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见两人聊完了，又有人凑过来：“时珈一，我学电气的，你觉得做哪个方向好？”
“时珈一，我们材料专业的，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一时间，她面前排起了小队伍，跟门诊挂号似的。
时珈一：“………”
陈远在旁边笑着摇头，对刘小芸说：“你看她，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刘小芸抿着嘴笑，看着时珈一被一群人围着问东问西，眼睛里带着一丝羡慕和一丝敬畏。
时珈一已经安慰好自己了，不过是给人解答而已。她手拿把掐。都是为国奉献！
表现的也是不慌不忙，一个一个地答。
有的人的专业她了解，就给了两到三个建议。有的人专业她不太熟，就老实说“这个我还不太懂，你先按学校的安排走，等我回去查查再跟你说”。
从外人的角度看，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语气笃定，好像不管什么问题到她这儿都能有个答案。
天生骨子里自带自信，让她闪闪发着光。
终于，人群散了。
王宇站在不远处，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这丫头真是……….
等大家都回到座位上，他才走过来，拍了拍时珈一的肩膀：“你这人气，比我这个主任还高。”
时珈一冲他挑眉一笑：“那能给我一个政委当吗？”
说实话，她也没想到，阴差阳错地，自己居然能给第一梯队的人提建议了！
不管他们听不听，但是时珈一方才说的那些，都是国家急需的人才方向，而且，对未来他们的发展都很好，只要用心钻研，也许能接触到更深层次的也未必不可能！
王宇：“……..”
他装作没听清的喝了一口酒，看着不远处撇开话题：“啊，人好像到齐了，我去说说话！”
时珈一朝天翻了一个大白眼。
这转折也太过生硬了吧！
不一会儿，王宇就举着酒杯站到最前面，面对着大家：“同志们，今天是除夕。我们在m斯科过年，离祖国很远，但祖国一直在我们心里。来，干一杯！”
“干杯！”大家碰杯，有的喝白酒，有的喝伏特加，有的喝格瓦斯。
时珈一喝了一口伏特加，辣得直皱眉。
陈远在旁边笑：“你第一次喝？”
时珈一点头，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喝了。
陈远继续说：“那还是注意点，这酒比较辣。”
“我们前年的时候，也在这里第一次喝伏特加。第一年出来，什么都不懂，俄语也说不利索。大年三十那天，几个留学生和大使馆的人凑在一起，包了一顿饺子。皮擀得太厚，馅太咸，煮的时候还破了几个。但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他笑了笑，“今年不一样了，人也越来越多了。”
时珈一想到了156工程，那可不是一点人：“明年人估计更多了。”
陈远反应过来，只以为她说的是明年又会有新的留学生，点了点头：“挺好的，队伍越来越大，回去建设国家的人就越多。”
他端起酒杯，认真地看着时珈一：“对了，克拉夫佐夫教授说，我的毕业设计方向很好，如果做出来，是新机床的另外一种提升。精密丝杠，感谢你帮我选的路。”
时珈一可不敢真认为是自己的原因：“是你自己选的，我就是随口说了几句。”
陈远摇摇头，心里的想法并未因此改变，端着酒杯：“来，敬你。”
时珈一连忙拿起一杯水，和他碰了一杯。
酒过三巡，已经有人开始唱歌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喀秋莎》《红莓花儿开》，一首接一首。
向天群喝多了，在隔壁桌上搂着旁边的人唱《东方红》，跑调跑得离谱，倒也没人纠正他。
王宇端着酒杯挨桌敬酒，走到时珈一这桌的时候，他已经喝了不少，脸上泛着红光。
仿佛不记得刚才那事，他举着杯子笑道：“时珈一同志，新年好。”
“王主任新年好。”
“新的一年新气象，如果有新的安排，记得提前跟我说。”王宇说完，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组织对你很关注，我们都看着呢！”
说完，又去下一桌了。
时珈一懵了一下，她知道组织看好她，但是没想到这么看好她。
刚研究完枪械，新的方向她根本就没有一点想法好嘛？
十二点，鞭炮声响起。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在门口放了一挂鞭炮，红纸屑在雪地上炸开，像一朵朵红花。
大家涌到门口，捂着耳朵笑。
向天群在雪地里蹦，一边蹦一边喊“新年快乐”，帽子歪了也不管。
曾雪凑了过来，和时珈一站在一起，两人看着向天群的样子，相视一笑。
冷风扑面而来，但在这种氛围下，大家也不觉得冷了。
宴会结束后，离得近或者有伙伴的就陆续散了。
向天群和他的同学一起走回去，也比较方便。
曾雪和其它学校的就不行了，被王宇安排在宿舍区住下。这个也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和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一个住宿区。
而时珈一就准备跟陈远他们走路回去了，他说等她一起，这么晚也没有电车了，他们人多，一起回宿舍也比较安全。时珈一自然不可能拒绝。
但是她还没跟王主任炫耀呢，刚刚一直找不到说话的空间，就跟他说让他等个十分钟左右。
然后转身回到大厅，找王主任去了。
此时，王宇正在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收拾大厅。
“王主任，我有事儿想跟您聊聊。”她凑过去，脸上带着一种“我有好消息要炫耀”的表情。
王宇看了她一眼，真的以为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连忙放下手里的盘子：“走，我们去办公室说。”
进了办公室，王宇关上门，给她倒了杯茶。
时珈一捧着茶杯，也不喝，下巴一扬，眼睛亮晶晶的：“王主任，我跟您说个事儿。我那个莫辛甘纳SG-54，得奖了！！我还被评上了荣誉学生，全校一年也就几个人！”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盯着王宇，就等着看他惊讶的表情。
王宇其实早就知道了。他对时珈一虽然放心，但是这么一个好苗子，当然得安排人盯着。何况整个鲍曼都知道了荣誉学生的名头给了一个华国人，只是大部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已。
他放下茶杯，故意装作很惊讶的样子配合她：“真的？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