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姑姑:“奴才听闻大舅爷家的小公子有一通房,很是宠爱,若是皇上与贵妃得知恐怕会……”
皇后眉头一紧:“男子三妻四妾为常事,连咱皇上都是如此,到时候提前处置了就是。”
方姑姑:“是。”
……
两日后。
福希长公主与太子一同领着千军出了京都城,朝着抚州的南山而去。
皇上、皇后以及崔贵妃皆来相送。
几人站在城墙上,望着延绵的军队,脸上皆带着忧虑。
皇后盯着前方担忧地问:“为何只带了一千兵马?”
皇上:“那山匪不过才五百人,一千兵马足以应对,若这一千精锐兵马抵不过那五百杂匪,便是他们姐弟二人无能!”
皇后:“皇上说得是,臣妾就是担忧长公主,她是咱们宠爱着长大的公主,哪里受过这等罪,如今不仅吃不好,还要连夜赶路,我是恐怕她伤了身子。”
崔贵妃:“多谢皇后娘娘关切福希,只皇后娘娘还是要多关心太子,太子自幼体弱多病,这些年来常常吃药,怕是路上更不好受。”
皇后面色不变,可手却攥紧了。
“太子如今很好,这些时日由太医精心照料,个头都长高了不少,他是男子,此次前去还能护着他长姐。”皇后说着,话锋一转,看着崔怀茵道,“孩子们现在都大了,便是再过个一年半载,太子都能娶妻了,不过他到底只占第三,如若成亲,也要先是他大姐姐和二哥哥。”
崔怀茵脸色霎时一沉。
皇后见到了,嘴角上扬,不过她没看到,旁边的皇上脸色更难看,似遇到了什么难事。
皇后:“咱们的福希公主如今已然十六了,若是宫外的名门闺秀,许多都已经嫁人了,不知妹妹可有给福希公主物色好的郎君?若是心中还无人选,本宫身为福希的母后,自然能帮她选一个最好的。”
“好了!”皇上冷冽不满的声音响起,他沉着脸看着皇后道,“公主的婚事不急!朕的女儿,若她不想招驸马,谁都不可逼迫!”
“皇后莫要操心了!”
皇后身子僵了僵:“是,臣妾明白!”
……
抚州南山距离京都城五百里。
需要行进六日才可抵达。
然,第五日,便出了事。
太子殿下病了,高热,迟迟不退。
跟随在容夭身边的红玉给太子及时开了药,虽退了高热,太子的病却未全好,到了夜深露重之时,太子身上还是常常低热,咳嗽腹泻。
军队不得不在驿站停留一日。
太子身边的钱公公在抵达驿站后,快马加鞭去了附近的城镇,又为太子请了好几个大夫。
那些大夫皆道太子这是水土不服所致,怕是要病上几日才能彻底见好。大夫还说红玉配的药就是极好的药,无需换旁的药。
容夭看着脸色惨白,可怜巴巴的三弟弟,将药递到他的手边,轻声道。
“喝药,喝了药才能快些好。”
太子接过容夭递来的药,闭着眼闷头喝了下去。
容夭将蜜饯递到了太子手里。
太子连忙放在了嘴里,再睁开眼,眼睛都泛着泪光,不知是被苦得了,还是因病难受的了。
“太子,长公主,不可再等了,若再逗留几日,南山山匪定会事先察觉,最好明日就出发,打得匪徒一个措手不及。”身后传来了沈将军的声音。
太子低着头,手紧紧地握着被褥。
沈将军:“太子可留在驿站好生休养,待好后再前往当地的府衙安顿,待剿灭了匪徒,我们一同回京。”
太子的脸色更白了。
容夭看了一眼太子,唤来了在外面候着的几位大夫,问道:“以公子如今的身体,可能外出跋涉?”
大夫跪地:“这可使不得,贵公子如今最怕被风吹,抚州而今整日的大风,虽是热风,可那也是风啊,邪风入体,是会伤了根基的。”
几个大夫皆是如此说。
容夭叫那些大夫退下。
待那些大夫离去,沈将军急切地说:“太子的身体要紧,如此更不能冒险了,太子还是先留在驿站为好。”
“太子的病明日可能好?”容夭看向了红玉问。
红玉冲容夭摇了摇头。
容夭再次看向紧紧地拽着被褥,低着头的太子,对着众人道:“若太子明日不好,那便再等一日。”
沈将军皱眉:“长公主不可!战事怎能拖延!怕是会错失良机的。”
容夭抬头看向沈将军,又看了一眼如今屋内挤着的众人道:“沈将军与吴指挥使留下,尔等都退下,本宫有事与太子、沈将军等人商议。”
红玉、钱公公等人纷纷退下。
门被关上,容夭站起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吴宛宁:“将地势图取来。”
吴宛宁一愣,连忙掏出了地势图,直接摆在了太子的面前。
还顺便将烛火拉近了些,众人聚拢一些,都能看到。
容夭看了一眼沈将军,以及太子,指着那图纸标注的山道:“这是南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你们以为,该如何攻打?从何处攻打?”
沈将军愣了愣,盯着那地势图,手指向了一处:“这里,地势平缓,我军能轻易赶到此处。”
容夭看向太子,声音温和了些,问:“太子以为呢?”
太子茫然地看了一眼容夭,脸色微微发红,忙道:“孤以为沈将军说得极好,这是上山最好的办法。”
吴宛宁有些不赞同地开口:“我等从此地上山是便利,可于匪徒来说,在此地布局妨敌也最是便利。”
容夭看一眼吴宛宁,点头,指着图纸道:“没错,这是山谷,若南山贼人早已提前得知,在此设下埋伏,只几块大石砸下,便能要了我军性命。”
沈将军神色严肃道:“故而臣以为该出其不意,在贼人们还未曾反应过来之际,就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太子忙迎合道:“沈将军说得是。”
容夭皱眉:“你们难不成以为,我们上千人在官道上日以继夜赶路,再加上抚州的动静,那南山贼人不会提前得到消息?”
太子似被问傻了一般,呆望着容夭。
沈将军也皱着眉头,迟迟没吭声。
沈将军反应过来后,向容夭行了一礼,郑重地问:“不知长公主可有何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