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国。
终年不休的雨水,冲刷着那些冰冷的高塔。
天空被厚重的铅灰色阴云笼罩,让人喘不过气来。
千叶穿着一件黑色御神袍,负手立于积水之上。
雨滴在距离他身体半寸的地方,就被无形的查克拉自动弹开。
自来也、旗木卡卡西,还有十几名戴着动物面具的暗部精英,紧紧跟在千叶身后。
所有人的衣服,都被雨水浇透了。
自来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脸上充满了不解和焦虑。
“千叶。”
“各大战线都在推进。”
“你身为火影,为什么偏偏跑到这个鬼地方来?”
自来也终于忍不住了,大声质问道。
卡卡西的面罩也湿透了,写轮眼在雨幕中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他同样不理解。
雨之国,只是一个夹在大国之间的小国。
虽然这里的地形复杂,但根本不值得五代火影亲自带队来征讨。
千叶没有回头。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那从天而降的雨滴。
“自来也。”
“你是不是觉得……”
“平推了那几个大忍村,忍界就真的统一了?”
千叶的声音不大,但在暴雨中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自来也愣了一下。
“难道不是吗?”
“只要战胜三大忍村,还有谁能阻挡木叶?”
千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冷漠。
“那三个半残的村子么……”
“就算他们绑在一起,都不如这个下雨的破地方危险。”
此话一出。
卡卡西的瞳孔猛地收缩。
十几名暗部精英,瞬间握紧了忍刀。
能让千叶给出这么高评价的地方,绝对隐藏着难以想象的怪物。
“你到底在说什么?”
自来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看着这漫天的雨水,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熟悉的面孔。
那是他多年前,在这里收下的三个徒弟。
“自来也。”
“你还记得长门吗?”
千叶转过身,目光直刺自来。
自来也如遭雷击。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长门……”
“他不是早就死在战乱中了吗?”
自来也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会吧?
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
“死?”
“拥有轮回眼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死掉。”
“他不仅没死,还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名叫‘晓’的组织。”
“那个组织里,汇聚了全忍界最危险的S级叛忍。”
“他们每一个,都有着影级的实力。”
随着千叶的话音落下。
自来也彻底懵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暗中守护忍界。
结果,他曾经教出来的徒弟,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
“为什么……”
“长门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来也痛苦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
他想起那个红头发的瘦弱少年。
那个总是躲在弥彦身后,眼神里透着怯懦和善良的孩子。
“因为他觉得自己是神。”
“他想要用痛苦,来让世界感受和平。”
“自来也,收起你那可笑的预言之子理论吧。”
“这个世界,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带来真正的和平。”
千叶笑了笑。
但他的双眼之中,却露出一抹轻蔑之色。
神?
轮回眼的容器罢了。
还是一个被人忽悠瘸了的容器。
在某种程度上。
漩涡长门的一生,就是彻头彻尾的悲剧。
“千叶……让我先去见见他。”
“如果能说服他,也许就能避免一场灾难。”
听到千叶的话。
自来也双膝一软,险些跪在积水中。
他抬起头,满眼血丝地看着千叶,语气近乎哀求。
他不想放弃自己曾经的弟子。
“我给你两个小时。”
“如果两个小时后,长门没有选择投降。”
“那我就只能自己动手,帮他做出选择了。”
千叶竖起两根手指。
他早就料到自来也会有这种反应。
他也很清楚,自来也绝对不可能说服长门。
但他还是答应了自来也。
或者说。
他带自来也来雨之国前,便计划好了一切。
他要让自来也认清现实,放弃他那天真的想法。
只有这样。
未来的自来也,才能更好的为千叶办事。
自来也咬紧牙关,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直接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雨隐村中心的高塔掠去。
与此同时。
雨隐村最高的那座钢铁高塔内。
长门枯瘦如柴的身体,被无数黑色的接收器死死钉在轮椅上。
他的背后,连接着庞大而狰狞的外道魔像。
雨虎自在术,是他的绝对感知领域。
每一滴落在雨之国的雨水,都是他的神经末梢。
就在千叶踏入雨之国的那一瞬间。
长门的轮回眼,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紫芒。
“这股查克拉……”
一旁的蓝发女人小南,立刻发现了长门的异常。
她迅速飞落到长门身边,纸张在指尖沙沙作响。
“长门,你怎么了?”
小南满脸担忧。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看到长门露出这种恐惧的表情了。
就在这时。
长门的鼻腔里,突然涌出两道暗红色的鼻血。
仅仅是感知到了千叶的查克拉,就让他的身体产生了排斥反应。
“木叶的五代火影……来了。”
长门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小南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带了多少大军?”
“云隐和岩隐不是正在和他们交战吗?”
长门艰难地摇了摇头。
“只有十几个人。”
“但……那个叫千叶的男人……”
“他体内的查克拉,比九只尾兽加起来还要恐怖。”
长门那双轮回眼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忌惮的情绪。
他一直自诩为神。
认为只要有轮回眼在,他就能将所有的痛苦赋予他人。
但现在。
那个站在雨幕中的男人,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深渊。
长门的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动手,佩恩六道会被瞬间碾碎。
“他没有直接发动攻击,他在等什么?”
小南将手中的纸手里剑捏得粉碎。
长门闭上眼睛,通过雨水继续感知。
很快。
他猛地睁开双眼。
“自来也老师……”
“他脱离了队伍,正朝着我们这里赶来。”
长门的表情变得极度复杂。
昔日的恩师,如今却成了敌人的说客。
这种荒诞的现实,让长门感到一阵悲哀。
“小南,你去引路。”
“带自来也老师来见我。”
长门擦掉下巴上的血迹,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查克拉。
他必须弄清楚千叶的真实目的,或者……借此拖延时间。
“如果这是一个陷阱呢?”
“千叶可能随时会出手。”
小南犹豫了一下。
“我们没有选择,小南。”
长门看着塔外的阴云。
他虽然狂妄,但他并不蠢。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显得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