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雨菲比自己考上还高兴,抓着时珈一的胳膊又蹦又跳,脸兴奋得通红。
“珈一!珈一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能行!哈哈,我也上了!我踩线上了,虽然是最后一个,但是绝对录取了!”
“恭喜你,刘雨菲同志!”时珈一也郑重其事的跟她道喜。
刘雨菲捂着嘴笑:“谢谢时珈一同志提供的资料!”
两人相视一笑。
人群中,钟晴和许建红站在一起,脸色却不太好看。
明明是她们两个的竞争,却被别人后来居上,许建红还好,她现在位于排名上第三位。钟晴就不行了,跌到了第七。
许建红撇了撇嘴,难得低声对钟晴说:“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运气好。”可这话听起来,怎么都有点酸溜溜的。
钟晴眼睛都看红了,她掐着手心,却不知道怪谁。
时珈一感受到了各种目光,也并未注意到两人。对她而言,手下败将而已。
又一一向道贺的老师和同学们致谢,心里却有点归心似箭了,想把这份喜悦第一时间分享给家人。
“走吧!我们回家!”刘雨菲挽着时珈一,两人步履轻松地往家里走。
到了路口分别,时珈一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却愣住了。
屋里居然飘着肉香?
她看了看天,这不还没黑吗?
蹑手蹑脚地去了厨房,结果看到时妈在下厨?
她手上在忙活炖着一道汤,时爸居然也在家,正在灶膛里烧火呢。连时珈尔都乖乖地摆着碗筷。
“姆妈,你今天休息吗?没上班?”时珈一疑惑的问道。
声音一出,三人都看了过来,那目光灼灼,吓得她往后退了两步。
“闺女,你回来了?”时妈惊喜,开始舀汤:“快,先喝一碗,炖的鸡汤,给你补补!”
时珈一一开始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看到时珈尔挺着胸脯,朝她挤眉弄眼又竖大拇指的,这才恍然大悟。
伸手接过汤碗,笑着问:“姆妈,爸,你们收到我考上的消息了?”
时爸翘了翘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他清了清嗓子,又故意板起脸,眼里却全是笑:“厂里领导特批的假!说我培养了个状元女儿,给厂里也添了光彩,让我回来,搞劳一下咱们家的状元!”
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这是激动坏了。
时妈眼圈还有点红,显然是高兴的,她嗔怪地看了时爸一眼:“就你能!还不是我闺女争气!把火灭了,准备吃饭!”
“行。”
时珈一鸡汤下肚,唇齿留香,忍不住给老妈点个赞。
“我正准备回来分享消息呢,没想到你们比我知道的还早!”
“报纸我们都带回来了,还是你爸先知道的。”时妈将厨房收拾好,告诉她缘由。
那位卫师傅,早在看到报纸的第一时间,然后直接去找了厂领导。领导一听本厂工人子弟出了个省状元,也觉得是件大喜事,大手一挥,给时爸放了半天假,还鼓励他回家好好庆祝。
时妈那边,店长刚好在,也听到传信的消息,特意准了她提前下班。
所以两人才这么凑巧的回来做了一桌子饭菜。
等端菜上桌。时珈一看到了菜色惊讶,一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一条红烧鱼,一盘炒鸡蛋,还有腊肠炒蒜苗。再加上鸡汤。
全是她平日里最爱吃的菜!
“姆妈,大手笔啊!”她嘿嘿笑着。
“快坐下,吃饭!今天啥也别干,就吃饭,庆祝!”时妈宣布。
时爸咳嗽了一下:“虽然不能喝酒,但是我说两句!”
“恭喜咱们珈一,夺得状元头衔,希望以后不忘初心,努力学习,为国家建设做出贡献!”
“咱们老时家!也算是光耀门楣啦!”
时珈一和时珈尔热情的给他捧场。
“啪啪啪!”
“好了!开动吧!”
这顿家宴,吃得格外香甜。
时爸时妈不停地给珈一夹菜,话里话外都是骄傲。
时珈尔也小胸脯挺得老高,他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跟自己的小弟分享了。
不过,众人也没忘了远在外地的时珈宁,四人一起写了一封信件寄过去,分享这个好消息。
吃完饭后,都情绪比较激动,没午休,到邮局寄了信件。
时爸意气风发地一挥手:“走!回乡下,告诉你爷你奶,还有大爷他们去!”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时爸是懂怎么炫耀的。
他不仅穿上了最新的衣服,还让时妈把那条好大儿寄来的红丝巾系上。
就连时珈尔,都穿上了不显脏的衣服和鞋子。
时珈一最好穿戴了,她身材匀称,皮肤白皙,穿上什么衣服都显得像模特架子。
除了......
时珈一想起自己的身高,微微叹气。
168的身高一去不复返,现在顶天还在162,希望她还能长长吧!
终于,等一家人穿戴整齐,时爸还特意把那张刊登喜讯的报纸,叠好放进怀里,时妈则是先去买上了一包点心糖果。
要是有乡亲祝贺,她这糖果也是要拿出来摆一摆盘子的。点心还是留给时奶吃。
四人到了坐船的地方,今天没见着崔叔,倒是看到麦婶子和他儿子了。
两人老远就挥着手问:“你们今天怎么都回来了?这不是还没到秋收吗?”
麦婶子注意到时爸时妈的红光满面,又追问:“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时爸上扬的嘴角都憋不住了:“好事!大好事!珈一考上了,省状元!”
这话他今天跟很多人都说了,但是多说几遍也不腻。
“哎哟!女状元啊!”她一把拉过站在后面的时珈一,上下打量了一下,仿佛第一次看见状元的样子。
“珈一啊,你这脑瓜子吃啥长大的,看你仁庆哥,白长这么大个头,读书却读不进去!”
时珈一笑了笑:“仁庆哥舍不得婶子你呀!到时讨个好媳妇,你也能及时抱第三代了。”
时仁庆就是二爷小儿子保西的孩子,保西叔已经战死,剩下一个保东叔在西北。
他们两母子就在老家相依为命,二大爷和二奶奶平时也都帮着他们。
“那婶子我就承状元吉言了。”麦婶子笑开了花。
时珈一朝着时仁庆眨了眨眼,他无奈地耸着肩膀,开始摆弄桨板。
一家四人上了船,时妈热情的拿着糖果分了一把给他们。开始分享着今天收到消息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