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四合院,是谁说军医不能六颗星? > 76.李云龙担任主攻
这世上,敢在渡江前指的电话里骂骂咧咧、一口一个“他娘的”、嗓门大得能把听筒震碎的主儿,除了李云龙也没谁了。

他坐下来,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等。

果然,没一会儿,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左向东接起来,不紧不慢地喂了一声。

“我是左向东。”

“哈哈哈,左向东你个狗娘养的,是我啊,老李!”

电话那头的声音大得能震破耳膜,左向东把听筒往远处挪了挪,嘴角抽了一下。

这狗日的,嗓门还是这么大。

旁边又传来一个声音,比李云龙斯文多了,带着点书卷气,但也是笑呵呵的:“哎,老李,你不会说话就别说。向东,是我啊,老赵。”

左向东一听赵刚的声音,脸上绷着的那点严肃劲儿一下子就松了,嘴角往上翘了翘。

“学长啊,怎么回事,你俩啥时候搞到一起了?”

赵刚在那头哈哈大笑,笑完了说:“说来话长——”

“妈的,话长你就别说了。”左向东笑骂了一句,把烟叼在嘴里,换了个手拿听筒,“你直接说重点,我这忙着呢。”

赵刚也不恼,笑嘻嘻地说:“别别别,你别挂。是这样啊,老李本来是预备队,前几天通知他来打渡江的主攻。我一打听才知道,是你搞的啊。我说呢,谁那么大面子,我怎么没听说你有个大姐?”

左向东愣了一下。

吴爽那事儿,他在部里发了火,在人前硬邦邦的,可心里头也不是没有盘算。

处分是处分了,但吴爽的男人赵鹏海那边,他确实没打招呼。

结果呢?上面直接把赵鹏海的主攻拿掉了,换成了李云龙的部队。

左向东靠在椅背上,吐了口烟,心里头转了一圈。

粟总这是给他面子。

知道他跟李云龙、赵刚这帮人是从129师一路打过来的老交情,拿掉了自己的嫡系主力,把李云龙从预备队提上来打主攻,算是补了他一个人情。

至于赵鹏海那边,也没什么好说的。吴爽犯了错,赵鹏海作为丈夫,该承担的责任跑不掉。主攻没了,调到二线去,这就是规矩。你赵家在华东关系再硬,硬不过军法。

左向东弹了弹烟灰,笑了一声:“学长,这也不对啊。你们也不该在一起吧?”

赵刚又来了句“说来话长”,还没来得及展开,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像是有人在抢听筒。

“向东啊,你别听赵刚瞎咧咧,让我跟你说。”

李云龙的声音又炸开了,带着那股子晋西北的糙劲儿,嗓门大得跟放炮似的。

“是这样的,我们那个政委孙泰安,去给那个赵鹏海担任政委了。赵刚原本在我们兵团任副政委,老总觉得我不带个政委,会惹出什么事儿来,你说这叫什么话?老子什么时候惹过事?所以赵刚现在在我这里兼任政委。就这样,他娘的。”

李云龙骂骂咧咧地说完这一长串,喘了口气,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像是压着嗓子在说悄悄话,但那音量还是比别人正常说话大。

“我没想到主攻这样的好事,居然能落到我老李头头上。向东,我要谢谢你啊。”

左向东听出来了,李云龙这狗日的,嘴上说着“谢谢”,心里头指不定怎么得意呢。

他笑了笑,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谢什么谢,你丫的到了前线少给我惹事就行了。粟总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在他手底下要是敢胡来,他可不像天王老子那么好说话。”

“嗐!”李云龙在那头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胡来过?我李云龙打仗,从来都是按规矩来。粟总的规矩,那也是规矩嘛。”

“你按规矩来?”左向东笑出了声,“你按规矩来,你怎么到现在还只是军长?你当班长的时候,孔二愣子还是新兵蛋子,你看看人家,比你早上的纵队司令。还好意思瞎逼逼,你妈的已经有了杨秀芹,再敢打我卫生员主意,我头一个拧爆你的卵。不要学某些同志,刚进城就开始换老婆,我不允许我学长的战友这么无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左部长,咱老李是那种人吗?再说了,秀芹他大哥,那是什么人?我哪里敢啊。”

李云龙解释了一遍,语气又硬气起来:“不过,关于功过的事嘛,老子那是功过相抵!功过相抵你懂不懂?”

“懂懂懂,”左向东笑呵呵地应着,“你功大,你过大,你老李最能耐。行了,到了前线给我悠着点,别把命丢了。你那卵我还给你留着呢,别让我白忙活。”

“滚大爷的!”李云龙骂了一句,但语气里头带着笑。对左向东,他是真不敢呛的那么厉害。

赵刚又把电话抢过去了,声音比刚才正经了几分:“向东,说真的。老李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你给他做的手术,你心里有数。”

左向东想了想,靠在椅背上,语气也认真了些:“恢复得不错。底子好,又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既然学长你是他的政委,那我就得奉劝你,长江防线看似固若金汤,其实就是一坨屎,这仗怎么打都是赢,但是一定要稳!这场仗将决定未来你俩的下限,听懂了吗?”

“下限?”赵刚浪笑了一声,“什么下限?我老赵需要什么下限?”

“好了,别在电话里谈理想主义,理想都是建立在天下太平,上面和平,中层团结一致基础上,言尽于此了。”

左向东笑了一下,这就是建国后接下来发生各种事件的真实情况,别看现在兄友弟恭,作为骑墙派的左向东,早就感受到暗流涌动了。

“对了,”左向东忽然想起一件事,“等你丫的打到闽省,让邢志国、张大彪来北平,我亲自给他俩把手术做了吧。”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赵刚的声音低了几分:“向东,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左向东叼着烟,没急着回答。

他听到了什么消息?

他什么都没听到。他知道的是,金门那仗,去了的人,没几个回来的。

邢志国、张大彪,都是跟李云龙出生入死的老弟兄。

都是129师出来的,都是打鬼子的老兵,算是在华东为数不多的铁子,能救一个是一个。

“没什么消息,”左向东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就是觉得这俩老伙计跟着李云龙那狗日的,身上的伤肯定少不了。趁着部队休整的空档,让他们来北平,我给他们做个全面检查。该修的修,该补的补,别等到还有别的战斗打起来了,身体先垮了。”

赵刚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行。我记着了。”

左向东知道赵刚听懂了他的意思。赵刚这人,脑子比李云龙好使一万倍,有些话不用说得太透,点到为止就行。

“行了,不跟你们聊了。我这还有一堆事呢。”

“好,你忙。”赵刚说。

“向东——”

李云龙的声音又插了进来,这回没骂人,语气难得的正经,“保重。”

左向东愣了一下。

他跟李云龙认识这么多年,这狗日的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也是,”左向东说,“别死了。”

挂了电话。

左向东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个搪瓷缸子,愣了好一会儿。

粟总这步棋,走得妙。

拿掉了赵鹏海的主攻,换上李云龙,既全了他的面子,又不影响渡江战役的整体部署。

赵鹏海那边,虽说调到二线去了,但也不是彻底不用。等打完这一仗,论功行赏的时候,该有的总会有,这么大的家族,少一颗星,无伤大雅的,反正到时候他们都是两边押注,对一个大家族而言,怎么都是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