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来,紧接着,整个人无声地原地打了一套拳。
心里激动到无以言表!正常人,可能会忐忑不安,但是,时珈一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在她看来,华国本来就要和苏国闹掰,是早是晚,有什么区别?她本来就是要去偷师学计算机的好吗?
组织居然看到她的一片红心!!!
冷静,淡定!她原地深吸一口气。
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压下止不住上扬的嘴角,走回宿舍。
第二天,毕业典礼。
礼堂里坐满了人,都是即将奔赴苏国的预备生。淘汰的那些同学,也会在这里继续读书,等待下次安排,他们只是不符合留学条件,但并非不优秀。
时珈一坐在中间,左边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右边是曾雪。
台上,领导老生常谈,勉励、嘱咐、纪律要求,大家都听的昏昏欲睡。
终于,在一片掌声过后,终于开始宣读分配名单了。
曾雪轻轻推了推她。
时珈一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正好,台上念着她的名字。
“m斯科鲍曼高等技术学校:时珈一、王卫东、宋建平……”
终于,心里大石落地,还是分配到了这个伊万老师的母校,也是她最想去的学校,因为这个学校,是苏国最顶尖的工科院校,是苏国培养机械、武器、精密仪器工程师的摇篮,通常简称为“鲍曼工学院”。
名单继续念:“l宁格勒加里宁工学院:曾雪、刘援朝…….”
曾雪坐在右边,身体微微一震。
时珈一转过头,笑着凑近,小声说道:“恭喜呀!”
她嘴角漾开一抹笑容,点头轻声道:“同喜!”
“m斯科大学物理系:向天群…..”
隔了一排的向天群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别看他看起来迷迷糊糊的,但是确实是个数学天才,时珈一每次和他成绩上都是并列。
看到这种天赋型选手,她已经嫉妒到面目全非…..
散会后,人群涌出礼堂。
时珈一刚走到门口,就被一只手拽住了。
“珈一姐珈一姐!”向天群那张脸凑上来,兴奋得像中了两百万。
“咱们两个都在m斯科,我问过了,鲍曼和莫大离得不远,坐电车二十分钟。”
时珈一被他晃到头晕:“你先松手…..”
这小子每次见面都得来这么一回,她的精气神都被吸干了。
“噢噢噢!”他松开手,又转向旁边的曾雪:“曾雪同学,你在l宁格勒啊,那远一点,坐火车需要一夜!”
曾雪微微点头:“嗯!”
“没事儿没事儿!”向天群拍拍胸脯:“放假了我们去看你!珈一姐,你说对吧?”
时珈一看了看曾雪那张明显写着“我不想麻烦别人”的脸,又看了看向天群那张写着“我根本看不懂别人脸色”的脸,乐了。
“…….对!”
毕业典礼结束后没多久,就要出发了,时间来到三月二十八日。
天还没亮,时珈一就醒了。
她把李老师送的皮箱最后检查了一遍:护照、录取通知书、钱、一些资料。一切都在。
还有就是,组织上面给发放的一件藏蓝色的大衣,和一件衬衫,还有一双皮鞋,袜子,甚至连鞋刷子也备齐了。
她本来想用旧币换些苏国的钱,结果发现根本换不了。本来还愁过去没钱的,没想到,国家对留学生实在是当成亲生孩子对待的。
她每个月居然可以领到500卢布的助学金!!
换算成人民币大概是250多万……
这也真不能怪别人骂这个年代的留学生忘本,你既然靠着国家出得国,还花着国家的钱,居然还不回来??
仔细想想,三年,每个月250万…….这是信用透支都借不到的钱!!
所有人都在吃糟糠菜的时候,留学生已经年入千万了!
她心里吐槽那些忘本的人,却没忘记把手上的大部分现金全部打款给时妈,因为明年要出第二套人民币,这旧币,她每个款式留下一张用作收藏,其它的,直接换成钱或者粮食才是最好的。
这皮箱也并不是很大,装不下被褥和厚棉袄,所以时珈一依旧扛了两个大包袱。
里面除了必需品外,还有时爸时妈寄过来的土特产。担心她在外面吃不好,所有的特产都给她装了不少,因为那边天气其实和ha省也比较相似,吃食也能保存起来。
宿舍里曾雪也起来了。两人洗漱完,一起拎着皮箱扛着包袱出门。
校门口停着两辆大客车,已经有不少人到了。
带队老师站在车旁点名,此人是留苏预备部的张老师,四十多岁,严肃但可靠,据说在苏国待过六年。
“时珈一,鲍曼工学院,上车吧。”张老师在名册上打了个勾。
她上车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曾雪上来了,拎着一个比她还大的箱子,艰难地往行李架上抬。
时珈一连忙起身帮忙,两个人合力把箱子塞进去。
曾雪小声说“谢谢”,坐在她旁边。
向天群最后一个冲上车,书包带子断了,抱着一堆东西狼狈地挤进来,被张老师瞪了一眼,缩着脖子找座位。
看到时珈一和曾雪,连忙凑了过来。
三人尽管互相嫌弃,但在别人看来已然是一个小团体。毕竟都是ha工大出来的。
六点整,客车终于启动。
时珈一回头看了一眼渐远的校门,心里没什么离愁思绪。
在北京这一年,她几乎忙到没出过校门。
唯一舍不得的可能是家人,也早就道过别了,下次见面,就要等她学成归来了!
“姐,还有曾雪同志,一起吃饼干。”向天群递过来两块饼干。
时珈一看到他就一言难尽,不就是在高数课上赢了他几次,非得给自己认个姐,到底是什么毛病?
曾雪一直是低调又沉默的,若不是跟风云人物时珈一一个寝室,可能一年内叫不出她名字的人都有。
所以,三人就这样凑一起,也算是繁忙学业中唯一的友情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