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倒的刘玲儿是被公婆抬到宋清禾门口的。
刘玲儿的男人没有跟过来,他工作了一天觉得自己已经很累了,家里的事情不想处理,正好大院里都是医生,他就让爸妈把刘玲儿送去了宋清禾门口。
反正宋医生那么厉害不用白不用。
刘玲儿的公婆俩都是五六十岁的年纪,呼哧带喘的把她扛到院子门口,实在是抬不动了手一滑就把她给扔在了门口,脑袋杵地发出‘咚’的一声,给她婆婆牛春花吓得一激灵。
牛春花看着地上的刘玲儿,有些嫌弃:“妈呀,平时也没见她吃多少饭,咋死重死重的呢。”
她是巴不得儿媳妇连一口水都不喝。
“老头子你去叫门,我歇歇我太累了,”牛春花招呼着李富贵,她自己一屁股就坐在地上。
刚才是她把儿媳妇背到背上跑过来,她男人力气没她大。
李富贵看了自家老婆子一眼,皱着眉说:“你累了那你歇会儿吧,我来看着小玲儿你去叫门。”
他可不叫。
李家可没有男人干活的道理,他可不关心躺在地上的儿媳妇会怎么样,他觉得也不会怎么样,不然他儿子咋不慌不忙还在吃饭呢?
牛春花听男人这么说也没觉得有什么,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就扯着嗓子开始叫门。
“宋医生,宋医生,宋医生你快来看看我儿媳妇啊,我儿媳妇在家里突然晕倒啦,快来帮帮我!”牛春花大喊大叫。
现在是晚上正是吃饭的时候,宋清禾一家人都在客厅吃饭。
听到院子外的动静后,刘秀第一个放下筷子,跑了出去查看情况,团团圆圆也甩着尾巴跟了上去。
一人两狗刚从客厅跑到院子里,叉着腰站在院子门口张望的牛春花就看到了,她叫喊的声音更大了。
“刘大婶,你快叫你家儿媳妇过来看看吧,我家刘玲儿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晕倒啦。”
随着她的大喊大叫,隔壁的邻居,隔壁隔壁的邻居,隔壁隔壁隔壁的邻居,都端着饭碗走了出来看热闹。
刘秀听见牛春花叫她大婶,扭头就回去了,那死老牛,年纪比自己还大,还有脸叫自己大婶!
“外面咋回事啊?”郑婶子伸个脑袋往外头看,想看看外头在闹腾啥。
院子距离客厅还是很有一段距离的,再加上门也是半关着,所以听不清楚外头在说啥。
宋清禾跟陆怀琛是能听清楚的,但两人都假装没听见,低头吃饭给娃娃夹菜。
小宁宁和小思齐也是能听见的,两个小家伙比猴子都精,见自家爸妈没什么动作,他们也没吱声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奶奶,想听听奶奶说什么。
“就是那刘玲儿,听说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晕倒了,被她公婆抬过来放在咱们院子门口呢,要让清禾去看看,真不知道咋想的,那刘玲儿她男人不就是医生吗,这会儿也都下班在家,干啥还要抬过来让清禾看?”刘秀越说越气。
她觉得那牛春花简直是莫名其妙,就是故意在找茬,那刘玲儿这会儿是真晕假晕还不知道呢!
美美婶:“她家干啥要抬到咱们院子外头来,是不是对咱们有啥想法?”
毕竟刚才才闹了不愉快这会儿就整幺蛾子,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男人是不在家吗?如果在家的话怎么会把人抬来咱们这儿?”郑婶子也觉得疑惑。
宋清禾这时站了起来:“我出去看看,刚才我看那刘玲儿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她觉得没准是真的。
宋清禾这一站起来往外走,桌前其他人也都起身纷纷跟了出去。
院子外头,不少人端着碗跑来围观看热闹,大家都看到躺在地上的刘玲儿,也看到叉腰站在旁边的牛春花跟李富贵两人。
大家对于牛春花跟李富贵直接把刘玲儿丢在地上这个做法表示不满,还是脸朝地的。
好歹是自家儿媳妇,怎么能直接给丢到地上呢,好歹把脸翻翻,让身体仰着呀。
有那看不过眼,平时跟刘玲儿关系比较好的小媳妇说:“牛婶子你怎么能就这个样子把小玲儿丢到地上呢,万一着凉怎么办!”
这小媳妇儿平时跟刘玲儿走的比较近,都知道牛春花是怎么使唤刘玲儿的,时常为刘玲儿感到不公平。
牛春花瞪了那小媳妇儿一眼:“你这刚过门没几年的小媳妇,关你什么事儿,赶紧回家洗碗去,再多嘴我让你婆婆收拾你!”
那小媳妇缩了缩脖子顿时就不敢吱声了,谁不知道牛春花是他们这个院子最恶毒的老婆婆,不光恶毒还可会挑事儿了,到时候真去挑她跟她婆婆之间的事儿,她自己的日子可就难过喽。
“老牛啊,人家也说的没错,你干啥就这么把你儿媳妇丢到地上,你好歹也给人放好啊!”
“就是,有这么当老婆婆的吗,刘玲儿平时在家当牛做马的,孩子都生8个,现在人不知道咋晕倒就被这脸朝地丢在地上,真是造孽哟。”
“那刘玲儿啥样子你们不知道吗,人都被霍霍成啥样了,走出去说50岁都有人相信,再看她男人,看起来就跟那二十七八大小伙子似的,俩人走在一起还以为是老妈子带儿子呢,嘎嘎……”
“你可别乐,摊上这么个老婆婆谁都得变老妈子!”
“不对呀,刘玲儿晕倒了李志刚不在家吗?我刚才还看见他骑着自行车回家呢,他在家的话咋不帮他媳妇儿治治呢?”
“对哦,那李志刚在家干啥?吃干饭的吗?”
“那男人在家就是个不管事儿的,听说连油瓶子倒了都不扶,那老内裤头子只要刘玲头一天不给他把干净的放到床边,他是死也不会换,就这样的男人!”
“咦……”
……
众人七嘴八舌说话间,就见宋清禾和她的家人先后从客厅走了出来。
“宋医生,这里!这里!你快来开开门呀,帮我看看我儿媳妇到底怎么回事!”牛春花使劲儿挥手,表情兴冲冲的,没有一点儿媳妇昏倒后的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