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
会议室内。
猿飞日斩足足沉默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觉得自己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好。”
“我愿意交出猿飞一族的七成家业。”
终于。
猿飞日斩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仿佛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生机。
此言一出。
转寝小春如遭重击,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水户门炎也面如死灰,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完了。
全完了。
猿飞日斩一退。
他们连最后的一层遮羞布都没了。
“九成!”
千叶却不满足。
他以前虽然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
但他很清楚,四大家族私吞了太多太多的资源。
仅仅七成家业,可不足以偿还!
“最多八成。”
“并且,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
他直勾勾的盯着千叶,表情变得无比坚定。
如果千叶不答应。
他就算带着家族去死,也不会让千叶如愿。
敢谈条件?
千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他原本可以一巴掌拍死这三个老东西,在灭了他们的家族。
如果一来。
他同样可以获得四大家族的资源。
但他没这么做。
不是因为他心软。
而是因为猿飞日斩有一层甩不掉的身份。
纲手的老师。
千叶在返回木叶的路上,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纲手那个女人,虽然嘴上骂着猿飞日斩,心里却还是念旧情的。
如果他真把猿飞日斩剁碎了喂狗。
纲手心里肯定会有疙瘩。
千叶不想因为一个老废柴,和纲手产生隔阂。
所以。
只要猿飞日斩识趣。
千叶可以留他一条狗命。
当个吉祥物,顺便把贪污的钱都吐出来,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说。”
猿飞日斩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将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你成为火影后,不能针对猿飞一族。”
“不能刻意派我们的族人,去执行必死的任务。”
“不能剥夺猿飞一族,在村子里的基本权利。”
“其他忍者该有的待遇,猿飞一族的忍者,同样也要有。”
“……”
这就是猿飞日斩的底线。
这就是他用大半辈子积攒的财富,想要换取的东西。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愣住了。
他们先是震惊。
随后。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听懂了。
他们明白了猿飞日斩的意思!
在以往的几十年里。
他们四个家族为了巩固地位,事情做得太绝了。
他们早就把自己的家族,和木叶彻底绑定了。
无论是经济、忍术储备,还是忍者的编制,全在木叶的框架内。
如果他们现在想跑?
往哪跑?
去其他忍村?
云隐村会放过他们这些活体情报库?
岩隐村的大野木,会好心收留他们吗?
只怕刚走出火之国边境。
他们就会被各大忍村生吞活剥,甚至连尸体都要被拿去做研究。
他们无路可退。
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留在木叶。
但留在木叶。
千叶就是天。
千叶就是神。
如果千叶想要收拾他们,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动手。
他只需要在任务分配上动点手脚。
比如把那些难度评级极高、死亡率极大的S级任务,专门派给这几个家族的忍者。
不出三年。
四个家族就会死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火影的权力。
合理合法的杀人手段。
曾经的他们,也是这么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刺头的。
比如旗木朔茂。
现在,这把屠刀悬在了他们自己的脖子上。
猿飞日斩这不是在谈条件。
他是在花钱买命!
用他们贪墨来的巨额财富,买这几个家族一条活路。
想通了这一点。
转寝小春也不叫唤了。
水户门炎也不提什么木叶大义了。
两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浑身冷汗直冒,连看都不敢看千叶一眼。
“就这?”
“可以。”
千叶的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他还以为,猿飞日斩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原来只是求一条生路。
真可怜啊。
失去了火影的光环,脱下了那层伪善的外衣。
这个被吹捧为忍雄的老头,也只是个为了家族苟延残喘的老人罢了。
只是。
他小看千叶了。
千叶从来都没有覆灭他们的意思。
只要他当上火影,大权在握。
想怎么揉捏这几个家族,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留着他们,刚好可以当个活靶子,警告其他别有用心的家族。
千叶站起身。
一股属于超影级后期的恐怖气势,瞬间席卷整个会议室。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桌面上的茶杯发出一阵细微的震颤。
“我会让奈良鹿久去清查账目。”
“四大家族,每家八成的家业充公。”
“一个月内。”
“我要看到这些东西。”
“少一个子儿。”
“我就杀你们家族十个人。”
“少一百两,我就灭你们一族。”
“听明白了吗?”
千叶站起身。
超影级后期的恐怖气势,瞬间席卷整个会议室。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桌面上的茶杯,发出一阵细微的震颤。
“明白。”
猿飞日斩闭上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连连点头,哪里还有半点顾问的架子。
千叶懒得再看这几个恶心的老东西。
他转身,大步走向会议室的门口。
“砰。”
大门被推开,又被重重关上。
千叶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会议室里的三人,这才仿佛活过来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日斩……”
“我们……真的要把那些东西吐出来吗?”
转寝小春一脸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她还是心存一丝幻想。
或许能藏起一部分?
或许能做假账?
猿飞日斩睁开眼,目光里满是疲惫和颓废。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个共事了几十年的老战友。
“小春。”
“你还不明白吗?”
“那不是在商量,那是命令。”
“他让奈良鹿久去查账。”
“奈良鹿久那个脑子,你觉得我们做假账,能瞒得过他?”
“奈良鹿久以前装傻,是因为我们手里有权力。”
“现在。”
“权力在那个怪物手里。”
“奈良鹿久会把我们查得干干净净,好向新主子邀功!”
“……”
猿飞日斩的声音沙哑。
他已经想不到任何破局的办法了。
老老实实的听话,才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转寝小春打了个寒颤。
她想起了奈良鹿久那看似慵懒,实则精明到极点的眼睛。
想要骗过那家伙,的确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日斩。”
“你真的相信他?”
“万一他拿了东西就翻脸。”
“暗中指使人把我们灭了怎么办?”
水户门炎压低了声音。
他当了几十年的木叶高层,见识了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
而承诺这种东西,从来就没有什么约束力。
反悔这种事,团藏干过不止一次。
他们也默许过不止一次。
千叶,凭什么会遵守承诺?
“炎啊。”
“你太小看他了。”
“你也太高估我们自己了。”
“他不是团藏那种只会搞暗杀的废物。”
“他的做派,比千手柱间还要霸道。”
“比宇智波斑还要狂妄!”
“那种视一切规则如无物的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样的人,根本不屑于说谎。”
“他既然答应了不针对我们,就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因为在他眼里。”
“我们连让他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水户门炎的疑问。
猿飞日斩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在会议室里回荡,显得极其凄凉。
这就是最残忍的真相。
不是因为仁慈。
而是因为不屑。
大象会在意蚂蚁是否心存怨恨吗?
一脚踩过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