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程决定好了后的第二天，她居然在宣传栏上看到了关于新年晚会的彩色海报。
海报上画着一棵巨大的新年枞树，挂满了彩灯和玩具，树下站着圣诞老人和雪姑娘，周围是一群跳舞的人。
“新年晚会，12月30日晚7点，主楼大礼堂。欢迎全体师生参加。节目包括：合唱、舞蹈、诗歌朗诵，以及舞会。请着正装。”
要过年了！要吃果子了！她又又又想家了！
情绪有些低落的时珈一，还在回忆着去年过年的场景。
但卡佳和娜斯佳根本不给她酝酿情绪的时间，一到周末就敲开了她的宿舍门。
“走！买裙子去！”卡佳站在门口，裹着一件白色的大衣，帽子上的毛球一颤一颤的。
时珈一正在写维克多讨论班的作业，铅笔还握在手里，疑惑问。“买什么裙子？”
“新年舞会的裙子啊！”
娜斯佳从卡佳背后探出头来，穿着一件红色的大衣，衬得脸红扑扑的，“你不会打算穿呢子裙去吧？”
时珈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深蓝色呢子裙。这条裙子陪她过五一、过审查会、过颁奖典礼，立下了汗马功劳。
但舞会嘛……好像确实不太合适。
不是，她怎么能嫌弃当初花大价钱买的裙子呢？新欢很重要，旧爱也一样！
“走吧走吧！”卡佳已经进来拉她了。
“古姆最近到了一批新货，我听说是从B黎来的。”
“B黎？”时珈一被她拽着往外走，连作业都来不及收，惊讶：“苏国还能买到B黎的裙子？”
娜斯佳在旁边捂着嘴笑，“怎么不能？M斯科又不是X伯利亚。”
保持着这个惊讶的表情，三人到了古姆百货，今天比平时热闹得多，到处都是买年货的人，大包小包，喜气洋洋。
卡佳拉着她们直奔二楼角落那家店，兴致勃勃推荐道：“就是这家！我上个月就看中了一条，一直没舍得买。”
店面不大，但橱窗里的裙子确实漂亮。
时珈一站在玻璃外面，看见一条酒红色的天鹅绒长裙，领口镶着细碎的水钻，裙摆很大，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旁边是一条宝蓝色的丝绒裙，简单大方，裙摆到小腿，格外优雅。
“好看吗？”卡佳指着那条酒红色的。
“好看。”时珈一老实说。
“那我试试！”
三个人钻进店里。售货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时髦，头发烫成卷，涂着口红，看见她们进来，热情地迎上来。
“新年舞会的裙子？我们刚到了一批新货，从L宁格勒来的。B黎的料子，L宁格勒的裁缝。”
娜斯佳摸摸鼻子凑到时珈一耳边：“我就说嘛，苏国的裙子，B黎的料子。”
时珈一：原来是这样的B黎！！！
卡佳已经拿着那条酒红色的裙子进了试衣间。
时珈一就在衣架间慢慢看。
“珈一，你试试这条。”娜斯佳从架子上抽出一条裙子，递给她。
时珈一接过来，展开。是一条墨绿色的绸缎裙，领口是方形的，微微露出锁骨，袖口收窄。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缎带，拖曳在裙摆上。
好漂亮的裙子！
娜斯佳认真地说，“我看到这个裙子就感觉颜色衬你。你的皮肤白，穿墨绿色很好看。”
时珈一也觉着很好看，她看了看那条裙子，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试试？”娜斯佳推她。
“好呀！”直接拿着裙子进了试衣间。
出来的时候，卡佳已经换好了酒红色那条，站在镜子前转圈。
裙摆很大，转起来像一朵花。
她看见时珈一也紧跟着出来，呆愣在原地，然后“哇”了一声。
“珈一！太好看了！”
“是真的很好看，我眼光真好！”娜斯佳捧着脸，眼睛亮成小星星。
讲真，跟这两姐妹去逛街，情绪价值从来都是够够的！
时珈一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墨绿色衬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皮肤白得像瓷，头发黑得像墨。
裙子收腰收得刚好，裙摆垂顺，走起路来有一种流动的感觉。
她转了转身，裙摆轻轻飘起来，又落下去。
好吧，她实在是太天生丽质了！
“就这条。包起来！”
售货员走过来，帮她把裙子叠好，装进纸袋里，感叹道：“眼光真好。这条是L宁格勒最好的裁缝做的。”
“多少钱？”
“四百八十卢布。”
时珈一爽快地掏出钱包，数了五百卢布给她。现在已经是大户，不需要抠抠搜搜了！
售货员接过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卡佳也买了那条酒红色的。娜斯佳挑了一件白色的，裙摆上绣着银色的小花。
三个人提着纸袋走出古姆，站在红场上，因为太冷了，呼出的白气还一团一团的。
“新年舞会是什么时候？”时珈一问。
卡佳说，“十二月三十号。还有五天。”
“来得及学跳舞吗？”
卡佳和娜斯佳对视一眼，同时笑了：“你还需要学？”
她在俄文专修学校的时候，确实学过跳舞，但是太久没练！
那时候每周都有交际舞课，男生女生搭配的，或者是女生和女生配对的，男女步都会跳。
“我怕我忘了！太久没练习！”
时珈一也不想在这样的场合上丢脸。最怕的就是碰到上次滑雪那种，被人笑到五体投地，自己故意耍帅的时候，别人居然根本没看懂！
“我们也不跳很复杂的，就是那几个比较熟悉的舞蹈，华尔兹、波尔卡、探戈！”娜斯佳掰着手指数。
卡佳挽住她的胳膊，“对，忘记了也没关系！回去练练就熟了。实在不行，到时候跟着音乐走就行。”
时珈一总觉得这个“跟着音乐走”和上次那句“往下冲就行”一样听起来一点都靠谱，她可是做啥都习惯提前准备的人！
但看着卡佳和娜斯佳兴奋的样子，她也没说什么，自己回去练练吧！
三人回到学校后，她做完作业，就开始回忆当时的舞蹈课。
好在她记忆力不错，肢体记忆也不错。半个小时，就已经全部熟悉了。
现在就等那个时间来了！她要做舞台中心最亮眼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