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把个人在苏国的学习总结交完后,王主任就出来了。
他神情严肃地交代着回国途中的注意事项。
“同志们,这次回国,由使馆领事亲自带队。因为你们中很多人学习的是军工等涉密专业,所以沿途会有便衣保卫干事随行,防止西方情报人员的接触。大家一定要严格遵守外事纪律和保密纪律。”
王主任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所有的学习笔记、图纸和论文,必须按规定整理。涉密的资料,要么背诵后销毁,要么由专人密封携带。到了边境,会有苏国边防军上车核验报备的物品,以及华国边防会核对大家身份,请务必配合。”
“另外,我们本次回国乘坐的是华苏国际列车,从M斯科出发到京城,行程时间长达六天五夜,你们有留学生专属车厢,凡上车后,任何人,都不得随意离开车厢或在沿途车站随意下车。”
“一定服从使馆领事的命令安排!一旦发现异常,要及时汇报!”
“听明白了吗?”
所有同学异口同声说道:“明白!”
王宇点了点头,声音缓和了一些:“抵达京城火车站后,会有国家高教部和相关部位的官员带队接站。”
“我知道你们心系家人,但是,回国之后大家还需要统一安排到特定的地点,进行为期一到两周的休整和政治学习。”
听到这里,台下的学生同时惊讶了一下。
时珈一一样,她还以为自己可以马上回去见家人了呢?
王宇非常理解大家的心情,他耐着性子解释:“这政治学习的目的,是为了让你们尽快的适应国内的生活。也是进行一个政治缓冲。”
“国内目前的社会氛围,和苏国有很大的不同之处,你们又是刚留学回去,肯定也会不适应。统一思想,学习国内的政治经济形势,也是为了避免你们后续犯错误,而影响到分配,明白吗?”
所有学生瞬间都明白了王宇的意思,大家认真地点了点头。
时珈一还是比较了解的,目前正是大跃进时期。
习惯了苏国严谨的工业体系,一旦看到国内那些狂热的群众运动,真的很难不让人产生心理冲击,国家在这块考虑的还是非常周到的。
会议结束后,王宇单独留下了时珈一。
刚才还一脸严肃的王主任,此刻脸上却浮现出长辈般温和的笑容,语气也放松了不少:“珈一啊,你这次答辩的情况,上面都知道了,非常精彩。”
从那么丰厚的条件中也可以看得出来,苏国这边的学术科研人员,对她是真的看重。
问题是,有那么多人招揽的前提下,她还是选择义无反顾地回国,这怎么不让人开心呢?
他们作为政治人员虽然不懂科研的水准,那难道学术委员会的人还不懂这个含金量吗?由此,上面对她是更加关注了。
当然,后面关于对方威胁毕业证一事,王宇也知道了。
但是这会儿,对方还只是口头威胁一两句,没到发放毕业证的时候,一旦真的压下她的毕业证,他这边,也得去找苏国聊一聊了。
不过,以他看那几位导师对时珈一的关注,估计也不一定他们这边去对接。
时珈一也对组织的能耐也有了新的认识。
不过,想想她最近这几天经历过的招揽,又不觉得有意外了。
时珈一也从不在他面前遮掩自己,表情上展现出来的得意闪瞎了王宇的眼。
“王主任,害,都怪我太优秀了!我都拒绝他们很多次了~”她语气轻快,甚至还带着点俏皮的尾音。
王宇:“........”
他承认她优秀,但是一点都不想捧她臭脚!
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强忍着把她赶出去的冲动,把话题拉回正轨。
“行了,别臭美了。你这次回国,上面可是对你寄予厚望。”
王宇说到这里,神情变得认真起来:“这一路上,我们给你安排了专人保护。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具体是谁,这些人你暂时也不会直接接触。你只管安心坐车,遇到任何突发情况,不要自己逞强,一切听从指挥。”
“明白!”时珈一收起了那副臭屁的表情,乖巧地点了点头。
王宇眼神里透着几分深意:“还有一件事,因为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回国后,组织上不会立刻给你安排常规的分配。上面有一项专门的任务要交给你。等你回国完成这段时间的学习和休整,上面自然会安排你的去处。你就当是给自己放个短假,好好准备迎接新挑战。”
时珈一:“........”
光让驴跑不让驴吃草吗?她不回去见家人了?
想到这里,时珈一透露着死感的表情直接呈现在了脸上。
王宇一眼就看出来这丫头的心思了。没好气地说道:“放心吧!会让你回家的再做任务,你想什么呢?”
“嘿嘿!这不是想家人了吗?”时珈一龇牙笑了笑。
王宇当然知道这一点。而且,时珈一在他面前心思简单,但是回国了,可不能再这样。
又忍不住多叮嘱几句:“以后到了岗位上,多长个心眼,别像现在这样,心里想什么都挂在脸上。”
想想国内的科研环境,他又揪心了不少。
“到了新的单位,少说话,多做事。你手里掌握的那些技术,是国家的宝贝,也是别人眼里的肥肉。有些人可能会用各种方式接近你、拉拢你,甚至试探你。你记住,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说,不该去的地方一步都不要踏。拿捏不准的,及时汇报!明白吗?”
这些话本来也不该他来讲,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好歹看顾了这么久的人。
时珈一听了后,心里也软了,王主任真的是苏国留学生的一把保护伞。他替他们撑起了一个没有风雨的象牙塔。
这份恩情与护佑,其实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级。
龇牙嘿嘿直笑,挑眉问他:“我知道了王主任,您放心,我会注意的。你肯定也舍不得我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