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落日的余晖将京城的天空染成了一片奢华的暗金色。
万柳书院的顶层复式内,江衍正端着一杯苏打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古老而现代的城市。
“滴——”
玄关处的指纹锁传来清脆的提示音,紧接着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江衍刚转过身,一团带着熟悉洗发水香味的柔软身躯,就已经像乳燕投林一般,带着轻微的喘息声,不管不顾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江衍接住她,顺势将手里的水杯放在一旁,手臂收紧,将女人牢牢禁锢在胸前。
“想我了吗?”
李一同仰起头,那张未施粉黛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上,眼睛亮若星辰。
江衍低头,看着她因为赶路而微泛红的鼻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低下头,在那张微张的红唇上重地啄了一口。
“想啊。”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在李一同耳边响起。
李一同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连日来在剧组连轴转的疲惫,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烟消云散。
直到此时,她眼角的余光才瞥见,许清禾正拎着她的行李箱,安静、规矩、目不斜视地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候着。
李一同的脸颊瞬间飞起一抹红晕,下意识地想要从江衍怀里退出来。
但江衍却霸道地扣住了她的腰,不让她退缩,半搂着她往客厅走去:
“别管她,饿了吧?先吃饭。”
餐桌上,一场奢华接风宴已经准备就绪。
碳烤的日式A5和牛散发着诱人的油脂香气。
避风塘炒法的俄罗斯帝王蟹色泽金黄,还有一盅慢火熬炖了几个小时的松茸花胶鸡汤。
餐具用的是法国昆庭的定制银器,摆盘精致得如同米其林三星的艺术品。
......
李一同被江衍按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端起那碗温度刚好的花胶汤喝了一口,余光却不自觉地打量着正站在江衍身侧,拿着醒酒器动作优雅地为他斟酒的许清禾。
许清禾的动作熟练到了骨子里,那是一种长期浸淫在江衍生活里才能培养出的默契。
李一同心里没来由地酸了一下。
但她很快收敛了情绪,在宽大的餐桌下方,悄伸出左手,越过边界,准确地握住了江衍放在膝盖上的大手。
江衍的动作微一顿,转头看向她。
李一同咬着筷子,冲他露出了一个狡黠而充满占有欲的笑容。
江衍反手一握,将她纤细的手指紧包裹在掌心。
......
用过晚餐后,因为当晚是中秋夜。
农历八月十五。
江衍并没有带着两人去外面那些吵闹的餐厅或者晚会凑热闹。
他把过节的地点,选在了万柳书院那拥有两百多平米、视野无敌的顶层私家露台上。
露台上没有开大灯,而是点缀着十几盏散发着柔和暖光的香薰蜡烛。
圆桌上,摆放着许清禾提前半个月从京城百年老字号预订的纯手工雕花月饼,以及晶莹剔透的时令水果。
远处,是京城CBD那纸醉金迷、车水马龙的璀璨灯火。
近处,是微风拂过绿植的沙声和月光交织出的静谧。
江衍和李一同并肩坐在舒适的藤编双人沙发里,一人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桂花陈酿。
酒精微醺的作用下,李一同的防备彻底卸下。
她将头轻轻靠在江衍宽阔的肩膀上,感受着他透过衣服传来的体温。
“江衍……”李一同的声音很轻,透着一丝鼻音。
“嗯?”
“这是我这几年来,过得最踏实、最开心的一个中秋节。”
她仰起头,看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以前的节日,她要么是在剧组吃着冰冷的盒饭,被副导演当成透明人呼来喝去。
要么就是在出租屋里,看着别的女星在热搜上光鲜亮丽,自己时刻担心会被资本抛弃。
但现在,她靠在这个全华夏最顶级的权少怀里,享受着别人奋斗一辈子也企及不到的资源和庇护。
江衍侧过头,月光倾洒在李一同的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银辉。
此刻的她,没有了在剧组面对镜头时的戒备、讨好和紧绷,只有属于小女人的柔软,以及对他毫无保留的依赖。
江衍没有说那些矫情的安慰话,只是抬起手臂,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对了,”江衍的声音在月色中响起。
“十月一号,我带你去看阅兵。”
李一同一愣,从他肩膀上抬起了头:
“阅兵?你是说……国庆大阅兵?”
“嗯,而且是在城楼上。”
李一同满脸不可置信。
城楼上——那三个字的重量,即便是一个刚入行两年的小演员也能掂量出来。
那不是任何一个明星、任何一个所谓的娱乐圈大佬花多少钱能买到的位置。
那是真正的国家核心权力的象征。
“你……认真的?”李一同直起身子,眼睛瞪得圆圆的,亮得惊人。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江衍偏头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又压抑不住兴奋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位置已经安排好了,西侧观礼区,离核心不远。”
“到时候你、我,还有清禾,三个人一起。”
李一同深吸一口气。
她并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夸张地尖叫或者激动地跳起来。
经过这几个月在江衍身边的耳濡目染,她已经学会了用一种更得体、更克制的方式来消化那些足以颠覆认知的信息。
但她眼眶里泛起的那层微光,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震动。
“好。”她将头重新靠回江衍的肩膀。
“我听你安排。”
露台的入口处,许清禾原本正端着一盘刚切好的哈密瓜准备送过来。
她的脚步在听到“你、我,还有清禾,三个人一起”那句话时,无声地顿住了。
城楼观礼。
少爷要带她去城楼观礼。
那一瞬间,许清禾握着果盘边缘的指尖微颤抖了一下。
她很清楚自己在江衍心中的定位,是管家,是工具,是被需要的附属品。
但此刻,他没有把她排除在外,而是将她和李一同放在了同一个等级的体验里。
这意味着什么,许清禾不敢往深处想。
她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轻手轻脚地退回了室内。
果盘可以等一等,她需要先去准备三个人十月一号的着装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