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时珈一想要的还不仅仅是这一个实验，她还想把矿石锗制作成纯度高达9个9的锗！
这里面涉及化学提纯、还原、物理提纯几个实验步骤。
而且提纯方法是高度保密的，就算不保密，目前鲍曼也只有一个超净间实验室可以达到这个研究环境。
不然为什么单晶锗的生产数量上不来？再加上单晶锗提纯后，制成晶体管的工艺并不成熟，上面似乎有意向放弃培养这个方向，集中力量攻克电子管小型化技术。
她虽然不赞同，却也对此无可奈何。
所以没法答应时珈一，但是，她答应了时珈一帮申请一些单晶锗做二极管的实验，提纯动作的实验就没有办法了。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时珈一当然知道达里娅教授无法满足那些条件。
她就试试，能就更好，不能就算。
毕竟理查德也没跟她讲相关的提纯方法啊，就算有实验室........她也做不了。
完全就是，给两个要求，一个高的，一个低的，达里娅教授选完成低的，也在她意料之中罢了。
嘻嘻，她可真是个机灵鬼！
达里娅申请实验室还没有消息，但此时的M大，庞特里亚金的助手，康斯坦丁感觉到了绝望。
已经接近四月了，三个周，时珈一居然一次都没来上过这边的课程！
他每一次跟着院士上课报人数的时候都感觉到了压抑。
说句实话，他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快三年，三年时间足够他学会一件事，那就是庞特里亚金院士嘴上说的不在意，心里其实在意极了！
而且，听说时珈一去上盖尔范德的课一次都没落下之后。肉眼可见庞特里亚金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沉。
真服了！
他也不是没想过直接去鲍曼，但是刚开学的这段时间庞特里亚金太忙，他实在是抽不出空过去，再加上上个月的特殊文件一事，所有高校戒严，进出都会受到严格审查。
再也忍不住那种气氛的康斯坦丁终于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索菲亚同志。
他和索菲亚见过几次面，在学术会议上，以及一些跨校合作的项目协调会上。
两人不算熟，点头之交，正好办事。
可惜的是，之前他联络索菲亚的时候，对方一直不在鲍曼。一直等到今天，索菲亚回校了，电话也终于拨通了。
“索菲亚同志，你好。我是康斯坦丁，庞特里亚金院士的助理。”
索菲亚接下电话的瞬间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你好，康斯坦丁同志。有什么事需要找院士？”
康斯坦丁斟酌了一下措辞，又不能显得自己这边太急迫，于是他说道：“是这样的。庞特里亚金院士这学期开的最优控制理论班，课程安排已经定了。我们这边统计学员名单的时候，发现那位叫时珈一的同学，得了第一后一直没有过来上课。这学期也没有报名。院士让我问一下，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
他很小心，公事公办的语气，像是例行统计。
索菲亚沉默了片刻，如实说道：“时珈一的情况，我不太清楚。她是彼得罗夫教授的学生，不是我们系的常规学生。她的课程安排，你需要问彼得罗夫教授本人。”
康斯坦丁连忙说：“那能不能麻烦你帮忙转达一下？不需要特意去问，就是……如果彼得罗夫教授方便的话，了解一下情况就行。毕竟选课是学生的自由，我们这边只是确认一下名单。”
索菲亚然后说了一个字：“好。”
电话挂断了。
康斯坦丁站在电话间里，把话筒放回去，擦了擦额角的汗。
索菲亚放下电话后，沉思了一会儿。
虽然她和康斯坦丁并没有什么太多交情，但对方的意思很清楚，庞特里亚金在问时珈一为什么不来上课。
她是知道的时珈一上学期选了盖尔范德的讨论班，没选庞特里亚金的理论班的。
但庞特里亚金.........
索菲亚的职责就是把这件事汇报给彼得罗夫。她没有立场替时珈一做任何决定。
不过彼得罗夫目前还在L宁格勒那边，回来时间她也不清楚。所以索菲亚干脆拿起笔开始写信。
【彼得罗夫教授】
【今日接到莫斯科大学庞特里亚金院士助理康斯坦丁同志的电话，询问时珈一同学未选修庞特里亚金院士本学期理论班一事。康斯坦丁同志表示，上学期和本学期时珈一亦未报名，庞特里亚金院士希望了解是否存在特殊情况。】
【是否需要我代为转达时珈一同学，或由您直接处理此事？】
【您的助手，索菲亚】
她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在封面上写下彼得罗夫在L宁格勒的临时通讯地址。
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不归她管。
信是五天后送到L宁格勒18号设计局的。
彼得罗夫刚从实验室出来。索菲亚的信躺在他桌上，拆开封口，抽出信纸，目光快速扫了一遍。
紧接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庞特里亚金？
他没想到庞特里亚金会这么在乎时珈一。
彼得罗夫拿起笔，铺开一张新的信纸开始给时珈一写信。
上面如实写了对方的助理打电话过来询问的事情，彼得罗夫并不打算对她隐瞒。
不过他自己还是建议时珈一去，这种好事不嫌多，只要她的时间能排的过来。
而且，这丫头本来就是个好学的性格，上次在信里还在问他库兹涅佐夫什么时候能给她上课呢。
一个库兹涅佐夫不够，现在又来了一个庞特里亚金。
彼得罗夫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该骄傲还是该无奈。
他的学生被苏国最顶尖的数学家惦记着，而学生本人似乎并不领情。
时珈一并不知道自己在彼得罗夫心里成新时代魅魔了。
她此时刚回到宿舍后，洗了个脸，坐到书桌前，准备做论文的资料了。
桌上摊开着一大摞书，是彼得罗夫寄来的。
没错，就是他！
关于潜艇动力系统振动和噪声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