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她整个周末几乎都在计算和看书中度过,本来还想去找一趟王宇主任,但是实在没有空。
工厂那边必须要跟,自从把图纸给了格里戈里师傅后,她也是要去核对进度的!毕竟是负责人!!
现在这个头衔,她戴的简直心安理得了!
而丹尼尔和罗斯拉夫这边也还没有拿到改进后的弹头数据成品,所以……..他们两个闲下来了。
时珈一看不得自己忙他们两个闲,然后,她把图纸完善的工作交给他们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初具有成为资本家的本能了!
周一下午,学校组织全体学生观看电影《列宁在十月》。
这是每年的保留节目,纪念十月革命。
大礼堂里坐得满满当当,连过道上都挤满了人,和之前康兹涅佐夫来的场景差不多,不过那是为了知识,这个…….是政治需要。谁也逃脱不了。
时珈一和娜斯佳、卡佳挤在中间靠后的位置。
前面是谢尔盖和安德烈,后面是几个不认识的苏国学生。“你来了?”娜斯佳看着时珈一,一脸惊讶,“我还以为你要请假去研究所呢。”
时珈一摊手:“今天研究所的彼得罗夫教授去m斯科开会了,我想跟他请假也请不到。”
她倒是想请啊,但……真的不敢请。
卡佳在旁边捂嘴笑:“所以你今天是被迫来参加集体活动?”
时珈一叉腰,理直气壮:“我是自愿接受革命教育。”
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这时灯灭了。大银幕上出现画面。
《列宁在十月》是1937年拍的,黑白片,画质不算清晰,但那种年代的质感,反而让一切显得更真实。
时珈一前世看过这部电影,但从来没有在电影院里看过,更没有和一群苏国学生一起看过。
当列宁出现在银幕上,开始演讲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
“土地归农民!工厂归工人!和平归人民!”
那些熟悉的台词,通过俄语原声传出来,有一种不一样的力量。
旁边有人在小声抽泣。
时珈一转头,看见一个苏国女学生在抹眼泪。
就和当年和同学在集训班看华国人民的胜利一样,她当时的心情也是这番感慨。
或许对国外的同学而言,这部电影,只是他国历史。
但对这些苏国学生来说,是他们祖辈经历过的事,是他们国家的起源。
电影放到冬宫被攻占的那一幕时,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有人站起来,开始喊口号。
“十月革命万岁!”
“列宁同志万岁!”
“乌拉!乌拉!”
更多的人站起来。
整个大礼堂沸腾了。
娜斯佳也站起来了,跟着喊口号,脸上很是兴奋。
卡佳在旁边笑着,但眼眶也红了。
时珈一跟着站起来,虽然没喊出声,但心里也有些激荡。就像电影里感慨的那句,原来列宁也是个普通人呀。
电影放完,灯亮了。人群慢慢往外走。
娜斯佳一把挽住时珈一的胳膊,眼睛还亮着。
“珈一!你看到了吗?冬宫那一幕!太震撼了!”
时珈一点头。
卡佳在旁边说:“我妈说她小时候看过这部电影,那时候每次放到列宁演讲,她都要哭。”
三个人边走边聊。
谢尔盖和安德烈走在前头,也在讨论电影里的细节。
走到大礼堂门口,谢尔盖回头:“对了,你们要记得写观后感!”
娜斯佳呆滞了:“观后感?”
“对,每个学生都要写。下周交。”谢尔盖说到这里,还笑得有点坏,“你不知道?”
娜斯佳哀嚎一声。
时珈一:早有预料!
卡佳在写小作文这一方面是高手,她强忍住笑,维持着友情拍拍娜斯佳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一起写。”
娜斯佳没被她安慰住,她是理科生,在文字方面是弱项!所以……她看向时珈一,眼神里全是“救我”的意思!
时珈一:“………”
时间很快到了周三下午,她刚从车间回来,就看见陈远站在宿舍楼下。
低着头,整个人透露着一种淡淡到衰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乎一瞬间,时珈一就知道他是来找自己的。
不是,知心姐姐这个人设过不去了是吧!
心里吐槽,身体却诚实地走过去问:“陈学长?”
陈远抬起头,看见她,笑了笑,但那笑容有些勉强:“珈一,有空吗?想跟你聊聊。”
时珈一看了看表。离晚饭还有一个小时。
“有。上去坐?”
陈远摇摇头:“就在这儿吧。透透气。”
两人在宿舍楼下的长椅上坐下。
陈远有些为难开口说道:“那个……特种机械系的事,我放弃了。”
“其实我是找了那个实验员的女儿帮忙。她父亲在特种机械系的实验室里干活,认识里面的人。牵线见了那位教授……人家没看上我。”
他苦笑了一下:“我那些笔记,人家翻了两页就放下了。说……这些基础的东西,他们大二的学生都会。没什么特别的,我只是把他们集中收集了起来。”
时珈一听着,心里有些不好受。
哪个大二的拎出来能做到他一样细致?什么眼光?
“后来那个实验员找我,说……他女儿喜欢我。”
时珈一:不是,还真让自己猜中了?
一时震惊到扭头望着他!
陈远感受到她的目光了,讲到这里后眼神还有些复杂:“他说,如果我愿意留下,娶他女儿,就能入苏国籍。入了苏国籍,就能进特种机械系。”
叹了叹气:“我肯定是不想留在苏国的。我想回国。我爸妈还等着我回去呢。”
“当年出乡就说过,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誉不还。哪能留在苏国呢?我也不喜欢她。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不知道怎么就被她看上了。”
说到这里,他还笑了一下,如果只是结婚的话,他或许也会同意吧,毕竟是娶进来。
这就是男生和女生观念的差异性,尤其他是国家送出来的,思想早就千锤百炼。
对他而言风花雪月不过是小资产阶级的幻想,只有革命理想才是真实的。
身边如果多一个苏国妻子能解决全部问题,他当然愿意去做,但是如果要改换国籍,那就是另外的事了。不过这内心的想法他没跟时珈一讲。
“所以这事就黄了。教授没看上,我也不愿意当赘婿。两头都没成。”
他双手一摊,有些气馁。又转过头,百思不解地问她:“珈一,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