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四合院,是谁说军医不能六颗星? > 120.泌尿科吴阶平
六月初,军委后勤部卫生部办公室。

左向东伏在办公桌上,一份一份地翻文件,签字。

吴爽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正说得眉飞色舞。

“老师,您不知道,郑朝山这段时间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他那个傲劲儿,眼睛长在头顶上,看谁都觉得比自己矮一截。现在呢?天天在手术室里跟年轻医生讲技术,讲完了还拉着人家问‘听懂没有’。慈济医院那几个刚分来的卫生员,以前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现在都敢跟他开玩笑了。”

左向东头也没抬,笔尖在文件上刷刷地划,嘴里应了一声:“嗯。”

“还有他弟弟郑朝阳,隔三差五就往慈济医院跑。名义上是看哥哥,实际上我瞧着他就是想找机会跟您搭话。有一回他在走廊里转悠了半天,看见您的车开过去,拔腿就追,追了半条街没追上,回来的时候脸都绿了。”

左向东的笔顿了一下,嘴角微微翘了翘,但没抬头,继续签文件。

吴爽翻了一页笔记本,语气认真了几分:“郑朝山最近提出一个想法,想组织全市外科医生办一次学术交流会,请您去讲一堂课。话里话外,都是想跟您见面的意思。他说这些年北平的外科水平停滞不前,需要有人推一把。”

左向东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搁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吴爽那张因为汇报太投入而微微泛红的脸。

“既然这样,那也就差不多了。”

他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信笺,拔开钢笔帽,刷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撕下来,叠好,递给吴爽。

“抽个空,让娄振华请魏樯吃个饭。到时候我把他的肾摘掉一个,丢给郑朝山好好医治。”

吴爽接过那张纸,展开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老师您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复杂。

她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老师,这魏樯身体好好的,怎么就要摘肾了呢?万一惊动保密局,那就不好了吧?”

左向东看了她一眼,“先不管郑朝山。”

他在心里把这几条线又过了一遍。

海岛那边,高完和曹变蛟他已经放了饵。

高完拿到的那半粒稻谷,是他通过华北城工部残留的一条老线递出去的。

那条线当年跟着他在北平潜伏过,人已经撤了,但渠道还在。

高完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看到那半粒稻谷,就知道该做什么。

谷正武必须死,不是因为这人有多大能耐,是因为这人是根钉子,钉在保密局情报系统里的钉子,拔掉他,毛大凤的耳朵就聋一半。

让高完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

至于曹变蛟那边,那块刻着“菜”字的石头,意思更直接。

老郑是工委书记,地位不低,威望不低,可这个人骨子里已经烂了。

在平行世界里,他把吴、陈、聂几位将军的情报卖了个干净,上千个地下同志因为他一句话掉了脑袋。

这种事,不能让它发生第二次。

曹变蛟是半个学生,他懂肝脏手术,也懂什么叫忠诚。

左向东吐了口烟,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面前的文件堆上。

然后就是北平这边。

郑朝山和魏樯,两个人,两条路,本质上的追求完全不同。

郑朝山是个有学术执念的人,他想在《柳叶刀》上发文章,想证明自己是北平第一刀,想站上国际舞台。

他当特务,是信仰问题,可在医学上,他是真下了苦功夫的。

这种人,给他一条更宽的学术路,他会动心。

他就是缺少一个人生的导师,更缺少一个掏心掏肺的学术引领者!

魏樯不一样。

魏樯是彻彻底底的商人思维。

他在商会里经营了那么多年,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囤货、垄断、打压同行,什么来钱快他干什么。

他跟郑朝山最大的区别在于——郑朝山在乎名声,魏樯只在乎钱。

而名声这东西,是需要舞台的,舞台是谁给的?

是学术共同体给的。郑朝山想要学术共同体认可他,那他就会不自觉地向学术共同体的规则靠拢,而这套规则,掌握在左向东手里。

左向东在心里把这些线头理了一遍,觉得差不多了。

魏樯必须出事,不是因为他是特务——特务多了去了,抓不完——是因为他是郑朝山和毛大凤之间的一根刺。

郑朝山越级汇报,把中央保健组接触的消息直接递到了毛大凤桌上,这事儿魏樯能忍?

肯定忍不了。

按规矩,桃园行动在北平的线,魏樯才是总协调,郑朝山绕过他直接跟总部联系,这是打他的脸。

汉民族的内斗基因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条线一旦撕开,郑朝山就会在保密局内部失去信任。

他在那边没有退路了,就会往这边靠。

而往这边靠的第一步,就是证明自己的价值,比如朝鲜战场上,做一个无情的开膛手!

郑朝山就是我们华夏超强的开膛手之一!

想到这些,左向东也就有了自己ID判断,

“魏樯这个事,你不用操心。娄振华那边我来安排。

你只要盯着郑朝山,他那边有任何异常动作,第一时间告诉我。

你要保持你贵妇人的人设,关于我的事,你也不要藏着掖着,多跟他讲讲,我在保健小组和延安的事迹。

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接触我,是一劳永逸的路线。”

吴爽点了点头,把笔记本合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师,您……是不是已经在别的地方布局了?我感觉您最近状态不太一样,好像心里头装着很多事。”

左向东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你看你又急,我是不告诉过你,做人做事,要有边界感,跟你不太相关的的事情,你别问。”

吴爽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吭声。

毕竟,现在自己和蒙生的未来,全都依赖老师,她始终担心,老赵会因为之前的事情,跟她离婚。

现在老赵是一步错,步步错,主攻没了,沪市,金陵的主攻通通被拿掉,反倒是那个李云龙,越大越猛,现在似乎都成为了兵团副司令员了,哎!!!

反观老赵,还在军长的位置,一动不动!!

我吴爽真是造孽啊!!

所以她更得依附自己的老师,赵家必然会考虑到老师身后的势力,不敢提离婚!!

左向东低下头,目光落在手边一份新送来的文件上。

封面印着“协和医院”四个字,底下有一行手写的小字:关于申请筹建泌尿专科的报告。

他翻开第一页,扫了一眼申请人姓名——吴介平。

平行世界里,吴介平是中国泌尿外科的开山鼻祖,一手把泌尿专科从无到有做起来,撑起了一个学科几十年的发展。他的手术手法、学术体系、教学理念,影响了整整一代外科医生。

左向东把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这个报告写得扎实,从学科定位到设备需求,从人员配置到教学规划,每一项都有据可查,一看就是认真做过功课的。

而且他选择在这个时候申请泌尿专科,时间节点选得恰到好处——新政权刚成立,一切都是空白,谁先占住坑,谁就是创始者。

这就是一个人的天赋了!

左向东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一敲一敲的。

“云良,这个协和医院的吴介平,你知道多少?”

他把文件递给毕云良。

毕云良接过去翻了翻,推了推眼镜,沉吟了片刻:

“吴介平,协和医院外科主治医师,今年大概三十四五岁。留美回来的,在芝加哥大学跟过几个泌尿外科的专家,回国后在协和干了六七年,一直想搞泌尿专科,但协和的骨科、胸外科都比他强势,资源轮不到他。这次申请专科立项,估计是看准了政权交替的机会,想趁乱把这个坑占住。”

“不过这人背景不简单。他父亲是前北洋政府的外交官,跟英美那边的人脉很深。他本人倒是没什么政治倾向,就是个纯粹的医生,一心扑在学术上。”

左向东听完,点了点头。

“这样,对他的方案我是支持的。但我需要提出几点要求。”

他拿过一张纸,提笔写了几行字,边写边说,毕云良在旁边记。

“第一,设备方面,由于当前处于封锁状态,让他跟洛克菲勒基金会那边协调,把相关设备运送到香江,再从香江进来。路线要安全,手续要齐全,别让海关卡住。第二,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做亚洲最好的泌尿专科。设备清单我来开,他照着我的单子去要。基金会有钱,不花白不花。第三........”

左向东搁下笔,抬起头,“让他在报告里加一条:专科建设期间,所有技术标准、操作规程、教学体系,必须经过卫生部审批备案。这条不是为了卡他,是为了将来这套体系能推广到全国。”

毕云良把这些要点记下来,点了点头:“部长,那我先跟吴介平打个招呼?”

左向东摆了摆手,“我先跟马海德通个气。海外关系他熟,设备怎么进来、走什么渠道,他比我们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