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千人沸腾的声浪犹如海啸,几乎要将东大操场的塑胶跑道掀翻。
在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江衍脸上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喜色。
他转过身,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穿过人群,径直走向王刚所在的位置。
原本挤在体院前排看热闹的学生们,看到那个如煞神般走来的身影,竟是不受控制地像摩西分海一般,自动向两边退让。
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站着脸色难看的王刚。
王刚看着越走越近的江衍,嘴唇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泛起惨白。
他的双腿像是不受控制,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却撞在了身后的同学身上,退无可退。
“咕咚。”王刚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
江衍在他面前一米处停下,没有愤怒,没有嘲笑,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你不是说我是作秀吗?”
“现在呢?”
王刚僵硬地站在原地,满脸涨红。
他想硬气地顶一句嘴,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很清楚,现在已经不是在论坛上阴阳怪气、带节奏的时候了。
论坛上,他可以断章取义。
可以用“合理怀疑”把自己包装成正义路人,也可以躲在屏幕后面看着别人替他冲锋。
可现在,江衍的成绩就摆在所有人面前。
千人围观。
直播间几千双眼睛盯着。
甚至连秦教官那样的兵王,都已经被江衍用最直接的方式压了下去。
这种情况下再嘴硬,不叫骨气,叫犯蠢。
王刚不是完全没脑子的人。
他只是嫉妒,只是不甘,只是习惯了用恶意去揣测别人。
但明知不敌还要把脸继续伸上去给人打,那就是纯粹的愚蠢了。
江衍看着他沉默的模样,眼底倒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他原本以为,王刚这种人多少还会挣扎几句。
比如说自己只是“合理质疑”,比如说帖子不是造谣,再比如说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可王刚竟然没有。
这倒让江衍对他的评价稍微改了一点。
蠢得有限。
坏得清醒。
江衍见王刚不说话,微微扬了扬下巴,眼神淡漠地示意了一下王刚装在兜里的手机:
“拿出来,把帖子删了。”
见王刚没动作。
“要我帮你拿?”
“不……不用。”
王刚终于回过神来,浑身猛地一抖,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的手指抖得连屏幕密码都输错了解锁两次。
在全场几千人的注视下,在方晨那个已经挤爆了的直播间镜头前。
王刚点开校园论坛,满头大汗地找到自己发的那篇“打假分析”,按下删除键。
紧接着,他又把所有相关的评论和回复一条条清空。
整个过程里,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屈辱、不甘、恐惧,几乎全都写在脸上。
可他始终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每多挣扎一秒,都只会让这场公开处刑变得更彻底。
做完这一切,王刚就像是被人抽干了浑身的骨头。
“对不起。”
王刚的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吹散。
“我不该……在没有核实的情况下,发帖诬蔑你。”
说完,他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猛地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江衍看着这一幕,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倒是识相。
他不喜欢王刚这种人,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在最关键的时候做出了最不难看的选择。
可惜,有些事情不是低个头就能抹掉的。
没有人同情他。
在绝对的硬实力面前,跳梁小丑的下场只会引人发笑。
江衍看都没看那个鞠躬的背影第二眼,更没有说什么“原谅你”之类的场面话。
他只是转过身,沿着刚才退开的通道,步伐平稳地走回了物理系61班的队列。
身后的围观人群鸦雀无声。
直到王刚被几个同为体院的同学红着脸强行拉扯走,操场上才重新爆发出窃窃私语。
屏幕上,三千多人的在线直播间已经,密密麻麻的弹幕疯狂滚动:
【江神牛逼!!!】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这特么是人类能跑出来的数据?】
【兵王都被碾了!我宣布今年水木唯一的神只有江衍!】
【刚才那个王刚删帖鞠躬的样子,像极了小丑。】
【江神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这波逼格我给满分!】
【我是燕京大学的,听我水木的朋友说有个新生大神,发生了什么事情】
【......】
方晨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带着手机屏幕都在晃。
一旁的赵泽宇推了推眼镜道:“牛逼。”
对于赵泽宇这种心高气傲的天才来说,智商上的碾压他认。
但今天江衍在体能上展现出的那种纯粹的暴力美学,彻底把他最后一丝不服气也给打碎了。
而站在队伍最边缘的陈一鸣,什么话都没说。
他看向江衍的那眼神里,不再仅仅是仰望和崇拜,而是被某种炽热的东西给点燃了——江衍用行动告诉了他,什么叫用实力击碎一切规则。
就在这时,江衍的脑海中,那久违的冰冷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认知震荡事件触发!】
【宿主以身碾压质疑,在千人围观与直播传播中制造大规模认知颠覆。】
【奖励影响力积分:5500点。奖励现金:5500万元。】
【......】
江衍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后神色如常地关掉了系统面板。
五千五百点积分。
这笔进账已经相当可观了。
看来偶尔展现一下非人的身体素质,也是一种不错的收割方式。
“行了。”江衍抬手按下了方晨的手机。
“关播吧,闹剧结束了。”
方晨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嘿嘿笑着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果断下播。
当天下午的训练继续,但操场上的气氛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他方阵的新生在列队路过物理系61班时,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同情或看热闹,而是充满了一种敬畏的行注目礼。
甚至有几个胆大的男生,趁着教官不注意,偷偷跑过来递水,小声问江衍是不是从小练过古武。
更明显的变化,来自教官组。
秦教官不再对江衍刻意加码施压了,下达口令时,目光甚至会下意识地避开江衍的直视。
毕竟,一个各项指标都在兵王之上,甚至超出一大截的学生,已经不能用普通新生的标准去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