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还洋溢着笑意,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珈一?丹尼尔?你们还在里面吗?”
是卡佳。
时珈一看了丹尼尔一眼,丹尼尔点点头。她走过去开了门。
卡佳站在门口,一脸狐疑地往屋里瞅:“你们聊什么呢,聊这么久?外婆叫吃饭了。”
时珈一回头看了看丹尼尔,又看看卡佳,忽然眨巴眨巴眼睛笑了。
“你哥,在跟我请教问题。”
“请教问题?”卡佳瞪大眼睛,“他?跟你?”
丹尼尔想,这样说似乎也没错。在屋里轻咳了一声:“有什么问题吗?”
卡佳看看他,又看看时珈一,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明显是有些不相信。
她凑到时珈一耳边,压低声音问: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时珈一忍不住笑出声:“没有。真的没有。”
“那他……”
“只是学术交流。”时珈一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问了,走,吃饭去。”
她拉着卡佳往外走。
卡佳边走边狐疑的盯着丹尼尔。
丹尼尔:“.......”
此时餐桌上摆满了家常菜。红菜汤、烤鱼、土豆泥、酸黄瓜,还有一大盘刚出炉的馅饼。
外婆精神很好。她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三个年轻人吃饭,还不停地给时珈一夹菜:
“多吃点,你太瘦了。华国人是不是都这么瘦?”
时珈一嘴里塞满了馅饼,含糊地回答:“谢谢外婆,够了够了……”
卡佳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外婆,她是客人,你别把人家撑坏了。”
“客人也要吃饱才好!”外婆理直气壮。
丹尼尔默默地吃饭。
饭后,她帮着卡佳收拾碗筷。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珈一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
上午,她和卡佳、丹尼尔一起出门,逛L宁格勒的大街小巷。
冬宫、涅瓦大街、彼得保罗要塞,那些在网上见过的地方,终于亲眼看到了。
卡佳指着远处的金色尖顶,“你看,那是海军部大厦。彼得大帝时期建的。”
丹尼尔难得主动开口,“那边是青铜骑士。普希金写过它。”
时珈一看着那些古老的建筑,也心生愉悦。
下午,他们回到外婆家。
卡佳陪外婆聊天、织毛衣,丹尼尔则和时珈一一起,帮忙整理一下方案。
虽然是时珈一负责写,丹尼尔只负责看。但他捣乱还是有一手的。
比如她写得很慢,因为要用俄语把那些专业术语准确地表达出来。
丹尼尔就时不时的提一两个问题:“枪管截短到600mm,这个数字怎么来的?”
一开始,时珈一写的头也不抬,还搭理一下他。
“《材料力学》悬臂梁振动频率公式。长度减少18%,频率提高约36%。在现有枪托长度不变的前提下,600mm是最优解。”
“护木和枪管完全分离,怎么固定?”丹尼尔又问。
“单点固定在机匣前端。枪管在护木里自由悬空,四周留2mm间隙。护木再怎么变形,应力也传不到枪管上。”
“抛光和减阻处理有必要吗?”
“枪口装置确定要改吗?鸟笼型制退器?”
“………”
时珈一:“……..”
麻烦换回之前那个冷脸模子哥!
回答完他所有的疑问后,时珈一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写完了?”丹尼尔疑惑问。
这会儿的时珈一根本不惯着他了,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早着呢!”
还欠了你父亲的工作没有弄完呢,想到这里,她脸上的幽怨快冲破屋子了。
丹尼尔却笑意渐浓。
“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大一生的大一生。”
时珈一学他冷笑:“那你是我见过最唠叨的大五毕业生。”
丹尼尔:“........”
时珈一看到他吃瘪,乐了。
傍晚,他们去涅瓦河边散步了。
夕阳把河水染成金色,远处的教堂尖顶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柔。真的绝美!
卡佳挽着时珈一的手臂,絮絮叨叨地说着L宁格勒的事。
她以前住在这里,哪条街上有最好吃的冰淇淋,哪个广场上有她第一次骑自行车的记忆。
时珈一也耐心听她讲,正好放空一下脑子。
第五天早上,时珈一对他们说:“我想去一趟L宁格勒大学。”
卡佳正在吃早饭,闻言抬头:“去看你那个同学?”
“嗯。曾雪。我来之前给她写过信,但中间有段时间没收到回信。”
时珈一有点担心,“不知道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丹尼尔放下叉子:“我送你去。”
卡佳眼睛一亮:“我也去!”她正想去玩呢。
“你别去。我们很快回来。你去了,她们没法说话。”丹尼尔拒绝了。
卡佳瘪瘪嘴,但没反驳。
她知道哥哥说得对,有她在场,两个华国女生可能放不开。
外婆给时珈一包了一袋子馅饼:“带着路上吃,别饿着。”
时珈一接过,心里暖暖的。这两天和外婆聊天,也挺有意思的。
丹尼尔开着一辆借来的小车,载着她穿过L宁格勒的大街小巷。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L宁格勒大学门口。
这是一栋老式建筑,高大的窗户,门口挂着L宁格勒大学的校牌。
没有鲍曼那么豪华壮丽,但不可否认,这也是一所世界级名校。
它和向天群所在的M大,两者相当于国内的清华和北大。鲍曼就是里面的H工大。
时珈一下车,在校门口登记,然后按照曾雪信上的地址,找到了学生宿舍楼。
这所学校的华人较少,所以并没有设立专门的留学生宿舍楼。
根据回信的消息,曾雪说她住在三楼305室。
时珈一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曾雪站在门口,比去年更加清瘦了些,但看见时珈一的那一刻,她很激动。
“珈一同学,你怎么来了?”
时珈一看着她,心里那点担心变成了心疼。
不是,她那么大一个孤傲高冷的大美人曾雪呢?怎么瘦成这样了?谁欺负她了?
时珈一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好多霸l的片段。
“来看你啊。你中间好久都不回信,我只能亲自来了。”
曾雪探出头看看走廊,没看到人后,才让开身子:“进来吧。”
这动作一看就明显不对,时珈一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