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体操表演结束后,是各个体育项目的展示。
田径、体操、摔跤、举重、击剑、拳击……每个项目都有运动员做示范表演。
时珈一的目光在田径场上扫了一圈,忽然眼睛噌地亮亮!
一个长得非常标致的斯拉夫男正在做热身!
“哎哎哎,曾雪,你看那个!”她用手肘捅了捅曾雪,和她小声蛐蛐:“那个跑短跑的,看到了吗?长得跟雕像一样!”
曾雪:“……..”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然后也微微点了点头,小声说道:“你是来看体育节还是来看人的?”
“都看看,不冲突!”时珈一边回,眼睛边追着那个运动员跑。
她现在格外想念刘雨菲!臭味相投!
向天群在旁边根本没听见她们聊天,因为他自己已经喊上了:“好!漂亮!再来一个!”
嗓子都被他自己扯的沙哑了!
观众席上掌声不断,有人在喊口号和唱歌,还有人在挥舞手中的小旗。
中场休息的时候,三个人出去买水。
体育场外面有卖冰淇淋的小摊,一个小冰柜,上面搭着遮阳伞,穿着白围裙的阿姨站在里面,笑眯眯地招呼顾客。
“冰淇淋!冰淇淋!奶油味、巧克力味、草莓味!”
时珈一豪气地一挥手:“我请客!你们去挑吧!”
向天群眼睛一亮:“真的?”
“对!”
她自己买了一个巧克力味的,舔了一口,眼睛立刻眯成了一条缝!
好怀念!
向天群也要巧克力味的,边吃边说:“苏国的冰淇淋确实好吃。”
曾雪是草莓味的,接过冰淇淋,咬了一小口。
她嚼了嚼,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时珈一注意到了,嘿嘿一笑:“怎么样?好吃吧?”
曾雪轻轻“嗯”了一声,又咬了一口。
下半场的表演更精彩了。有摩托车的特技表演,有马术的障碍赛,有体操的双人表演,还有一场小型的足球赛。
时珈一看得目不暇接,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无论是体育还是科研,都是这个道理。
表演结束的时候,全场起立,齐唱苏国国歌。
时珈一三人也跟着站起来,虽然不会唱,但这会儿也不敢坐着了。嘴巴跟着张张,反正态度到这里了就行。
散场后,三个人随着人流往外走。
向天群还在兴奋地回忆刚才的表演:“那个体操姑娘太厉害了!空翻加转体,稳稳落地,我腿都软了!还有那个团体操,那个五角星,怎么排出来的?太整齐了!还有那个……”
时珈一听他叨叨个没完,额头青筋直跳:“向天群同志,你比运动员还激动。”
“那当然了!我第一次看这种表演!在国内哪有这种机会?”向天群振振有词!
曾雪在旁边解释:“体育节,苏国从1939年就开始办了。每年一次,全国性的。”
“前两年都浪费了!下次我们再来看看!”向天群握拳,颇为可惜得说道。
时珈一认可地点了点头,别说,出来一趟,最起码还是挺开心的。
“走吧,回去吃饭。我请客。”
向天群眼睛一亮:“又请?”
“你买票,我请客。”
向天群高兴得差点蹦起来。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跟路人打听哪家餐厅好吃。像一只撒欢的二哈。
珈一和曾雪走在后面,并肩走着。
“你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时珈一关心的问她。
因为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她一直还挺担心曾雪的,尽管曾雪来信都很正常
曾雪笑了笑,“不用担心,我虽然工资不高,但是给教授整理资料是个好工作。能学到东西。”
“那你下学期还上课吗?”
“上。一边上班一边上学。跟你一样呗!总比闲着强。你下次去l宁格勒,我一定请你!”
时珈一顿时哈哈大笑:“你应该知道我在说笑话逗向天群!”
曾雪点点头,然后冲她挑眉:“我知道,不过我当真了!”
“对了!听说你上学期拿了荣誉学生?”
时珈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消息挺灵通啊。”
“向天群说的。他在信里叨叨了好几遍,说你一个人把整个鲍曼的苏国学生都比下去了,给咱们华国人长脸了。而且,听说你还在学校发表了一篇学术论文!”
这种论文一般只在学校里流传,是不会随意散布在外的,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所以曾雪和向天群都知道她发表了论文,但是具体内容不太清楚罢了。毕竟当初阿廖沙搞的传言,还是挺声势浩大的。
时珈一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曾雪紧接着又抿着嘴笑,“他还说,他以后都不好意思跟你比了。”
“他本来也比不过我。”时珈一顿时忘了自己准备要说的话,反驳的毫不客气。
曾雪被她这副臭屁的样子逗笑了,笑着笑着,笑容里又有一些莫名其妙。
“怎么了?”时珈一对人的情绪最敏锐了,连忙追问。
曾雪摇头失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真的很厉害。我们一起来的时候,大家都差不多。现在你已经是荣誉学生了,论文也发表了,听说鲍曼的教授们都在争你。而我感觉还在原地踏步。”
时珈一就听不得这种话,她们一起从俄文专修学校出来,曾雪自然是天之骄子!
当年的她多傲气啊!完全是孤傲女神来着!
她顿时思想政委的人格上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认真地说:“曾雪同志,我要严厉批评你!”
“你的想法很错误!我们走的路不一样。你下一学期就是无线电系的学生了,在这个领域你是强者!我们两个也没有谁比谁厉害的可比性!等你毕业回国,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的,所以,千万要向前看!忘记从前那些过往,把丢失的自己捡起来!明白吗?”
曾雪看着她,感觉此时的时珈一,像是散发着光一样,能照亮人心里那些藏起来的灰暗。
“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时珈一挽起她的胳膊,“走吧,向天群都快跑丢了。”
“好!”
曾雪跟着她往前走,脚步轻快起来。
她想,或许真的有人天生就该站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