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如白驹过隙,倏忽又是半载。
灵台方寸山云雾缭绕,七十二峰灵机流转如常,
然山雨欲来之感,已渐渐弥漫。
这半年间,李晏深居简出,潜心修行。
药圃小院内,老梅已开过一季。
戊土精种长至五尺,茎干虬结如龙,叶片肥厚似玉。
小五行生生阵经他反复改良,以三片龟甲为基,暗合天地人三才,
又融星土道韵,阵内灵气已浓郁到凝成灵液,滴落成潭。
静室中央,一汪尺许灵潭泛起五色涟漪,映照顶上星图虚影,玄妙非常。
李晏盘坐灵潭之畔,周身星辉流转,土德氤氲。
泥丸宫中,道树已长至三丈,枝干呈温润玉色,叶脉星纹清晰如刻。
元神小人端坐花蕊,面目已隐约可见李晏轮廓,双目微阖,宝相庄严。
九片花瓣尽数绽放,缓缓旋转,洒落道韵。
【道行:元神圆满(九瓣凝实)】
【三花契机:精气神三宝皆臻圆满,然需一点外缘点燃,方能显化三花。】
心镜映照,清晰分明。
这半年,李晏以《青云丹经》,辅以方寸山灵药,炼成三炉【三花引灵丹】。
每炉成丹三枚,合计九枚。
丹成之日,静室异象纷呈。
九枚丹药悬空,各呈一色,青赤黄白黑,暗合五行轮转。
更有星辉洒落,土德升腾,隐隐显化三花雏形。
李晏服丹炼化,炼化一枚,元神花瓣便凝实一分,道树拔高些许。
九丹尽服,元神九瓣尽数凝实,道树达三丈,已至李晏的元神极限。
然三花显化,终究差了一丝契机。
“三花乃精气神三宝升华显化,需内外交感,天人合一。
我虽内炼圆满,却缺外感机缘。”
李晏睁眼,眸中星土道韵流转,深邃如渊。
这半年,他并未一味苦修。
每隔旬日,便会以载道龟甲推演天机,察观山中变化。
缘法之气随之增减,如今已积至四百缕。
【缘法之气:400/640】
心镜记载消耗与收获。
【以八十缕缘法,窥得后山古洞遗刻,获《地脉寻龙术》,阵法造诣+15】
【以一百六十缕缘法,推演丹道瓶颈,悟得五行逆炼法,成丹品质提升五成】
……
除自身修行,李晏亦关注山中诸事。
周明断臂已完全恢复,新臂肌肤如玉,修为反破而后立,达道树中期。
他专修青木剑道,每日于砺剑石前挥剑三千,剑意渐生。
海琼炼丹之术大进,以赤霞真火炼成上品【赤霞凝心丹】,震动丹阁。
她被一位隐居长老看中,收为亲传。
真朴师兄,每七日,便在阁前,讲解器道相关典籍,颇得人心。
至于几位精怪伙伴。
穿山甲吞服壮骨活血丹后,左爪彻底痊愈,修为反有精进,已能口吐人言。
它赠予李晏三片自身脱落的鳞甲,可炼制护身法器。
阿碧消化淬月莲实后,蟒身长至十丈,额生独角,隐有化蛟之兆。
它潜入方寸山的水脉闭关,偶尔以水镜之术与李晏传讯,言说水底见闻。
玉鼠最是欢脱,得李晏赠予的润泽灵果与丹药,毛发银亮如缎。
它常在后山寻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有时是几块古玉碎片,有时是一株罕见灵草,总会兴冲冲叼来与李晏分享。
灰貂变化最大。
这小家伙随李晏修行,吞吐星辉灵机。
半年间连续突破,道行相当于修士的道树层次。
银灰皮毛泛起淡淡星纹,琥珀眸子开阖间隐有灵光。
更妙的是,它与三片龟甲道韵共鸣渐深,能协助李晏推演天机,避凶趋吉。
这一日,李晏正在静室推演阵法。
三片龟甲悬于身前。
灰貂蹲在肩头,小爪子搭在李晏脖颈,琥珀眸子映照龟甲变化。
忽然,载道龟甲一震。
八卦纹路中,巽卦与兑卦同时亮起,巽为风,兑为泽,风泽中孚。
“中孚卦,信及豚鱼……这是有诚心之事将显。”
李晏凝神细观。
残缺灵龟甲随之泛起温润白光,预兆灵性指向东北方向。
正是三星洞所在。
几乎同时,地煞水脉碎片幽蓝光泽流转,映照出一幅模糊画面。
三星洞前,众弟子环坐,云雾缭绕间,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这是......祖师要开坛讲道了?”
李晏心念电转。
方寸山讲道分三等。
寻常讲道,每月皆有,由真传或长老主持,讲解修行基础,解惑答疑。
中等讲道,每季一次,多由传功长老主讲,涉及道法精要,神通雏形。
上等讲道,又称大道真言,由菩提祖师亲自主持。
数年乃至十数年方有一次,讲解天地至理,大道根源。
此番,正是祖师亲讲。
“机缘到了。”
李晏收起龟甲,若有所思。
起身走出静室。
院中老梅树下,玉鼠正抱着颗松果啃得起劲,见李晏出来,吱吱叫唤:
“李晏李晏!
刚才后山那片古松林,好多鸟雀往主峰飞,叽叽喳喳的,像是有什么大事!”
“祖师要开坛讲道了。”李晏道。
玉鼠小眼瞪圆:“……祖师讲道?!那可了不得!鼠鼠我能去听吗?”
“讲道在三星洞前,外门洒扫与记名弟子皆可前往,你自能去。”
李晏道,“不过,讲道之时,莫要乱跑,安静聆听便是。”
“……晓得了!”
玉鼠收好松果,一溜烟钻回窝里,“俺得去洗把脸,拾掇拾掇!”
李晏失笑,望向主峰方向。
云雾深处,隐隐有钟磬声传来,清越悠扬,涤荡心神。
三日后,辰时。
三星洞前,白玉广场已聚集上千弟子。
真传弟子居前,记名随修居中,外门洒扫居后,井然有序。
李晏身着灰褐道袍,腰悬守拙剑,寻了真传弟子区域靠后一处石墩坐下。
这个位置不显眼,却能清晰听到讲道之声,亦能观察全场。
目窍微张,扫过前方。
真传区域,孙悟空盘坐最前列,灰袍宽大,金睛半阖,周身气息已返璞归真。
若非李晏三花将近,几乎看不出这猢狲已达五气朝元圆满之境。
五气者,五脏之气也。
心藏神,属火。
肝藏魂,属木。
脾藏意,属土。
肺藏魄,属金。
肾藏志,属水。
五气朝元,便是五脏之气升华,与天地五行共鸣,形成内循环,生生不息。
此刻孙悟空周身,隐隐有五色气流流转,青赤黄白黑,五行轮转,内敛至极。
“这猢狲,当真逆天。”
李晏心中暗叹。
五气朝元圆满,下一步便是金丹九转,凝结不朽金丹,奠定真仙之基。
这等进境,已超出寻常修士想象。
再看其余真传。
周明坐于真传末位,神色沉静,腰间木剑隐现青芒。
海琼端坐右侧,月白道袍纤尘不染,眉心一点赤霞纹路,隐现丹火之象。
真朴坐于左侧,气息温厚,袖中隐有器鸣。
更前方。
还有十余位李晏未曾见过的真传,气息皆在元神以上,亦有三花境存在。
这些怕是常年闭关,或在外游历的真传师兄师姐,此番祖师讲道,方回归山门。
“咚!”
钟磬齐鸣,声传九霄。
云雾翻涌,一道七彩虹桥自主峰延伸而至,落在广场高台之上。
虹桥之上,菩提祖师缓步而来。
今日祖师一袭素白道袍,须发如雪,手持一柄拂尘。
步履所过,虚空生莲,道韵自显。
众弟子齐齐躬身:“恭迎祖师!”
祖师行至高台中央蒲团坐下,拂尘轻摆:
“今日开讲大道,尔等静听。”
声如晨钟暮鼓,透入心神。
李晏连忙宁心静神,目窍耳窍全力运转。
只见祖师开口,先从天地本源说起:
“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
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
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
几句偈语落下,广场之上,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朵朵金莲绽放,莲心皆显化种种异象。
星辰生灭,山河演变,草木荣枯,生灵轮回……
李晏心神剧震。
这哪里是讲道?
分明是以无上神通,演化天地开辟,万物生灭之景!
他不敢怠慢,心镜高悬,全力映照。
泥丸宫中,道树随之摇曳,元神小人睁眼,凝视外界道韵流转。
朵朵金莲异象,皆蕴含一丝大道真意。
星辰莲,演绎周天运转之妙。
山河莲,演绎地脉变迁之理。
草木莲,演绎生机循环之道。
生灵莲,演绎魂魄轮回之秘。
……
李晏如饥似渴,心神沉浸其中。
载道龟甲自行共鸣,八卦纹路推演异象变化。
残缺灵龟甲灵性指引,助他捕捉关键道韵。
地煞水脉碎片调和心神,免他沉溺过深,迷失本我。
三甲护持,心镜映照,李晏对大道认知飞速提升。
【聆听大道真言,观摩天地演化,道韵领悟+30】
【星土道种与周天星辰,山河地脉共鸣,根基愈发浑厚】
心镜之中,收获不断。
然李晏并未满足。
他分出一缕心神,观察场中众人反应。
真传弟子多沉浸感悟,周身道韵流转,各有收获。
记名与外门弟子,则多茫然困惑,只能捕捉零星道韵,难窥全貌。
唯有一人例外。
孙悟空。
这猢狲起初还抓耳挠腮,坐立不安,然随着祖师演化深入,他渐渐安静下来。
金睛之中,日月同辉之象浮现,与金莲异象共鸣。
周身五色气流加速流转,隐隐显化五脏虚影。
心火如日,肝木如林,脾土如山,肺金如剑,肾水如渊。
五气轮转,朝元归一。
李晏目窍观之,心中明悟:
“这猢狲在借祖师演化,推动五气朝元最后的圆满,为金丹九转做准备。”
正思忖间,祖师讲道已至中段。
天花渐歇,金莲隐去。
祖师将目光投向台下:
“大道三千,旁门亦可证果。
但若要洞穿生死,超脱五行,终究需踏在根本之上。”
“悟空。”
孙悟空立刻道:“弟子在。”
“你入我方寸山,多少时日了?”
孙悟空眨了眨眼:
“弟子浑浑噩噩,不曾记数。
只记得灶房柴火时断时续,我便常去后山砍樵。
那儿生着一片极好的野桃林,我见那果熟了三次,也饱饱地吃了三回。”
祖师微微一笑:“那山本地人称烂桃山。
既然熟了三次,想来是三年光阴了。”
话锋温和一转,
“你今日,想在我这里求个什么道?”
孙悟空神色一整,肃然行礼:“全听师父指引。”
祖师见他心诚,便又开示道:
“那我传你术字门法要,如何?
能请仙扶鸾,推演天机,趋福避祸。”
悟空问:“可得长生么?”
祖师抚须:“如檐下悬蛛,丝网虽巧,风雨至时皆零落。”
悟空摇头:“不学不学。”
“那流字门如何?通释道儒墨,明经义,晓礼法。”
“可得长生么?”
“似舟行逆水,篙橹不息,终有尽时。”
悟空摆手:“不学不学。”
祖师又道:“静字门中,守寂抱一,坐忘存神,可能合意?”
“这般修得长生否?”
“像深潭映月,水波不兴,然潭自有涸时。”
悟空笑道:“虚影而已,不学不学。”
“还有动字一门,”
祖师目含深意,
“采炼烧铅,导引炼形,夺天地之机。”
悟空眼睛一亮:“这个可长生?”
“却若春蚕作茧,丝尽则亡,终在轮回中打转。”
悟空听罢,长揖:
“师父,这些终究不是根本,弟子只愿求那超脱生死,与天地同寿的真道!”
阶下弟子们早已听得屏息。
这猴子竟将诸般妙法一一推却。
而李晏在人群中暗自点头。
这四门道法,看似各有千秋。
术者借天地之势,流者承古今之智,静者养本元之炁,动者夺造化之功。
然皆如攀枝附蔓,终究未触根本。
祖师以蛛网,逆舟,潭月,春蚕为喻,实在是妙。
悟空这般追问,非是傲慢,恰似明珠蒙尘,待拭而明光自现。
此时,祖师却目光一转,落向李晏所在。
“李晏。”
声音温润,却让李晏心神一凛,连忙躬身:
“弟子在。”
“你入山已六载有余,修为进境尚可。
我且问你,这术,流,静,动四门,你学是不学?”
问题抛来,李晏心念电转。
目窍观祖师神色,温润中隐有深意。
耳窍听周遭呼吸,众人皆屏息以待。
他想起这半年观察。
术门弟子常为外门执事,以卜筮趋吉避凶,然多有反噬,修为难进。
流门弟子博览群书,谈玄论道滔滔不绝,然实战斗法多落下风。
静门弟子闭关苦修,心性澄澈,然逢山中变故时,应变不足。
动门弟子炼丹炼器,资源丰厚,然根基虚浮者众,三灾难过。
四门皆有优劣。
苟道修行,讲究实用。
技多不压身,然需明根本,知取舍。
思及此,李晏恭敬回道:
“回祖师,四门之道,弟子皆愿学。”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祖师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哦?为何?”
李晏整理思绪,道:
“术字门趋吉避凶,虽不能长生,然行走世间,知险避险,可保性命无虞。
弟子以为,长生大道虽高远,然若半途夭折,一切皆空。
此门可学,作护身之用。”
“流字门诸家经典,虽如壁里安柱,大厦将颓则必朽。
然诸圣智慧,皆从实践中来,其中不乏对天地人三才的深刻洞察。
弟子以为,博览可开阔眼界,印证己道。
此门可学,作借鉴之用。”
“静字门清静无为,虽如窑头土坯,未经水火煅炼。
然修行路上,心魔丛生,杂念纷扰。
静坐守心,屏除邪欲,正是修行基础。
此门可学,作养性之用。”
“动字门炼丹服气,虽似水中捞月,终成空幻。
然丹药可补根基,炼器可护己身,皆是修行资粮。
只要不迷于外物,不损及根本,此门亦可学,作辅助之用。”
最后道:
“故弟子以为,四门皆工具。工具无善恶,全看如何使用。
长生大道是根本,四门技艺是枝叶。
根本稳固,枝叶繁茂方有益。若舍本逐末,便是缘木求鱼。”
“然根本枝叶,本是一体。
无枝叶,根本难以参天。
无根本,枝叶终将枯萎。
故弟子愿学四门,以枝叶护根本,以根本摄枝叶。”
场中众人听罢,神色各异。
有嗤笑者,觉得李晏贪多嚼不烂。
有沉思者,觉得此言颇有道理。
有恍然者,如周明,海琼等,似有所悟。
祖师抚须,不置可否,又问:
“若四门皆学,精力分散,耽误根本修行,又当如何?”
李晏沉默不语。
祖师眼中微光一闪而过,然面上不悦,扫过孙悟空与李晏:
“一个四门不学,一个四门皆学。
你二人,倒是两个极端。”
他起身,手持戒尺,先指孙悟空:
“你这猢狲,心高气傲,只求根本,鄙弃枝叶。
却不知,无枝叶护持,根本难抗风雨。”
又指李晏:
“你这弟子,贪多务得,欲纳百川,不辨主次。
却不知,精力分散,主干难成江河。”
“咄!”
祖师轻喝,声如雷霆:
“皆非良材!”
说罢,走上前,在孙悟空头上打了三下。
转身,又在李晏肩头拍了一下。
倒背着手,走入里面,将中门关了,撇下大众而去。
这一幕,让众弟子目瞪口呆。
孙悟空挨打,众人尚能理解。
毕竟,这猢狲太过狂妄。
可李晏那番话,明明有理有据,为何也受惩戒?
“李师兄所言,不是颇有道理么?”有记名弟子低声嘀咕。
“你懂什么?祖师之意,岂是你能揣测?”
“怕是两人都未领会祖师真意……”
众人议论纷纷。
孙悟空却满脸喜色,抓耳挠腮。
李晏亦神色平静,躬身目送祖师离去。
他心中明镜似的。
祖师打孙悟空三下,是暗示三更时分。
拍自己一下,是暗示一同前往。
这是允了两人今夜同去后门听法!
“师兄,你也看出来了?”孙悟空凑过来,密语传音。
李晏微笑传音:“同去?”
“自然同去!”
两人相视一笑。
众弟子却误会了,以为二人不知悔改,纷纷摇头。
讲道中断,众人悻悻散去。
李晏回药圃途中,周明追上来,低声道:
“李师兄,你方才所言,其实颇有道理。祖师为何……”
李晏止步,看向这位断臂重生的剑修:
“周师弟,祖师之意,或许不在对错,而在契机。”
“契机?”周明还想再问。
李晏微微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师弟只需记得,修行路上,明己之短,补己之不足,方是正道。”
说罢,拱手离去。
周明立于山道,若有所思。
李晏回到药圃小院,立刻着手准备。
今夜与孙悟空同去,意义不同。
这意味着,在祖师眼中,自己已可与这位天命之子并列,得授真法。
但机遇越大,风险也越大。
需做好万全准备。
他先取出三片龟甲,推演今夜可能遇到的种种情况。
【推演:今夜三更,与孙悟空同谒祖师】
【吉凶:大吉(然可能暗藏考验)】
【缘法消耗:一百二十缕(需更强遮掩,避免牵连孙悟空)】
【可能考验:心性,悟性,根基,应变……】
推演完毕,李晏开始准备。
等到一切准备妥当,已是黄昏。
灰貂似有所感,蹿上肩头,琥珀眸子望着李晏。
“今夜我有要事,你守好院子。”
灰貂嘤嘤点头,小爪子拍拍胸脯。
玉鼠也从窝里钻出,抱着一小袋松子:
“……李晏,这个带上,半夜饿了吃……”
李晏失笑,接过松子:“好。”
夜色渐深。
子时将至,李晏换装完毕,太阴敛息符激发,身形融入月色。
刚出院门,便见一道金影掠至。
孙悟空也换了装束,一身灰褐短打,收敛了磅礴气机,乍看如寻常猢狲。
“师兄,走!”
两人相视点头,施展遁术,掠向后山。
三星洞后门,竹林幽深。
孙悟空熟门熟路,引李晏避开几处禁制节点。
李晏则以地脉寻龙术辅助,找出稳妥路径。
互补之下,比孙悟空独自前来时更快三分。
“师兄这地脉之术,妙啊!”孙悟空金睛放光。
“师弟对禁制的感应,也非我能及。”李晏微笑。
至后门外,见门半开半掩。
两人整理衣冠,迈步入内。
小院中,祖师已坐于石凳,背对门口。
月光洒落,松影婆娑。
“弟子孙悟空/李晏,拜见祖师。”
二人齐齐躬身。
祖师未曾回首,只道:“夜色如渊,万籁俱寂。
你们二人不于洞府枕云而卧,却来我这儿,是为何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