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稷:“大胆孙牛劲,你胆敢诬陷盛平公主非朕的骨血!”

孙牛劲发出的声音都在哆嗦:“我,草民不知道什么盛平公主,草民只听说陈芸香没死,她当初可是我儿的未婚妻!与我儿情投意合!”

太后眉头狠狠一皱:“他们二人成亲了!”

孙牛劲:“没,没成亲,不过草民猜测她与我儿定然早就有夫妻之实了!”

太后脸色泛青:“一派胡言!”

孙牛劲:“我,草民怎敢说谎!草民近几日才得知陈芸香没死,还成了宫中的娘娘,草民怀疑我家大郎,我家婆娘,草民一家的死皆和陈芸香脱不了干系!”

澹台稷:“你可有证据!”

孙牛劲硬着头皮抬起了头,看到了高堂上最尊贵的皇上,他浑身跟着抖了抖,满脸的泪,咬着牙道:“这还要从八年前说起,再过半个月,我儿就要娶妻了……何人会给我家大郎五百两?便是县太爷家也拿不出这般多的银子!定是陈芸香恐怕事情泄露,拿出这些钱财要让我儿闭嘴,可她还是不放心,便取了我儿的性命!还要杀了我全家老小!幸而草民命大,逃过了一劫。”

太后脸色难看至极,未再开口。

在场的众人都皱起眉头。

右都御史:“你儿未曾亲口告诉你陈芸香有孕,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况且你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孙牛劲急切地开口:“崔家!崔贵妃,崔贵妃娘娘!听闻贵妃娘娘曾是我县县太爷家的女儿,那陈芸香正是她的婢女,贵妃娘娘定然能认出我是谁!就算贵妃娘娘贵人多忘事忘记了草民,从前的县令崔叶平定也能认出草民来!”

右都御史朝皇上行了一礼:“还请皇上宣崔贵妃前来指认此人。”

澹台稷:“宣崔贵妃。”

崔贵妃很快来了,与她一同来的还有七岁的福希公主。

几位大臣看到了福希公主,显然有些不满贵妃将福希公主带到此地,不过也没有当场说出来。

母女二人行过礼,右都御史便朝崔贵妃行了一礼,指着孙牛劲问:“不知贵妃可认得此人?”

崔怀茵神情如常,只看了孙牛劲一眼,便道:“昨日本宫归省,在崔家见过此人,他与本宫同乡,都是黄州昼县的,他家大郎曾与陈庶人定过亲,只后来陈庶人消失,那婚事自然就取消了。此人是我三哥去渡州偶然碰到的,见是熟人,他又要来京都,我三哥便允他一同前行,他这才来的京都城。”

见崔贵妃主动交代了此人来京都城与她有关,右都御史原本审视的目光消散了几分,恭敬开口道:“不知崔贵妃可知他今日击登闻鼓之事。”

崔怀茵点头:“方才听说了,只不知他有何冤屈?”

右都御史还要继续问,就被皇上打断了:“朕宣崔贵妃前来是为了指认孙牛劲,而不是让爱卿审讯的,尽快审孙牛劲!”

“臣遵命!”右都御史行了一礼,也未揪着不放,再次看向了孙牛劲,“你可还有证据证明你方才说过的话!”

孙牛劲拍了拍脑子,缩着脖子开口道:“七年前,我儿常常一出去就是一整日,和陈芸香待在一起,孤男寡女能干什么?他日日催促要提前成婚,定然早就与那陈芸香……”

“闭嘴!”太后怒声呵斥,“若你再无凭无据胡言乱语,便是砍头的重罪!”

孙牛劲:“草民不敢,草民说的都是实话!还请皇上为草民枉死的六条人命做主啊!”

首辅张建明:“皇家血脉绝不容混淆!老臣请圣上命陈芸香亲自来与孙牛劲对峙!”

孙牛劲激动地抬起了头:“对!陈芸香!让这个杀了我全家的人出来!草民要问问她,她怎能如此狠心!”

澹台稷:“宣陈芸香!”

皇上这句话刚落,就见一个公公急匆匆走入大殿,急声道:“皇上,陈庶人在牢狱遭人暗杀!”

无人看到,那公公话音刚落,在大殿一旁崔贵妃牵着的小小人儿眼睛一亮,带着兴奋,脑袋整个都抬了起来。

澹台稷脸色阴郁,冷声问:“人可还活着!”

公公:“幸而狱卒发现得早,陈芸香还活着。”

“如此关键时刻,是何人要杀陈庶人?”首辅沉声开口问。

“暗杀之人正是其中的一个狱卒,那狱卒已伏诛。”

澹台稷:“将人统统带上来!”

皇上一声令下,很快,陈芸香就被带上了大殿,还包括一个满身是血的狱卒。

陈芸香瘦得形容枯槁,衣衫破旧,手脚似都受了严重的伤,如同老妇人一般,众人看到她时,皆是一惊。

太后震惊得猛地站了起来,她显然没想到陈芸香会成这副样子,她抬头看了一眼皇帝,只觉得心乱了几分。

不止太后震惊,首辅等诸位大臣,在看到陈芸香狼狈的模样后,也都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们本以为皇上会顾念夫妻情谊,最多不过是幽禁陈庶人,没承想,还用了刑。

崔怀茵看到了陈芸香,脸色一白,忙弯腰遮住了女儿的眼睛:“夭夭别怕。”

本想仔细看一看的容夭:“……”

那边的孙牛劲得知陈芸香来了,他忙抬头看,在看到陈芸香时,他吓了一大跳,捂着胸口,使劲地打量,用了许久才看出了此人就是陈芸香。

她是惨,可比起他家破人亡,她如今这个样子算得了什么?

“皇上!此人就是陈芸香!她就是和我家大郎定过亲的陈芸香!”

陈芸香瘫坐在殿前,眸子空洞,没有光亮,在听到孙牛劲的声音后,她的眸子微微聚焦,抬头看向了孙牛劲,在看到人后,她的眼睛猛地睁大。

后忙低下了头,只叫人看到她枯槁的头发。

“陈芸香!是你!是你杀了我全家!你害怕事情暴露,杀了我儿子,这还不够,你还要我全家的命!我今日,就是来向你讨命的!”孙牛劲对着陈芸香咬牙切齿地说。

陈芸香浑身哆嗦,缩着脑袋嘴里嘟囔着:“没,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杀人,我不想杀人……”

看她这副模样,但凡不蠢的人都能看出,两人必然相识。

“皇上,正是此人要暗杀陈庶人。”王忠指着陈芸香身边的那个狱卒说道。

澹台稷审视的目光从陈芸香的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个狱卒身上:“是何人指使你害陈庶人的!”

那狱卒吓得浑身哆嗦,趴在地上就是不肯说话。

此时大理寺卿上前,请命道:“臣愿审问此人。”

澹台稷:“可。”

却见大理寺卿走到了狱卒的面前,开口便道:“立刻去查此人家住何方,家中有几人,将他族中亲人都押到大理寺!”

“不!不要!”那个狱卒猛地抬起头惊恐地叫道,他手脚使劲挣脱着,对着大理寺卿磕头,开口道,“我说!我说!是盛平公主,是盛平公主指使我除掉陈庶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