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两个人刚走出舞池,娜斯佳冲过来,气呼呼地叉着腰:“好呀!你们俩跳舞不叫我!”
时珈一心想,你刚刚不是和一个小帅哥跳的正欢吗?笑得眼纹都出来了。
不过这会儿,她根本不敢吐槽,而是一手拉住卡佳,一手拉住娜斯佳。笑眯眯地安抚道:“那就一起跳吧。”
三个人站在舞池里,不一会儿,音乐又响起来了。
时珈一左手牵着卡佳,右手牵着娜斯佳,三个人围成一个圈,转着,笑着。
卡佳的红色裙摆、娜斯佳的白色裙摆、时珈一的绿色裙摆,像三朵旋转的花。
尼古拉在人群里喊:“珈一!我也要跳!”
被丹尼尔瞪了一眼,缩回去了。
时珈一佯装没听见,跳完后,舞会还在继续。
她和卡佳还有娜斯佳刚从舞池出来,三人都跳开心了,想休息了。
这时,陈远走过来了。
“珈一,跳舞吗?”他穿着黑色西装,领带系得有点紧,但是比大部分华国人都要自在,笑得很真诚。
时珈一有些心疼自己的脚,但这是华国人,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好啊。”
卡佳和娜斯佳使了眼色,去边上候着了。
没想到陈远跳舞比她想象的好,大概以前也参加过这样的活动。步子很稳,不踩脚。
“你在俄文专修学校学的?”
“对。那时候觉得跳舞没用,现在觉得还挺有用的,去年我们也跳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至少没踩到你。”
一曲终了,她刚想休息,又有人走过来。居然是阿廖沙。
“时珈一同学,能请你跳支舞吗?”
时珈一:“………”
不是,场上除了她就没别人了吗?
阿廖沙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头发今天也梳齐整了。
她是真的惊讶的,两人在课上斗的你生我死,课下居然还有胆子过来找她跳舞?
大概是时珈一眼神意思表达的太过明显,阿廖沙笑了笑。
“课上的事和课下的事有什么关系吗!跟你跳舞又不代表我们两个不在课上竞争了!”
“而且,你可是维克多教授课上的另一种传奇,鲍曼第一个外国荣誉学生。整个动力机械系谁不想和你跳舞?”
时珈一本来想拒绝的,但是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只好把手搭上去。
最后还瞪他:“不准公报私仇踩我脚!”
阿廖沙:“.......”
不是,你心里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说归说,但阿廖沙跳舞还是不错的,就是带着她满场转,转得她头晕。
一曲结束后,时珈一总算能歇歇了。
歇息了不过一会儿,安德烈过来了。
想到自己之前答应过他和谢尔盖的话,没办法,时珈一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允。
但是他实在是太太太太高了,她只能仰着头看。
而且步子很大,差点跟不上。
最后几乎被拎起来跳了一遍!
想不通这种罪她到底为什么要受?
幸好谢尔盖不会这样,他虽然高,但是跳舞很认真,每一步都数着拍子,真的像在做数学题。
时珈一忍着笑,配合他跳完。
然后是尼古拉。他踩了她两次,道了五次歉。
第三次踩她的时候,时珈一笑着威胁:“你再踩我,以后实验有需要,我就让你天天在外面吹冷风!”
尼古拉吓得立刻松手,又觉得不对,又把手搭回去。
气的想给他两脚。
最后是罗斯拉夫。别看他犟的跟头牛一样,但是他跳舞的时候,像一个好学生完成作业,格外绅士。
所以说,不要有偏见!谁知道最暴躁的居然是最绅士的!
十一点半,乐队奏响了最后一支曲子。
时珈一站在舞池边上,腿已经酸得不行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还好,除了被尼古拉踩的,其他都完好无损。
“累了吗?”卡佳走过来。
时珈一靠在墙上,“累死了。以后不能随便答应别人跳舞了。”
尽管她跳的美,但是真的累啊!
卡佳笑着挽着她手:“你一次参加,大家当然都想邀请你跳舞啦!而且你还那么受欢迎!”
时珈一一脸惊奇:“我受欢迎吗?”
“当然。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你是鲍曼第一个外国荣誉学生,维克多教授最喜欢提问的学生,加百列教授的学生,彼得罗夫教授也安排了你进保密系。你还不受欢迎?”
最起码,卡佳在史书上也没见过这样的学生啊!就她可见,时珈一真的算是鲍曼的风云人物了!
时珈一开心的捂嘴笑笑,第一次对自己有了新的定位。
聊着聊着,很快到了十二点,钟塔的钟声敲响了。
乐队奏起了新年歌。所有人围在新年枞树周围,手拉着手,转着圈。
时珈一被拉进去,左手牵着卡佳,右手牵着娜斯佳。
大家都开怀笑着,彩灯在头顶一闪一闪的。
她闭上眼睛,听着音乐,这一刻,不论国籍,所有人都很开心。
钟声敲响十二下的时候,大家一起喊:“新年快乐!”
社团也拍了许多照片,说到时如果有需要可以去摄影社团洗,她们三个姐妹中,最终是卡佳承担起了这个重任,谁让她最清闲?
而回去的时候,时珈一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回宿舍,倒在床上,连裙子都没换。
实在是太累了,偏偏这种活动又是必须参加的,而且苏国很喜欢举办类似的活动,能够促进学生之间的良好关系,对社会也是一种发展趋势。
她闭上眼,简单洗漱后,快速沉入梦乡。
舞会结束后,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一月下旬,最近的氛围有些紧张,因为大家都要参加考试。
时珈一此时最后一门考试已经结束了。
她走出教室,娜斯佳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珈一!考得怎么样?”
她的姐妹中,最关心成绩的还是娜斯佳,卡佳......卡佳已经放弃了。
“还行。你呢?”
“理论力学应该能过。”娜斯佳的表情像是刚打完一场仗。
“维克多今年出的题比去年难多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针对我们这一届。”
实际上,他是合理的针对每一届。
包括时珈一,别看维克多对她挺关注的,但是随之而来的压力也很大。
幸好,学业上的压力对她而言不值一提。
毕竟讨论班上了半年,那些原理已经刻进脑子里了,考试的时候几乎是条件反射。
“对了,寒假有什么安排?”娜斯佳问。
“不回家,但是大使馆那边有活动,我们华国人的过年。”
“哦对,你们华国的新年。什么时候?”
“一月底,没几天了。”
“那还早呢。还有几天。”
时珈一点点头。这是她第一个不在家过的年。
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哈工大。今年她在M斯科,在离家七千公里外的地方。
她想吃时妈做的糖油粑粑,想看时爸在院子里显摆的样子,又想起时珈尔和大哥。
她甩甩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不想了,想多了难受。
娜斯佳寒假要回乡下了,估计也要开学才回来。跟她告别后,时珈一也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