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问到了今晚摄影社团有人在,到了晚上,时珈一跟着他一起去了文化活动中心。
二楼走廊尽头有一扇灰色的门,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摄影社团暗房非请勿入”。
谢尔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推门进去,里面站着一个高个子的苏国男生,穿着一件沾满药水的围裙,手里拿着一个塑料夹子。
看见谢尔盖,他咧嘴笑了:“谢尔盖!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通了,要来学摄影?”
谢尔盖侧身让开:“不是。你想多了,是她要洗照片。你教她。”
那男生看向时珈一,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你就是那个华国学生?”
时珈一:“........”
江湖上真的到处是自己的传说啊!
她皮笑肉不笑的伸出手:“对,也许就是我,我叫时珈一。”
维克托看向旁边的谢尔盖。
谢尔盖面无表情:“就是她!”
一听到这儿,维克托眼睛都亮了,擦了擦手,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太荣幸了!百闻不如一见!听说你最近在写论文?对了,介绍一下。我叫维克托。是目前摄影社团的社长。”
时珈一:“........”
憋了好久,她憋出来一句:“也是我的荣幸!”
她觉得,她应该正式了解一下,鲍曼到底在传她的什么事了?为什么人人都知道自己写论文?
“好了,那我了解一下,你用的是什么相机?”
“泽尼特。”
“胶卷呢?”
“黑白胶卷。伊斯克拉牌的。”
维克托不以为然:“就这个啊,那很简单的,不难洗。你以前洗过吗?”
“没有。”
说着,维克托转身走到暗房里面,推开一扇小门:“我教你。进来吧,先把灯关了。”
时珈一一脸好奇地跟着他进去,谢尔盖在门口站着,没有跟进来。
暗房东西很全。放大机、冲洗罐、量杯、温度计、夹子、晾晒架……一应俱全。
墙上挂着几排已经洗好的照片,有人像、有风景、有实验设备,看起来这个社团的人干什么的都有。
说实话,她还真没了解过这个。其实这门技术也涉及到一些化学和光学的知识。
此时,维克托直接拉上了遮光帘,关掉白炽灯,打开一盏暗红色的安全灯。
整个房间顿时笼罩在一片暧昧的红色光晕里。
“这个是安全灯。黑白胶卷对红光不敏感,可以开着。”维克托解释道。
时珈一点点头,这个她懂,黑白相纸的感光乳剂通常只对蓝光和绿光敏感,对红光不敏感。
但是还是觉得挺新奇的。这感觉像是进了什么秘密基地。
维克托教她把胶卷从暗盒里取出来,装进冲洗罐。
整个过程要在暗袋里完成,不能让胶卷见光,讲了不少注意事项。
时珈一到底是第一次,手忙脚乱地摸索了半天,总算把胶卷塞进去了。
说不出什么心思,看到人家对这方面一脸茫然的样子,成功的让维克托讲多开心了。
人家可是公认的天赋型选手,鲍曼的荣誉学生!能给人家讲课,说明自己也是很优秀的!
于是他开始絮絮叨叨的又讲了不少知识:“显影液准备好了,这个温度计插在里面,温度要控制在20度。”
又指了指桌上的量杯,“温度高了颗粒粗,温度低了显影不充分。搅动药水,必须确保药液与胶片充分均匀地接触。”
时珈一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步一步跟着做。
倒入显影液,盖上盖子,轻轻摇晃。
维克托在一旁掐着秒表,告诉她什么时候摇,什么时候停。
很快,显影时间到了,他让她把显影液倒出来,换上停显液。
然后是定影、水洗,每一步都有严格的时间控制,并且确保上面没有化学药剂残留。
最后一道工序是晾干。维克托把胶卷从冲洗罐里取出来,挂在晾晒架上。
时珈一凑过去看,胶卷上全是小格子,每一格都是一张照片。
虽然还没印出来,但已经能看出轮廓了。
化学真的挺有意思的.......她心想。
打住!时珈一!你没有时间!
“好了,你做的非常成功!明天再来印照片。”
维克托关掉安全灯,打开白炽灯,暗房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底片晾干差不多就一晚上的时间。”
时珈一诚恳地道谢:“谢谢你,维克托。幸好有你指点我,我都不知道这些!”
“不客气。”维克托嘴角微微翘着,把围裙脱下来挂在墙上。
“下次来洗之前先跟我说一声,我提前给你准备药水。”
“好!”
走出文化活动中心,谢尔盖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他看见时珈一笑嘻嘻的样子,问:“洗出来了?”
“对!底片洗出来了,明天印照片。谢尔盖,你真是太靠谱了!”
“少来这套。”谢尔盖面无表情地说,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又压下去了,感觉以后的日子好像有点暗无天日.......
看来还是要尽快把毕业设计做完!他要去找一位接班人了!
第二天晚上,时珈一又去了暗房。
这次维克托教她印照片,把底片放在放大机下面,投影到感光相纸上。
第一张照片印出来的时候,时珈一拿着夹子,盯着水盆里慢慢显现的图像,眼睛瞪得圆圆的。
“出来了!出来了!”她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
维克托在旁边欣赏了一下她的表情,然后淡定地提醒她:“别太激动,小心把药水喷到照片上。”
时珈一赶紧闭嘴,但嘴角依旧咧的开心。
把照片从水盆里捞出来,夹在晾晒架上,歪着头看。线条非常清晰,轮廓也分明。
她忍不住自夸:“我拍的还挺好看的嘛。”
甚至感觉自己果然做什么都很成功!
维克托:“........”
所有的照片都印完之后,时珈一把它们夹在笔记本里,这可是自己论文的验证照片,不能有折损!
维克托帮她把放大机关掉,把药水倒回瓶子,把暗房收拾干净。
“以后想洗照片随时来。反正社团的活动也没几个人参加。”
时珈一答应了,抱着笔记本和照片,心满意足地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