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他之所以内心激动,倒也不是因为那五个亿的现金奖励。
钱对如今的他来说,都快变成账面上跳动的数字了。
真正让他内心升起一阵灼热感的,是这五万积分的战略意义。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系统商城里那一项被他标记了许久。
售价高达三十万积分的技术图纸,“纳米固态电池的材料合成方案”。
那项技术一旦兑换出来,恐怕能直接垄断全球的电池市场,大幅度改变人类的生活方式。
享受人生是他的爱好,改变世界更是他的大爱好。
而现在,他离那个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除此之外,让江衍真正感到意外的,是这笔积分的来源效率。
他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还在激动鼓掌的面孔,目光微眯起。
水木大学。
全华夏大学殿堂的“二圣”之一,顶尖学生汇聚地。
这群坐在台下的本科新生,每一个都是各省经过千军万马厮杀后杀出来的人才。
他们的思维深度、信息处理能力和自我觉醒的阈值,本就远超普通人。
但越是聪明的人,被成功触动时产生的认知震荡强度就越大,越持久。
这就是为什么同样是一场演讲。
如果放在一个普通高中的操场上,他或许只能收割几百积分。
但在水木,面对这群站在智力金字塔尖的年轻人。
直接爆出了五万积分。
更妙的是……
江衍的目光扫过主席台上那些面带微笑、矜持鼓掌的校领导和老教授们。
这群老狐狸,见多识广,阅尽了无数风浪。
他们对江衍这番话的反应不会太剧烈。
顶多是赞赏一个后辈的锋芒与胆识,还不至于到三观被冲击的程度。
真正被撼动的,是台下那五千多名刚满十八岁、人生观尚在成型阶段的本科新生。
他们足够聪明,聪明到能完全理解江衍话语中每一层深意。
他们又足够年轻,年轻到还没被这个社会的潜规则磨去棱角。
内心的理想主义之火一旦被点燃,就会烧得格外猛烈。
这才是系统判定为“认知震荡”的核心要素。
而且今天到场的,还仅仅只是本科新生。
如果有一天,他的话语能让水木那些做了多年课题、深知学术圈黑暗的硕士和博士们也产生这种级别的共鸣与震撼……
那收益,恐怕还要再翻几倍。
想到这里,江衍嘴角微上扬,随即关闭了系统面板。
钱和积分是工具。
这场演讲就像是一把火,不知道会把水木这潭水搅出多大的波澜。
他需要名气,一种超越了普通天才、带有极强学术信仰色彩的名气。
这将是他日后在科研圈封神的护城河。
果不其然,短短半个小时后。
网络舆论开始彻底发酵!
水木大学校园论坛率先爆炸,服务器甚至因为瞬间涌入的流量卡顿了三分钟。
随后,不知是谁将记者录下的高清视频片段,直接搬运到了微博和快手短视频平台。
一时间,#水木新生江衍演讲#。
#拉法状元谈科研初心#等词条。
犹如坐上了火箭,直接空降热搜榜!
就在全网沸腾的同一时间。
京城,某机关大院。
江朝阳正坐在书房里批阅一份涉及司法改革的重要文件。
吴秘书轻轻推门而入,手里端着新沏的大红袍,神色间却有些异样的激动。
“书记,您看这个。”
老吴没有多言,直接将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水木大学开学典礼的切片。
画面中,江衍正站在话筒前,目光沉稳如渊。
那句“愿你拥有走向世界的能力,也永远保留回望祖国的清醒”正从音响里传出来。
江朝阳原本还在批文件的手停了下来。
他放下钢笔,接过平板,调高了音量。
整段演讲,从头到尾,他一秒没快进。
当江衍最后那句“因为我们,已经用自己的一生,回答过”落下时。
江朝阳缓缓摘下老花镜,用手指轻轻捏了捏鼻梁。
沉默了许久。
“好小子……”
他当了一辈子政法系统的掌门人,听过无数人在台上说漂亮话。
但绝大多数人的漂亮话,都是精心算计过利害关系后的表演。
而他的孙子,十八岁,站在五千个天才面前。
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骨头。
有锋芒,有胆魄,有分寸,有格局。
更难得的是,收得住。
点到为止,不愤世嫉俗,不哗众取宠,最后用家国情怀圆了回来。
这种火候的拿捏,是很多混了几十年官场的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这孩子……比他爹在这个年纪时,强太多了。”
江朝阳将平板放在茶几上,靠向藤椅背。
脸上的笑意,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老吴在一旁看得分明。
这位铁腕人物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哪怕面对再大的风浪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但今天,老人的眼底有光。
那是一种比任何政绩和荣誉都让他舒畅的光。
是一个家族掌舵人,看到血脉里有了真正能扛旗之人时,那种发自骨血深处的欣慰。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红机突然响了。
江朝阳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眉梢微挑。
是老战友,现任中纪委常务副书记的周崇明。
“喂,老周。”
电话那头,周崇明爽朗的笑声率先传了过来。
“老江!你那宝贝孙子今天在水木搞了个大动静啊!”
“我秘书刚把视频转给我,我看了两遍!”
“好家伙,十八岁的娃,站台上那个气势,比我们当年在党校讲话都稳当!”
“还敢当众点学术腐败的问题?”
“这胆子,像你年轻时候。”
江朝阳嘴角微微一勾,语气中带着不动声色的得意:
“年轻人嘛,有点锐气是好事。”
“有点锐气?”周崇明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
“老江你就别谦虚了!”
“你们老江家是真出了个麒麟子!”
“我那不成器的孙子,今年也进了水木,学的经管。”
“我跟你说实话,刚才我看完你孙子那段演讲,我就一个感觉”
“我老周家的后代,跟你老江家的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种格局和气魄,不是教得出来的,是骨子里带的。”
“行了行了。”江朝阳摆手,虽然嘴上谦逊,但声音里藏不住的愉悦。
“你那孙子也不差,稳扎稳打的性子,以后未必没出息。”
“得了吧!”周崇明笑骂了一句,语气里全是真心实意的羡慕。
“咱们这些老家伙,拼了一辈子,到最后不就盼着后辈里能出这么一号人物么?”
“你算是提前达成目标了,我是真心替你高兴。”
“改天有空,带你那孙子来我这坐,让我也当面看这小子。”
“好说。”
挂了电话,江朝阳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红机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最高法的一位老院长。
“朝阳兄,恭喜啊!刚才我学生给我转了个视频,说是你家大孙子在水木的发言?”
“我原本没当回事,结果一看……好家伙!”
“这孩子说的那番话,比我带过的很多博士论文致谢都有深度!”
“十八岁啊……我十八岁的时候还在公社里挑粪呢,想都不敢想这些!”
“你老江家的基因,是真的厉害。”
江朝阳笑着应对了几句,语气从容却掩不住的舒心。
当第三个电话挂断后,老吴适时地续上了茶水,笑着低声说了一句。
“书记,光我知道的,您这红机今天下午怕是要响个不停了。”
江朝阳靠在藤椅上,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却依旧挂着。
“随它响。”
老人吐出三个字,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今天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