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珈一拿着锄头开始挖,这一丛长的有些密,挖出来也不少,半小时才挖完。
她放入背篓里,急忙下山去。
到家时,时爷正拿着巢脾,在木桶里抖动。
时珈一也没看懂,只看到里面残余的蜜蜂被抖了出来。
“爷,要不我来。”
“你不行,这要用巧力,不是蛮力。”时爷拒绝,继续抖着。
时奶这时开心的拿着一块细纱布,还端来一个干净的木盆。
“没想到这蜂巢这么大,还不知道要取多少蜜呢!”
“我们看到的时候也挺惊讶,珈一走的那条路杂草多,所以估计周围的取蜂人不敢往那边去。”
时爷笑得见了牙。
抖了好一会儿,他拿着刀开始割蜜脾,放入时奶准备的木盆里,
紧接着用刀将整个蜂巢捣碎,然后用细纱布开始过滤挤压,这里面有少量的蜂蜜,自然不能浪费。
时珈一看了一会儿没看了:“爷,那蜂胶给我留着,我先去做饭了。”
“成!今晚咱们煮点新米吃。”
“好。”
过了两天,时大爷来了,递给给了她一个本子,上面记载了密密麻麻要换的东西和家家户户的人名,甚至,时大爷还让大家伙在自己的物资和想换的东西下摁了手印。
时珈一接过后,发现想换钱的人居然不少,还有不少人想用新粮换东西,他们倒是想去收购站换,但是心里想着这物资大会应该能换更多,于是这次,村民多出来的粮食都没有拿去收购站。她心思一动,倒是正好让家里买点粮食储存着。
“这些东西都统计好了,家家户户都准备了不老少。”
时珈一点点头。
“我先看看,保丰叔那边呢?”
“我特意去打了招呼,放心吧,也在统计呢。咱们要不去看看黄麸子,听说差不多做完了。”
“成!”
到了黄麸子家,他前院都被竹板子填满了。
时珈一摸了摸,毛刺都被打磨了干净。
“咋样!”黄麸子眼睛发亮的看着她。
自从前段时间时大爷公布了这个交换物资的消息后,他也挺兴奋的,因为村里做木工,换的东西也几乎都是零零碎碎的,要是直接从那大会上交换来农具,这可比做零活要好多了。
时珈一非常认可,夸了一句:“叔,做的丝毫不差,您这手艺强!”
黄麸子摸了摸头,憨憨笑着:“还是你那图纸好!清晰!”
“那也得是你做的细致!不过,这麻绳子搓好了可以按照留的孔位先绑上,大爷,明天那两家的船能试试水不?”
“这事我去谈。放心吧,现在公粮都交完了,没啥事。”时大爷拍板。
两人离开后,时大爷问她高考的时间。
“8月15号正式考试,要考三天。我估计得8月19号才能回来。”物资大会是8月20号,时间还是比较赶的,不过她到时也没其它的事了。
“那池塘的莲藕和菱角,我就先等你考完试在安排人挖了,放不了太久。”
“来得及就行。重要的是其它村子里的物资,到时让他们运到村子里的河边上,一起上船。”
“这事让保丰去沟通就行。”时大爷看不惯自家小儿子只想着往外跑,只想着给他找点事做,做好了,村里自然也不会亏待他。
两人又聊了一些人手的细节。
时珈一回家的路上,感觉又回到了时爷宣布她参加高考那天的情景。
个个都来跟她说两句话。说实话,她觉着有些懵。
直到有个婶子说感谢她想办法把东西运出去。平时里她们换点东西只能等货郎,或者是等村里的公用船,但是坐不了几个人,大集都没参加两次。
时珈一这才恍然大悟,脸上带着笑容一一回应着,脚步却轻快了不少,能帮村里做些实事,也挺好的。
到时家家户户都日子好过了,自然不会只盯着他们一家子了。
第二天,时大爷一早就来叫门,时珈一也没磨蹭,时爷也跟着起来了,要一起去河边。
他有些担心,如果不能下水,那不是白浪费了竹子,最重要的是怕珈一受打击,所以才陪着过来。
三人到了河边,麦婶子和她大儿子时仁庆,崔叔和保习叔还有黄麸子叔也在旁边坐着,黄村长也过来了。
几人互相寒暄叫人。
时珈一注意到竹板子已经搬过来了。
“叔、婶。等会儿我会排一下船的顺序,你们划船到速度需要尽量保持一致。”
麦婶子朝她一笑:“放心吧珈一,咱们以前可是有赛龙舟呢,这划桨的速度,保证分毫不差!”
赛龙舟啊,她都把这事忘了。自从打仗后,好像再也没办过了。
“好!”
蹲下身子,用树枝在沙地上给大家画了一个简单的三角牵引示意图。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等会儿听我指挥划船。”
说完,拿出绑在前面的麻绳,递给时保习:“保习叔,等会儿你需要在前面领头。把这个绑在你的船尾上就行。”
“成!”时保习拿着绳子往船尾去。
麻绳搓的很长很粗,所以不用担心断。
她又拿着另外两个角落的绳子,分别递给麦婶子的儿子和崔叔。
等一切准备妥当后,大家一起开始将竹板子推下水。
现在呈现的情景是,偏长方形的竹板浮在水上,牵头的是保习叔,后面两个角落左边是麦婶子家的船,右边是崔叔的船。
“大家可以跟我一起上竹板。”
时爷一马当先,直接上了竹板子。黄村长和时大爷相视一笑,也跟着上了竹板。黄麸子紧跟其后。
时珈一走在最后面,她叮嘱三位船手。
“大家准备好,我们这次需要划到对岸去。”
“好了!放心吧珈一!”时保习拍着胸脯。
“对!”麦婶子和崔叔都纷纷附和。
“行!那就出发!开始!划!”时珈一挥舞着树枝开始指挥。
好在,这三人都有丰富的划船经验,并且,就算面对汹涌的水流,竹板子也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时爷担忧的心总算放下了不少,他抽着烟,开始笑着和时大爷聊天。
“咋样,我孙女靠谱吧!”
时大爷觑他一眼,心里吐槽着老七太显摆,实际上,自己脸上的笑意也遮掩不住。
之前总归是没入水,自然也会担忧,只是他稳得住。
“幸好我当初让你们送珈一去读书。”
时爷一听就不乐意了,“怎么是你说的呢?明明是我。”
“要不是我跟你说她聪敏,就你那个粗心的性子,估计都没发现!”时大爷翘着嘴。
“我儿子生的,我怎么会没发现?就这一个孙女,不疼她疼谁?”
两人就着这事拌嘴。
黄村长在旁边坐着不动如山,耳朵却竖起来认真听着。黄麸子盯着自己做的竹板子看。
时珈一也听见了,她挠挠头,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