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着翻着，她翻到了一张时珈一和丹尼尔的合照。
两个人在舞池里，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时珈一仰着头，笑得眉眼弯弯，丹尼尔低着头看她，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卡佳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好几秒。那天晚上她也在场，那个画面她记得很清楚，因为丹尼尔平时从来不主动邀请别人跳舞。到现在还觉得稀奇呢！
“这张是珈一和丹尼尔？”卡佳妈妈凑过来，瞳孔一缩。
“对！”卡佳点了点头。又摇头表示：“我就没看到哥什么时候约别人跳过舞！”
卡佳妈妈眯了眯眼睛，看到照片上自家儿子的表情，心里隐约感觉到点什么，但没说破。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了。我去煮茶，你收拾完了过来喝。”
“好。”卡佳应了一声，继续埋头整理。
丹尼尔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卡佳还在客厅里坐着，面前的照片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
他脱掉大衣挂在门口，换了一双毛毡拖鞋，走进客厅。
“哥，你回来了？”卡佳抬头看了他一眼，“外面冷吗？”
“还行。”丹尼尔应了一声，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上散落的照片。
然后移开目光，准备回房间。
“哎，哥！你等一下。”
卡佳叫住他，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照片，递过去：“这张是你的。你那天跟珈一跳舞，摄影社团的人拍到了，我特意洗了两张，这张给你。记录下你第一次约人跳舞呢！”
丹尼尔没说话，径直拿着照片回了房间，关上门。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照片。然后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
抽屉里放着他的笔记本，一个旧钱包，还有一张两人跳舞的照片，是另外一个角度的。
他把两张照片叠在一起，放回抽屉最底层，用笔记本盖住，关上了抽屉。
........
新年过了几天，卡佳来信约她说家里请她吃饭。
说实话，时珈一挺懵的，但是想到了加百列后，又觉得很正常了。
她如今好歹是加百列的唯一学生了，已经有这个待遇了！
当天，她带了一盒从大使馆薅来的茶叶，至于时妈寄的，那不可能给！
丹尼尔过来接她的，坐了一辆上次她坐过的小轿车。
两人路上聊了一下下一学期的课程内容，丹尼尔很关注，还给她推荐了一些书籍，让她去看看。
这都是特种机械系会学到的课程内容。
时珈一自然如获至宝，默默地在脑子里记下书名。
很快就到了卡佳家里，是加百列开的门，看见她后点了点头：“来了！”
时珈一连忙把茶叶递过去。“教授，新年好。”
加百列接过来看了一眼，笑了笑后放到鞋柜上。
这时卡佳妈妈从厨房探出头，笑着说：“珈一姑娘！总算来了，快进来！我做了红菜汤和馅饼，还有你上次说喜欢的苹果派。”
时珈一笑脸盈盈地换了鞋，走进去：“那太好了，阿姨我实在是太想念你的苹果派了！”
卡佳妈妈就喜欢听她说话，捂嘴“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客厅还是老样子，碎花窗帘，擦得发亮的木地板，还有书架上的书。
卡佳从厨房端着一盘馅饼出来，裙子上沾了面粉。“珈一！你来了！快尝尝，我做的！”
时珈一接过来咬了一口，直言点赞：“外皮酥脆，内馅香甜。好吃。”
卡佳眼睛亮了，“真的？我学了好久！”
“那你真的很有天赋！”时珈一一脸诚恳。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加百列从书房出来，站在门口看着时珈一：“你过来一下。”
走的时候，卡佳还朝她挤眉弄眼的，看来是有好事。
时珈一放下馅饼，跟着加百列进了书房。
书房不大，但四面墙都是书架，从地板到天花板，塞得满满当当。
她羡慕极了！
此时书桌上摊着一份文件，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加百列在书桌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时珈一老老实实坐下，眼神不敢乱瞟。
加百列靠在椅背上问她：“下学期的课，你打算怎么上？”
时珈一顿感不妙........
她好像没有把特种机械系的课和加百列说.......
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她笑容满面地说道：“教授，这不是看您安排吗？”
加百列盯着她好一阵，让她脸上的笑容都有些维持不下去了。
“要不是丹尼尔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你被彼得罗夫批准去上特种机械课了。”
丹尼尔！！
时珈一现在对他有点咬牙切齿！
但她不敢表现出来，脸上的笑容隐隐有些扭曲，声音也变得小了：“是的，大概是彼得罗夫教授觉着我在这一方面比较有天赋，所以让我去听一下基础课。”
“不过教授你放心，我的初心始终在你这里！我对精密仪器一定是真心的。我就喜欢那种严丝合缝、分毫不差的感觉，看着就踏实。而且，最重要的是，您是选择学生的第一位导师，我一定会把这门学科学好，把它放在首位！”
她说完，脸上还挂着那种既乖巧又带点讨好的笑。
踩一捧一她是不敢的，要是这些教授互相串门怎么办？
加百列的嘴角轻微抽动了一下，说实话，他有一瞬间后悔了。
后悔找了一个行为如此跳跃的学生。
算了，现在也没有办法把她赶出师门。
他揉了揉眉心：“除了彼得罗夫那边，维克多呢？那边的课程你也不可能放弃吧？”
他可没忘记，时珈一上的课程，最熟悉的就是维克多的课。
时珈一笑容逐渐僵硬，但加百列不等她回答，径直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人上三个系的课会很忙？”
“精密仪器系的课，特种机械系的课，动力机械系还有维克多亲自带的讨论班。加起来，每周至少三十个学时。不算作业，不算实验，不算你帮我校稿的助手时间。”
“你如何去协调你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