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来了。

太医给四皇子澹台奕诊完脉后,道:“四皇子还年幼,这样跑,恐会伤及身子。”

皇后皱眉:“五皇子为何能行?他比我儿还要小。”

太医看了一眼那边:“人的体质不同。”

那边,五皇子也退了下来,他累得扶着郭将军,瞧那样子走路都走不稳了。

刘妃娘娘听说太医去了武场,连忙赶了过来,刚过来,就看到儿子那副脸通红,晕乎乎的模样,吓得忙叫太医。

太医也是一样的话术,说是五皇子太过年幼,不宜练武。

紧接着四皇子、张显誉、李湘玉、冯勤志、广王世子等人都跑不动了,停在了原地。

都只跑了两圈。

还剩下一圈。

福希公主、盛平公主、吴宛宁以及顾慎安还在跑。

吴宛宁跑在最前面,她跑得十分轻松,时不时还会回头看一眼容夭,见她无事,便自己跑自己的了。

盛平公主落在福希公主的后面,似乎想使力超越福希公主,可这显然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而个头最高、年纪最大的顾慎安,则是在不紧不慢地跑,在两位公主的后方,紧紧跟着,一双眼睛望着前方,也不知道他是在看盛平公主还是在看福希公主。

不过众人都觉得这顾慎安落在后面是为了保护两位公主,方才几位皇子跑不动险些栽倒时,都是顾慎安帮忙搀扶送到太医身边的。

澹台毓只觉得自己的肺都快炸了,没有一点空气,跑时她昏昏沉沉的,都快眼冒金星了。

可那个福希公主竟还在跑!她不累吗?她是疯了吗?

澹台毓再经受不住,停了下来,身子不稳地跌在地上。

原以为身后的顾慎安会扶她一把,将她送到太医那里。

没承想,顾慎安竟直接越过了她,继续跑了起来,追着福希公主,似压根就没看到她力竭!

这个顾慎安!竟然敢无视她!

顾慎安!书中的顾慎安就是福希公主的走狗,不认皇上,不认皇子,处处包庇任性妄为的福希公主,只没想到,他这么小就学会效忠偏向福希公主了。

倒是和书中无甚区别,书中的福希公主救下了落难的镇西侯府,力保镇西侯府全家,虽未曾救下镇西侯顾复州,却保下了镇西侯全家无虞,父皇为了弥补,封已逝的顾复州为镇国公,其长子为国公府世子,那之后国公府全族都当福希公主为救命恩人!

无论福希公主如何荒唐行事,他们都无条件支持。

简直荒唐至极!

澹台毓望着顾慎安,手紧紧地握紧,眼底闪过冷意。

容夭还在继续跑,她盯着跑在她前面的吴宛宁,尽量调整步伐。

她觉得腿很重,呼吸急促,似每条腿上都绑了一块大石头。

可她又觉得这没什么,就是腿很痛罢了,呼吸困难罢了。

绝没有她挨板子时难受。

终于,吴宛宁停下来了,容夭努力迈出最后两脚,也停了下来,只觉得眼前的地面晃晃悠悠。

很快,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轻声对她说:“别停下来,慢慢走一会儿。”

容夭努力稳住身子,抬头看,是顾慎安!

她冲他笑了笑,听着他的话,扶着他的胳膊,往前走了一会儿。

吴宛宁畅快地跑了三大圈,只觉得浑身舒服极了。

她好久没这样流过汗了。

跑完后,她回头一看,却发现福希公主连站都站不稳,还被顾慎安扶着。

吴宛宁眼睛瞪大,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就不该离公主那般远,若是公主倒了受伤了该怎么办?

那个顾慎安一看就没安好心,肯定是想在公主面前好好表现,让福希公主觉得他更好,换他来做伴读!

她才不会让他如愿!

吴宛宁忙跑过去,将福希公主抱到怀里:“我来!我来扶公主!你去扶四皇子去!”

她一抬头,发现顾慎安正冷冷地盯着她,似她抢了他的东西。

“你,你凶什么凶!别吓到公主了!”

吴宛宁仰着头冲顾慎安喊了一声,就扶着自家公主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传授着经验:“我第一次跑的时候也是这样,累得趴在地上,腿痛了好几日,不过我有办法,回去长乐宫我给你按一按,公主你明日定然比他们都好。”

郭将军看着这一群站都站不稳的皇子公主,咳了咳,喊道:“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今日这外练只练了一半,压腿、劈叉、扩胸,都还未练。还有内功站桩……算了,站桩今日先不练,先练压腿、劈叉、扩胸吧,否则明日恐怕都走不动路。”

刘妃娘娘:“郭将军,五皇子还年幼,我看他就不用练了吧。”

郭将军:“压腿、劈叉、扩胸能够缓解皇子们的疼痛,练完了这些,几位皇子便能回去了。”

刘妃娘娘不情愿地把儿子推了过去,皇后娘娘显然也有些不忍心,不过一咬牙还是将四皇子交给了郭将军。

接下来,郭将军便教了几个动作。

容夭等人跟着一起做。

倒是比方才的跑步简单多了。

几个小的反而做得更好。

见真不似方才那样劳累,皇后娘娘和刘妃娘娘也都松了一口气,却也都不敢离开。

半个时辰后,这外功就算练好了,郭将军显然也怕练坏了几位皇子公主,不敢多练。

道:“练武之事非一日之功,今日开始,往后只会更难,尔等都还小,明日可选择不来,自然,若是觉得能坚持的,微臣自然会用心教导。”

郭将军说完此话后,就让他们都回去了。

容夭由着吴宛宁扶着,回到了长乐宫。

崔怀茵得知今日武场发生的事后,懊悔极了,她本该也去看看女儿的,只她今日不知为何累得慌,午后睡了好一会儿,方才刚醒。

幸好有宛宁在,否则夭夭该如何回来?

崔怀茵抱着女儿,轻柔地把女儿沾了泥土的衣裳脱下,把她放入了温热的水里,给她揉按着腿和胳膊。

“方才娘亲问过太医了,揉一揉明日就会好很多。”

容夭累极了,眼皮直打架,乖巧地任由娘亲揉她。

崔怀茵心疼极了,说道:“你还小,不学武可好?累成这样做什么?”

容夭拉着娘亲的胳膊蹭了蹭,闭着眼睛用糯糯的声音说了一句:“夭夭要做厉害的人,要保护娘亲,保护……”

……

第二日。

武场。

几个孩子竟都未缺席。

便是几个宫中的娘娘也都来了。

一看就是不放心诸位皇子公主。

郭将军只觉得还未动便头顶冒汗,看了一眼几位疲惫的皇子公主。

瞧瞧,这三位皇子,也就五皇子恢复得好一些,四皇子三皇子瞧着都不太好,福希公主和盛平公主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比他想得要好。

那冯勤志站着腿都在发抖。

忠国公府的小公子张显誉瞧着也在强忍着。

李湘玉和张显誉差不多。

最有精神的便属长公主的伴读吴宛宁以及四皇子的伴读、镇国公府的四公子顾慎安。

郭将军清了清嗓子,打算因材施教,对着几人道:“今日以练气为主!内功是所有功夫的基石,其根本在于修炼内部的“气”,目的是“养气”和“炼气”,让习武者的心神宁静、气息悠长、内力充盈!你等可知道如何练气?”

“我知道!”吴宛宁举手抢答,“站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