日前来,非是告求,乃是交易。”
  敖广闻言,眸光微凝。
  他活了一万余年,见过无数来龙宫求宝的。
  有妖王,有散仙,有海外修士。
  多是低三下四,苦苦告求。
  偶有强横者,也不过是威逼利诱,强取豪夺。
  可这猴子,竟说交易?
  孙悟空点头,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玉简,通体澄澈,内中封着一道土黄光晕。
  “老龙王请看。”
  敖广接过玉简,神念探入。
  片刻后,他脸色微变。
  “俺那花果山,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
  山中有一条先天水道,自铁板桥下直通东海海眼。
  老龙王若得此水道,便可借花果山地气,滋养龙宫。
  每逢月圆之夜,引流三次,龙宫灵气可增三成。”
  敖广握着玉简的手,微微发颤。
  三成。
  龙宫修行万年,最缺的是什么?
  是灵气。
  东海虽广,却是水元之地,灵气驳杂。
  不比其他三海,各有洞天。
  若得花果山地脉之气滋养,龙宫子弟修行速度,可快一倍不止。
  这猴子,好大的手笔!
  敖广压下心中震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上仙,这水道引流之法,确是好意。只是……不知上仙想换什么?”
  孙悟空道:“俺老孙听说,老龙王这海藏之中,有一块天河定底的神珍铁。
  俺老孙想用它,换那水道百年三次引流之权。”
  敖广一怔。
  “神珍铁?”
  他有些意外。
  那神珍铁,是大禹治水时留下的定子,重一万三千五百斤,丢在海藏深处,已不知多少年。
  平日里锈迹斑斑,无人问津。
  只是这几日,忽然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龙婆说它该出世了,他才想起这茬。
  可这猴子,怎么知道的?
  敖广心中疑惑,面上却笑道:
  “上仙,那神珍铁不过是一块铁疙瘩,能有什么用?”
  孙悟空摆手:“老龙王别管它有什么用。俺老孙就看中它了。
  老龙王若肯,咱们便立下契约。
  若不肯,俺老孙转身就走,绝不多言。”
  说着,作势欲起。
  敖广连忙拦住:“上仙莫急!上仙莫急!”
  他心中飞快盘算。
  那神珍铁,留在海藏也是吃灰。
  换水道百年三次引流之权,稳赚不赔。
  只是……
  “上仙,那神珍铁,确是可以给你。
  只是,若只有这水道之权,便换它走,老朽这心里,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孙悟空金睛微眯。
  这话,是还想再要点什么。
  他想起李晏的叮嘱,不贪,但也不让。
  “老龙王,俺老孙还有一件东西,可与老龙王再做个交易。”
  敖广眸光一亮。
  “哦?”
  孙悟空道:“那坎源山,老龙王可知晓?”
  敖广点头:“知晓。那山毗邻花果山,原是一处灵脉。
  只是被那混世魔王占了,污了地气。”
  孙悟空道:“那混世魔王,已被俺老孙打杀了。
  如今那山,是无主之地。
  老龙王若想要,俺老孙便与你换一副披挂。”
  敖广一怔。
  孙悟空点头,笑道:“俺老孙这身上,光秃秃的,没个体面。
  老龙王若肯给俺一副披挂,那坎源山,便归龙宫了。”
  敖广沉吟。
  坎源山,虽不及花果山灵秀,却也是一方灵脉。
  若得此山,便可设一处分舵,开采灵矿,种植灵草。
  收益虽不及水道引流,却也是一笔长久买卖。
  只是,披挂……
  “上仙,实不相瞒。披挂之事,老朽一人做不了主。
  龙宫虽有藏宝,但那副真正的好披挂,需得我三个兄弟凑齐。”
  孙悟空金睛一闪。
  “那便请他们来。”
  敖广面露难色:“这个……”
  孙悟空笑道:“老龙王放心。俺老孙不是来闹事的。
  他们来了,俺老孙以礼相待。
  谈得拢,便立契。谈不拢,俺老孙也绝不强求。”
  敖广听他这么说,心中稍安。
  “既如此,老朽便擂鼓撞钟,召他们前来。”
  说罢,起身离座。
  行至殿侧,那里摆着一面铁鼓,一口金钟。
  敖广抬手,擂鼓三通,撞钟九响。
  钟鼓之声,透过海水,向四方传去。
  不多时,殿外水波涌动。
  三道身影,分水而来。
  为首者,南海龙王敖钦,赤面虬髯,威风凛凛。
  次者,西海龙王敖闰,白面长须,儒雅倜傥。
  末者,北海龙王敖顺,黑面短髯,沉稳如山。
  三龙入殿,见孙悟空端坐堂上,都是一怔。
  敖钦性子急,当下便要发作。
  敖广连忙上前,将事情原委细细道来。
  敖钦听罢,脸色稍霁。
  他上下打量孙悟空一番。
  “你这猴子,倒是不贪。”
  孙悟空咧嘴一笑:“俺老孙修行十载,学会了两个字,知足。”
  敖闰捋须笑道:“好一个知足。
  知足者,常乐也。上仙有此心性,日后道途,不可限量。”
  敖顺沉稳道:“既如此,咱们便商议商议。”
  四龙入座,孙悟空端坐堂上。
  茶过三巡,话入正题。
  敖广先开口:“上仙,水道引流百年三次之权,换神珍铁,老朽应了。”
  敖钦道:“坎源山换披挂,也使得。
  只是,那披挂,是我们兄弟三人凑的,须得说清。”
  孙悟空点头:“老龙王请讲。”
  敖钦道:“我那有一顶凤翅紫金冠,乃上古异禽紫凤之羽所制,佩戴可增三成遁速,且能辟水。”
  敖闰道:“我有一副锁子黄金甲,乃首阳山铜母所铸,淬以九转龙魂,可挡异宝刀兵,且能自动修复。”
  敖顺道:“我有一双藕丝步云履,乃千年白藕之丝所编,踏之可凌波而行,不沾半点水渍。”
  三龙说罢,齐齐望向孙悟空。
  敖钦道:“这三件,任何一件,都值一座宝山。
  三件合一,便是无价之宝。
  上仙以坎源山一座,换这三件,可是有些不够。”
  孙悟空金睛微闪。
  他也不急,只笑道:
  “三位龙王,俺老孙那坎源山,虽不及龙宫富庶,却也是一方灵脉。
  且毗邻花果山,日后若有变故,可互为犄角。这等好处,岂是一座宝山可比?”
  三龙对视一眼。
  敖闰沉吟道:“上仙此言有理。
  只是,这三件披挂,确实贵重。上仙若肯再加点什么东西,咱们便成交。”
  孙悟空想了想,道:“俺老孙再加一条。”
  “哦?”
  “那坎源山中,有一眼灵泉。泉水可淬炼兵器,使之坚韧。
  俺老孙将此法,一并传与龙宫。”
  三龙眼前一亮。
  敖钦道:“此言当真?”
  孙悟空道:“俺老孙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敖闰笑道:“好!上仙爽快!”
  当下,四龙一猴,当场拟契。
  敖广亲笔书写,将水道引流百年三次之权,坎源山全境,以及灵泉淬炼之法,一一写明。
  又写神珍铁,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藕丝步云履,归于孙悟空。
  一式两份,各执其一。
  孙悟空接过玉契,仔细看了一遍,收入怀中。
  敖广收了另一份,笑道:“上仙,请随我来。”
  说罢,引着孙悟空,向海藏深处行去。
  一路行去,珊瑚渐少,幽暗渐多。
  行至一处,前方忽然金光闪耀,瑞气蒸腾。
  那光芒,穿透海水,照得四周一片通明。
  孙悟空金睛一亮。
  “便是此处?”
  敖广抬手一指:“那放光的,便是神珍铁。”
  孙悟空大步上前。
  行至近前,只见一根斗来粗,两丈余长的铁柱,矗立在海藏深处。
  柱身斑驳,满是锈迹。
  但那些锈迹,正一点点剥落。
  剥落处,露出乌金色的铁身。
  铁身上,隐隐有纹路流转。
  那些纹路,似龙似蛇,蜿蜒盘旋。
  孙悟空伸手,抚摸那铁柱。
  触手冰凉,却又隐隐透出温热。
  那股温热,顺着手臂,直入丹田。
  丹田之中,法力自行涌动,与那铁柱遥相呼应。
  孙悟空心念微动。
  “小些。”
  那铁柱应声而缩,短了几尺,细了一圈。
  “再小些。”
  又缩几分。
  “再细些。”
  再缩。
  片刻间。
  那斗来粗,两丈余长的铁柱,化作一根碗口粗细,丈二长短的铁棒,落于掌中。
  孙悟空握住铁棒,只觉心意相通。
  仿佛这铁棒,本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低头细看。
  棒身乌金,两端镶着金箍。
  金箍上,刻着两行字。
  “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
  孙悟空咧嘴一笑。
  “好!好!好!”
  他握着铁棒,轻轻一抖。
  棒身随之颤动,嗡嗡作响。
  那响声,透过海水,向四方传去。
  整个海藏,都在震颤。
  敖广脸色微变,后退一步。
  那些虾兵蟹将,更是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
  孙悟空收了棒,笑道:“老龙王莫怕。俺老孙试试手。”
  敖广擦了擦冷汗,干笑道:“上仙……上仙神威,老朽佩服。”
  孙悟空将金箍棒收入耳中,随敖广返回正殿。
  殿中,三海龙王正在等候。
  见孙悟空回来,敖钦起身道:“上仙,披挂在此。”
  说罢,从袖中取出一顶金冠。
  那金冠,以紫凤之羽编成,冠顶插着两根长翎。
  长翎颤动,隐隐有风雷之声。
  敖闰取出一副金甲。
  那金甲,以铜母铸成,片片相叠,金光流转。
  片与片之间,以龙筋相连,柔软坚韧。
  敖顺取出一双云履。
  那云履,以藕丝编成,洁白如雪,轻若无物。
  履底绣着云纹,隐隐有云雾缭绕。
  三件披挂,置于案上。
  光华流转,瑞气蒸腾。
  孙悟空看着,金睛发亮。
  他先取金冠,戴于头顶。
  金冠入首,只觉一股清气自顶门而入,流转全身。
  遁速,快了三成不止。
  再取金甲,披于身上。
  金甲着身,只觉一股暖意护住周身。
  寻常刀兵,怕是连痕迹都留不下。
  后取云履,穿于足下。
  云履踏地,只觉身轻如云。
  稍一用力,便飘然而起。
  孙悟空穿戴整齐,立于殿中。
  金冠,金甲,云履。
  如意金箍棒,从耳中取出,握于掌中。
  金光流转,瑞气千条。
  四海龙王看着,眼中皆闪过一丝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