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祸首就是都察院内的高官,只她不知是谁。
不论是谁,都是范修文的上官,范修文都无法与之抗衡。
前世,若非首辅大人派人亲自寻范修文,他恐怕会死在牢狱中。
即便范修文被救出,他还是跛了一只腿。
最终的罪魁祸首也没寻到。
这一次,她要保护范修文,揪出那个藏在暗处的大贪官!
幸好,她上次立功,向父皇要了几个贴身的暗卫。
都是极厉害的人,正好能够保护范修文。
范修文还要去上职,不得在宫中逗留,容夭只好目送她离开。
正准备回去,一转头竟看到了镇国公顾复州。
那镇国公顾复州鬼鬼祟祟的,看到她后,很快站直了身形,大步走过来,朝她行礼。
“臣参见福希长公主。”
容夭仰头看着高大威猛的镇国公顾复州,她歪了歪脑袋,觉得好似许久都未曾看到过他了。
“大人怎会在此?”
镇国公咳了咳,俯身行礼回话道:“臣方才与陛下商讨了些军中要事,出宫晚了些,无意间撞到了公主与范大人交谈,不过臣离得远,并未听到分毫。”
“无碍。”容夭笑着道,又看了看镇国公的身后,问:“大人未曾去见顾慎安吗?”
镇国公:“他在宫中有公主与皇子护佑,臣自然安心,况且今日他也会归家一趟,他归家后我等再见也不迟。”
容夭:“哦。”
镇国公犹豫了片刻开口:“臣方才看,公主似极中意范修文范大人。”
容夭:“是啊,范大人是好官,不畏强权,为民请命,是绝顶的好官。”
镇国公努力维持着微笑:“范大人的确是极好的官,能得公主看中,臣等也会护他周全。”
容夭眼睛一亮:“真的吗?”
镇国公:“……真,真的。”
容夭:“那就劳烦国公大人了!”
镇国公抬手行礼,郑重了几分:“长公主殿下救了臣全家的性命,公主要护的人,自然也是臣要护的人。”
容夭给了镇国公一个大大的微笑。
“若公主没什么吩咐,军中还有事,臣便先告辞了。”
容夭:“好。”
镇国公又行了一礼,告辞离开了。
只是转弯之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公主的背影,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他方才瞧见,公主对那范修文,绝非普通的仰慕之情。
甚至还有惺惺相惜之意。
公主虽还年幼,离招驸马还有好些年。
可到底,那般夸赞喜爱范修文,他那个蠢儿子恐怕也比不上这个范修文一根手指。
这范修文而今才弱冠,未曾娶妻,也一直没有娶妻的念头,听闻有媒人上门,皆被他拒之门外,也不知在筹谋什么。
即便老四不说,他这个做老子的,也非那种什么都看不懂的糊涂蛋。
他儿入宫,非要做三皇子的伴读,绝非攀附皇子。
从前他还想不通,老四最有心气,眼高于顶,根本不屑于攀附皇子,这些年过去,每当福希长公主出宫玩耍,他便会在后头跟着,一听到福希公主的事,他必然竖起耳朵。
听她母亲说,还在老四房间发现了福希长公主的画像!
这还有什么不懂的?他家老四分明是在觊觎福希长公主!
他起初只觉得这个竖子大逆不道!竟敢亵渎最尊贵的长公主!他恨不得拿起刀将他砍了,以免给家里惹祸。
甚至还想向皇上请命,不让他再入宫做什么伴读,随他一同去军营历练。
然老四不知如何得知了消息,竟撕毁了他的奏折,用那种陌生的眼神盯着他,似他是他的杀父仇人一般。
不!他是他的父亲!怎会是他的杀父仇人?
总之,那个兔崽子的眼神他至今不能忘记。
似若他不让他继续留在宫中,他就要与他鱼死网破。
那个死小子竟还说起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父亲,我入宫是为了报恩,福希长公主救了儿,救下了我顾家全家,儿要报恩,只有入宫才能保护福希长公主。”
狗屁的保护!那宫里皆是人保护福希公主,福希公主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压根不缺他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
可到底,那孩子太过执拗坚决,他只能不了了之,任他继续入宫做三皇子的伴读。
他对他没有要求,只求他莫要再给他丢脸了。
可这孩子,为了几两银子,便是全家的脸面都不要了!
前几年,他还听闻那臭小子捣腾了些新奇玩意,赚了银钱,没想到都是假的!他给他的银钱都不知道被他挥霍到什么地方了,那臭小子自个过得拮据,每日蹭吃蹭喝,抠抠搜搜,叫人以为他这个做父亲的没有给儿子月钱!好些官员皆私下里传他抠搜,不舍得给儿子银钱,坏他的名声!
就他这个样子,怎能招公主喜爱?
更是不能和范大人相比!
依他看,福希公主更喜欢范修文那样为国为民、心系苍生的文官。
他方才瞧着两人的样子,似遇到了人生知己。
总之他看着福希公主很喜欢和范修文亲近,甚至不顾男女大防连手都拉在了一起!
长此以往,他儿子怕是连公主身边的侍卫都做不成。
顾复州扶了扶额,叹了一口气,决定老四下次回家后,还是要与他商议一下。
莫要再做什么美梦了,早些出宫行军打仗吧。
……
容夭觉得镇国公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想不通,她便没去多想,回到了长乐宫。
娘亲正在喝茶,可在看到了娘亲手中的茶具后,容夭睁大了双眼。
她快步跑了过去,抢过了娘亲手中的琉璃瓷碗,仔细端详了许久,急切地问:“娘亲,这,这个琉璃碗从哪里得来的?”
崔怀茵看着激动跑过来的女儿,回答道:“这是今日你二舅舅派人送过来的,一大箱子呢,有碗有碟有杯盏,还有许多。”
容夭:“二舅舅怎会有这般多的琉璃?”
崔怀茵:“这东西是前几日流入京都城的,虽价格昂贵,可京都城许多贵人喜爱用,你二舅舅觉得新奇,便买了许多送过去给我们把玩。”
容夭低头望着手中的琉璃碗。
握着,很冰冷,可比起琉璃碗的凉意,跟未知的恐惧比起来,不算什么。
前世,京都城也出现了琉璃碗。
可这琉璃碗是盛平公主叫人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