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喻接到了通知,明天就要进去集训了。
她回家收拾好了东西,把所有的证件都带齐了,最后把钥匙给了冯姿。
三个月不在家,总得有人来看看。
“你就放心去,家里我看着。”冯姿知道她明天就要走了,今天特意早下班,还专门去买了菜,给她煮好吃的。
童喻在厨房里和冯姿一起弄菜,“麻烦你了。”
“我们之间说这些就生分了。”冯姿看了眼她的锁骨处,“痛不痛啊?”
童喻瞥了眼,“现在不怎么痛了。”
冯姿叹气,“人生啊,就是折腾。不过,折腾一次,日子就能变好一些,也是值得的。”
童喻认可。
她不会抱怨日子有多苦,因为每个人都一样。
只要足够努力,日子就会变好。
“那霍放知不知道你要去集训了?”冯姿好奇。
童喻摇头,“没跟他说。”
“也不知道他知道你是个飞行员后,会怎么样。”
“能怎么样?飞行员只是一个职业而已。”
童喻不觉得他知道后会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再说了,他们这关系,她是什么对于他来说,都无关紧要。
“你和他,算是彻底结束了吧。”
“嗯。”
冯姿轻轻咬唇,欲言又止。
童喻看她一眼,洗着菜,“想说什么就说。”
“我是想说,黄梵现在是机长,你们肯定会遇上。以他对你的在乎程度,你俩会不会……”
“不会。”童喻想也没想,“他对我的在乎,和老师对我的在乎是一样的。只是惜才。”
冯姿抿唇,摇头,“不是。”
童喻笑,“你怎么知道不是?”
“我……”冯姿张了张嘴,又闭上,“反正,我就觉得他对你还有感情。”
“不会。”童喻把菜沥起来,“我和他的那段感情,是懵懂无知的。青春时期的感情,太过单纯,在社会上是经不起考验的。”
“真正进入到社会上了,才知道什么样的感情会稳固。”
童喻很清楚,她和黄梵是不可能的。
就跟清楚她和霍放是不可能的一样。
霍放不会追她。
因为会掉价。
他也只是没玩够,等她去集训的这三个月里,他身边肯定会有新人。
那个时候,他不会再去回味跟她在一起的这两个月了。
新鲜感,首先是新鲜。
“可你俩现在都是同行了,以后搞不好你们还会共事,开同一架飞机,天天一起工作。这样,也没有可能吗?”
冯姿又说:“他已经是个非常优秀的机长了,你也会是。你们的身份般配,我觉得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你们在一起。”
童喻突然盯着冯姿,一动不动。
冯姿眨眼,“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希望我跟他在一起?一直在撮合。你俩,应该没见过面吧?”童喻疑惑地眯起了眼睛,“不会是,私底下见过面,还说过些什么话吧?”
冯姿立刻摇头,“没有没有。你之前不是说你们遇上过吗?我就想着,你们一定是缘分没尽,所以才遇上了。现在又变成了同行,这就是命中注定啊。”
“姿姿。”童喻喊她。
冯姿深呼吸,“啊?”
“你不对劲。”
“……”冯姿不敢看童喻,“我,我没有啊。”
“你们是不是见过?”童喻又问。
冯姿依旧摇头。
“你别骗我了。”童喻盯着她,“你不会撒谎。一撒谎,就不敢看我。”
冯姿:“……”
童喻态度严肃,“你有没有背着我,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冯姿立刻看向她,“没有!”
“确定?”童喻眯眸,“我的说对不起我的事,不是说背叛什么的,就是有没有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冯姿紧张地咽着喉咙,“我……没有。”
“你有。”童喻看出来了。
冯姿都要炸了。
“跟黄梵有关?”童喻又问。
冯姿咬唇,“不是……”
在童喻犀利的眼神下,冯姿狠狠地叹了一声,闭了闭眼,“哎呀,也没有什么。就是他之前约我见面,问了你的一些事。”
“我……反正就是问到你和霍放了。我就说你们不是男女朋友。”
冯姿都不敢去看童喻。
她跺了一下脚,拉着童喻的手,“哎呀,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他很在意你,所以才说的。本来你跟霍放也不是男女朋友嘛。”
“然后呢?”童喻觉得,事情远不如此。
冯姿咬唇,眉头皱眉,“小鱼儿,你不要问了。”
童喻看她这样,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冯姿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不要问了嘛。”
童喻深呼吸,在脑子里把冯姿最近对她做过的事说过的话都过了一遍。
一个不敢想的事情跳出来了。
“你说你爸妈给你存的房子首付……”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感觉到冯姿眼里闪过的慌乱,还有她抓着自己手的那股劲儿变了。
童喻紧蹙眉头,不敢相信,“那三十万,是他给的!”
冯姿低下了头。
童喻很无力地仰起了脖子,闭上了眼睛。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了。
“你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童喻不想生气,可这会儿真的是控制不住了,声音都在轻颤。
冯姿知道童喻生气了。
她赶紧解释,“小鱼儿,我真的没有说什么。他就是说为什么你们不是男女朋友,我就说胡叔冶病的钱是你问霍放借的。他知道你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也希望你能够早日摆脱霍放,所以就用这样的方式让我把钱给你,还给霍放。”
冯姿急得不行,“我真不是有意瞒你的。就是想着你不爱霍放,霍放对你也不是真有感情。要不是那三十万,你肯定早跟他算了。”
“我就是希望你可以早一点脱离霍放,去做你想做的事。”
童喻眼眶微红,看到好友急得都要哭了。
她好像也不能去责怪她。
但是……
“可我,也不想欠黄梵的。”童喻胸口有一股气,急速往下沉。
她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你就当是欠了我的啊。就是我去问黄梵借的,我再借给你的。”冯姿拉着她的手,开解着她,“不是你跟黄梵借的。”
童喻知道她的好意。
可事实呢?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