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夭停下了脚步,任由娘亲帮她擦着汗:“我没事。”
崔怀茵:“可问了顾家四公子琉璃的事?”
容夭迟疑了片刻,点头:“嗯,问了。”
崔怀茵:“你二舅舅打听得可对?”
容夭:“没错,那琉璃正是国公府做的。”
崔怀茵:“国公爷也不知是从哪里找来的能人,竟做出了这样的好东西,定能赚取不少钱。”
容夭低头喝着茶,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是,是吧。”
……
这几日文昌院内,吴宛宁总觉得哪里不对。
观察了好几日,吴宛宁才彻底看清了。
那个顾慎安遭公主殿下厌弃了!
公主殿下好似在躲着顾慎安,也不与他玩了,定是看清了他的伪装,彻底厌弃了他!
发现了这件事后,吴宛宁只觉得神清气爽。
不只是吴宛宁发现了,文昌院的其他人也发现了。
顾慎安好似得罪了福希长公主。
福希长公主不太理会他了。
太子这日下堂后悄悄地问顾慎安:“你可是得罪大姐姐了?”
顾慎安:“臣未曾得罪。”
太子摇头:“不对,你定是得罪了,大姐姐少有讨厌的人,我看你就算一个。”
顾慎安抬起头,眼底带着些冷意:“她不会讨厌我。”
太子缩了缩脑袋,道:“你,你狡辩什么?大家都看出来了,往后你还是少出现在大姐姐身边,别因为你,让大姐姐讨厌了我。”
顾慎安垂下眸子:“太子,今日的书你可背了?”
太子睁大了眼睛,想起了什么事,赶紧拿出了书。
这日下堂。
吴宛宁狐疑地回头看了好几回,凑近了,在容夭的耳边道:“容容,顾慎安在后面跟着呢。”
容夭继续往前走:“娘亲今日亲自做了糕点,我们赶快回去。”
吴宛宁:“哦,好。”
然后,两人便跑走了。
身后的顾慎安神情阴郁,紧紧地盯着前方,停下了脚步。
……
金銮殿上。
“皇上!西戎竟敢犯我大周,欺我大周百姓,臣请率领大军出战!”
“臣也愿前往!”
“臣也愿前往!”
澹台稷望着众位不畏生死的武将,脸色稍加缓和了些。
就在昨夜,有边关急报,西戎突袭大周边关永城,使得永城失守,永城的百姓被西戎烧杀抢夺,百姓们死的死,伤的伤,流离失所。
一大早,文武百官齐聚,商量对策,要出兵攻打西戎,夺回城池。
镇国公顾复州首当其冲请命出征攻打西戎,夺回永城!
“传朕命令……镇国公顾复州为帅,左、右骠骑将军为副将,率领三十万将士出兵攻打西戎,夺回永城,择日出兵。”
镇国公跪地领命,声音洪亮道:“臣遵命!定击退西戎,夺回永城!”
众位将军:“击退西戎!夺回永城!”
……
镇国公府。
国公爷要带兵前往攻打西戎,不知要离去几载。
而今,镇国公府全家皆齐聚一堂。
“父亲!儿愿随你同去!”却见国公府的二公子顾元安站起身开口。
顾复州看了一眼二儿子,眼底闪过一丝嫌弃,道:“也好,你虽武功一般,不过骑射尚可,若你决定同父前去,就去收拾东西。”
顾元安:“是!”
顾复州目光落在了刚从宫中回来的老四。
“慎安,你如今已十五了,是你几个兄弟中武功最好的,此次行兵打仗,你也随为父同去。”
顾慎安皱眉开口:“我不去。”
顾复州满脸怒气:“你说什么!”
顾慎安:“行军打仗并不缺我一人。”
顾复州:“你个孽子!你有此等好武功,虽才十五却比你二哥都高,你是天生的练武好苗子!为何不去?你有何理由不去!保家卫国是我等大周男儿都该做的!”
顾慎安平静地开口:“儿贪生怕死。”
顾复州猛地一拍桌子,脸黑成了墨。
“你说什么!你个孽障,你说什么!我怎会生出你这样的孽障!”
顾复州说着,就要过来踢顾慎安。
却被旁边的国公夫人林娴拦住了:“你干什么?他不去就不去,你打他做什么?”
顾复州:“他这个孽障,就该狠狠地打!整日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非要入什么宫,给太子当什么劳什子伴读!一身的好武功,不去保家卫国干什么!以他的武功,必能立功,回来后便会有官职,我也能护着他。”
林娴回头看四儿子,迟疑地问:“慎儿,你不去打仗当真是因为贪生怕死?”
顾慎安这次并未回答。
林娴不甘心地又问:“你自幼胆子最大,懂事的时候就让你父亲教你练功,小小年纪就会耍枪,从前还说什么长大后要像你父亲那样保家卫国,怎会长大后就变了?你一定是有原因的,可对?”
顾慎安看向母亲,道:“儿不愿离京。”
顾复州气得一脚踢过去,却被顾慎安躲开了。
“你,你这孽障,你竟还敢躲!”
林娴挡在父子俩人中间:“好了!有什么事好好说,你打孩子做什么!他不肯去就不去!”
林娴来阻拦,顾家几个兄弟姐妹也来阻拦。
最后都累得不轻。
顾复州坐在椅子上,望着倔强的四儿子,看了他许久,之后让其他的子女先离开,唯独留下顾慎安。
“夫人,你也先出去,我单独和他说。”
林娴不肯离开:“我不出去,你别把老四打死了。”
顾复州眼尾抽了抽,没办法,未再驱赶,只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儿子。
“顾慎安,我是你爹!你以为我会不知你因何不肯随我出征?”
顾慎安抬眼看向顾复州,眼底没有任何恐惧和松动。
“什么原因?”旁边的林娴忍不住发问。
顾复州磨了磨牙,满脸怒意,指着顾慎安道:“你问他,你好好问问你生的这个儿子!看看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林娴迟疑地问:“不是因贪生怕死吗?”
顾复州冷哼一声:“贪生怕死,好一个贪生怕死!顾慎安!你以为仅凭你父亲是国公,你就能尚公主了!”
林娴猛地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然后又看向了脸色都没变的儿子。
儿子再如何也是她生下来的,即便他变化再大,她也是能看出来的,他这个样子,这个样子……
“你,你这个臭小子,你想尚公主!哪个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