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四合院,是谁说军医不能六颗星? > 59.大家族的生存方式
顺溜有被问住,脑袋麻了一下,心道,不是啊部长,我这脑子也就这样了,您这么一问,我哪儿能说的上来?

这问题,魏大勇那个傻逼肯定也想不出来!还好,有答案可以抄,吴爽说过了。

顺溜假装想了想,紧接着脑袋叮地一声,咧嘴一笑,

“部长,这题我会答!!就是资本家囤积居奇,投机倒把。”

“对了一半。”

左向东把烟叼在嘴里,掰着手指头数,“第一,国民党留下的烂摊子,物资短缺,生产没恢复,东西少,价格自然贵。第二,投机倒把,囤积居奇,这是资本家干的。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老百姓人心不稳,不知道新政权能不能长久,手里有钱不敢花,也不敢存,一听点风吹草动,就抢购物资,反过来又把价格推高了。”

顺溜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

左向东继续说:“我们要稳住物价,光靠抓人不够。抓一个粮商,明天出来两个。抓两个,后天出来四个。你抓得完吗?”

“抓不完,根本抓不完。”

“所以啊,得从根子上解决问题。怎么解决?第一,恢复生产,把东西做出来。第二,稳定人心,让老百姓相信新政权。第三。统战。”

顺溜听到“统战”两个字,眉头皱了一下。

这小子,在部队里听惯了“打倒资本家”,猛地听到“统战”,脑子转不过来。

左向东看着他,心里头叹了口气。这憨批,忠诚是忠诚,就是脑子有时候轴。

“我问你,娄振华是什么人?”

“资本家。”

“北平最大的资本家,对不对?”

“对。”

“他家在北平多少年?”

“好几十年了吧。”

“他在北平工商界有多少朋友?”

顺溜不说话了,因为这题他也会答,娄半城,以前旧政权的时候,有个说法,孔宋....四大家族,而北平加上娄家,如果只是算财力,那就是五个半。剩下了一个,主要指贪官和遗老遗少......

左向东把烟掐灭,往烟灰缸里一摁:“娄振华要是站到我们这边,北平工商界至少三分之一的人跟着站过来。物价稳不稳?人心定不定?反过来,他要是跟我们对着干,或者干脆跑了,那些观望的、骑墙的,全都会倒向另一边。到时候你抓得完吗?”

顺溜低下头,不吭声了。吭个毛声,因为到了这里,顺溜根本就听不明白,脑子是个好东西,可问题是顺溜压根就没有!

可是,顺溜又怕自家部长嫌弃自己没脑子,把自己塞回部队,那真就完犊子了,所以,他连连点头,憨憨的笑,真诚永远是必杀技嘛!

左向东看着这憨批,无奈的摇头,随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几个刚分配来的年轻卫生员在搬药箱。

“培养一个红色资本家,比打倒十个资本家管用。”

“资本家也是人,是人就怕死。但光怕不够,得让他们看见好处。合营之后,他的厂子还在,他的股份还在,他每年拿定息,日子比过去还安稳。他尝到甜头了,才会真心实意跟着我们走。这叫统战。”

顺溜抬起头,看着左向东的背影。

他想起了一件事——当年在新四军的时候,陈大雷也说过类似的话。

打鬼子不光靠枪,还得靠脑子。枪能打死眼前的敌人,脑子能打死将来的敌人。

“部长,我好像有点明白了。”顺溜挠了挠头。

左向东转过身,看着他。

“明白什么了?”

“就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左向东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着。

这憨批,总结得还挺精辟。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咱们不叫‘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叫‘又联合又斗争’。联合他一起建设新中国,斗争他的剥削思想。”

顺溜嘿嘿一笑,露出那口标志性的大白牙。

左向东看着他笑,心里头松了口气。

这憨批,虽说脑子不好使,但有一点好,听劝。

你说啥他信啥,你让他干啥他干啥,从来不跟你唱反调。

“行了,去吧。”

顺溜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

不好意思,又有点期待,像是憋了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左向东看着他:“干嘛?还不走?”

顺溜挠了挠头,那张黢黑的脸上居然泛起了一丝红晕。

“部长,我,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说。”

“你要是......你要是能做我姐夫就好了。”

左向东愣了一秒。

“那我就是你小舅子。”

左向东回过神来了。

“你妈的!”

他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就要砸过去——想想是搪瓷的,砸坏了还得花钱买,换了个本子砸过去。

本子砸在顺溜肩膀上,不疼,但顺溜捂着脑袋,嘿嘿笑着,一溜烟跑出去了。

左向东站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顺溜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好气又好笑。

这憨批,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姐夫?

他哪儿来的姐姐?

哦,对,他有个姐姐。

被鬼子糟蹋了,当着她的面儿。后来顺溜为了报仇,差点一个人摸到战俘船上把那鬼子中佐给狙了。

是他左向东拦住了他,带他炸了整条船。

从那以后,顺溜就跟定了他。

可这跟“姐夫”有什么关系?

左向东摇摇头,坐回椅子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还是凉的。他也不在乎,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放下。

他脑子里转了一下顺溜刚才那话。

这小子,不是随口说的。他是真把自己当亲人了。

在部队里待了那么多年,无父无母,姐姐也没了,跟陈大雷是上下级,跟左向东是过命的交情。

他嘴上说“姐夫”,心里头想的是“哥”。

只不过这憨批嘴笨,不会说煽情的话,憋了半天憋出个“姐夫”来。

左向东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动了一下。

算了,不跟他计较。

下次他再胡说八道,就让他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抄一百遍。

……

白家大宅子。

白景琦坐在堂屋里,手里那俩核桃转得咔咔响,脸上带着笑,但那笑里藏着事儿。

白占元坐在对面,穿着一身中山装,口袋里别着钢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这身打扮,一看就是干部。

“爷爷,您找我?”

白景琦上下打量了孙子一眼,点了点头。

“占元啊,你现在是副区长了,感觉怎么样?”

白占元腰板挺了挺:“挺好的。工作虽然忙,但充实。比在学校里读书有劲儿。”

白景琦哼了一声:“有劲儿?有你哭的时候。”

白占元笑了笑,没接话。

他知道爷爷的脾气。这老头儿嘴上不饶人,心里头比谁都疼他。

白景琦把核桃往桌上一搁,端起茶碗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放下。

“占元,爷爷想跟你说个事儿。”

“您说。”

“百草厅现在合营了,秘方也上交了,爷爷手里没什么可操心的了。”白景琦看着孙子,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爷爷现在唯一操心的,就是你。

“你现在是副区长了,将来还能往上走。爷爷在北平城混了大半辈子,别的东西帮不上你,但人脉、经验、眼光,还能给你搭把手。”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

“占元,你要走仕途,爷爷不拦你。但你得记住一条,不管走到多高的位置,不能忘本。不能忘了白家是怎么来的。一个家族的兴旺,总是有人要牺牲,有人要为牺牲的那些人担负起壮大的使命”

白占元点了点头:“爷爷,我记住了。”

“行了,你收拾收拾,陪我去见一个人。”白景琦站起身来,见白占元无动于衷,啧了一声,“哎,去见见你们副主任的大姐,左大姐啊,傻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