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平说罢,八岁的广王世子也笑呵呵地开口:“是啊!福希公主你这么小,怎会读过这么多的书?”
九岁的瑞王世子笑着道:“福希堂妹定是因为紧张,才没敢说实话。”
太傅也收起了笑容,探究地看着容夭,带着几分怀疑:“福希公主当真都读过?”
容夭仰着头,昂首挺胸道:“学生才没骗人,若是不信太傅可考教学生。”
太傅来了兴致,捋了捋山羊胡子,笑眯眯地看着容夭道:“好!那太傅便考教你千字文的内容,你可要温习一遍?”
容夭半低头,掰着手指沉思了几息,很快又抬起了头,站得直直的,一副准备好后胸有成竹的模样:“学生温习好了!”
太傅愣了愣,看着面前丝毫不惧怕的福希公主,公主管这叫温习?连书都不翻叫温习?他不确定地询问:“公主当真好了?”
容夭茫然地看着太傅:“是啊。”
太傅咳了咳,点了点头:“那好,老夫便问了。”
太傅捋着胡子在前面来回走了走,然后停下,问容夭:“千字文中,有一句治本于农,务兹稼穑,老夫且问你,下句为何?”
“俶载南亩,我艺黍稷。”福希公主脱口而出。
太傅猛地顿住,定定地看着容夭又问:“仁慈隐恻,造次弗离。”
容夭:“仁慈隐恻,造次弗离。节义廉退,颠沛匪亏。”
太傅急声问:“福缘善庆的上一句呢?”
容夭迟疑了一息,开口:“祸因恶积,福缘善庆。”
太傅大喜,激动地说道:“好!好一个祸因恶积,福缘善庆!千字文全篇共二百五十句,每四字一句,全文一千个字,你竟能对答如流,定是早早就记下来,时常温故知新,才会记得如此清楚!”
说罢,太傅对着前朝的方向,行了一礼:“天佑我大周,圣上之子嗣,个个人中龙凤,聪慧至极!天佑我大周啊!”
太傅感叹过后,又对着容夭道:“福希公主竟也是个小神童。”
容夭睁大了眼睛,呆看着太傅,她,她聪慧至极,她是小神童……
盛平公主此刻难以置信地盯着那边被太傅夸赞、将得意之色写在了脸上的六岁女童!
她竟真的会背!没有说谎!
那个千字文她背了足足好几日才彻底记住,里面的内容不仅拗口还都是生僻字,比之旁的孩子,她算是极快的,也得了太傅的夸赞。
如今每每想起那一千个汉字,她都头疼,这个福希公主竟能对答如流!
她根本不信她是太傅所说的神童!一定是巧合,福希公主定然只会背这一篇!《帝金枝》内的福希公主,分明是个刁蛮任性,飞扬跋扈之人,别人看书她在玩弓,别人习字她偷溜出宫,分明是个纨绔!
盛平握紧了手中的笔,脸色越发难看。
平复了心情,她努力笑着开口:“大姐姐竟如此聪明!太傅,不若你再考究一番皇姐,比如千家诗。”
太傅不太赞同道:“盛平公主,连你都未读完此书,怎好考福希公主?福希公主能够读过千字文,已是常人不能比及的。”
年纪最长的瑞王世子开口道:“对啊!什么千家诗,我都还未读过呢,福希公主妹妹年纪小,哪里知道什么是千家诗。”
盛平此刻站起身,笑着说道:“太傅,学生已读完了千家诗第一卷。”
太傅一脸惊喜:“当真!”
盛平公主:“学生日夜苦读,不敢不专。”
太傅满意地笑道:“好!不愧是老夫最得意的学生!那老夫便考你一考!”
盛平公主握紧了手上的书,道:“好。”
太傅想了想,从案上拿了一本书,闭眼随意掀开了一页,指在一处,看了一眼开口道:“第一卷的第三十五首。”
盛平迟疑了片刻,开口:“花开红树乱莺啼,草长平湖白鹭飞。风日晴和人意好,夕阳箫鼓几船归。”
太傅满意点头,再次掀开一页,问:“第一卷的第十三首。”
盛平公主这次想了很久,才试探地开口道:“金殿当头紫阁重,仙人掌上玉芙蓉。太平天子朝朝……”
背到这里,盛平公主脸都白了,眉头紧锁,额上都冒了汗,迟迟没背出来。
太傅收起书,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之色,看着慌张的盛平公主,正要开口提示。
“金殿当头紫阁重,仙人掌上玉芙蓉。太平天子朝元日,五色云车驾六龙。”堂内忽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稚嫩的声音,将盛平公主未曾背完的诗句背了出来。
众人惊讶地纷纷看去,才发现竟是最矮的福希公主。
“没错!正是这句太平天子朝元日,五色云车驾六龙!”太傅满脸激动地看向了福希公主,问,“福希公主竟当真读过《三千诗》的第一卷?”
容夭看着太傅,认真点头:“学生才不会说谎,福希真的读过。”
太傅激动地掀开了手中的书籍,随意找了一首,问:“第一卷的第十七首,大公主可能背出?”
容夭用手点了点脑袋,脱口而出:“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太傅激动得脸通红:“人才!当真是人才!一字不错!”
谁都能听出来,福希公主背的诗句未曾卡顿,甚至都未多加回忆,就顺畅地背了出来。
这比刚才盛平公主所背的诗句流畅多了。
太傅看着福希公主连连感叹道:“若福希公主是男儿,定是我大周之福啊!”
还站着的盛平公主的手紧紧地握起,神色僵硬,再扯不出笑容来。
心中翻江倒海,难以平静半分。
她竟真的背出来了,她当真有一个好脑子!
脑海中忽然传来了系统激动的声音。
【宿主,宿主!这福希公主真的好聪明,比宿主都聪明,她该不会就是…】
澹台毓在心里怒声让系统住嘴:“不可能!她不可能是!书中的福希公主就是个纨绔!不学无术!每日只知道贪图享乐,就是个废物!况且她是个女子!女子就算再聪明在古代也只会成为男子的附庸!她是公主!不是皇子!没有继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