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刘雨菲过来找她。小声的说道:“你知道你们宿舍那个余爱华和周成香是什么背景吗?”
时珈一惊讶:“什么背景?”
“余爱华的父亲就是隔壁新源区的民政科科长,转业的。”
“至于周成香,就有些复杂了。她母亲是二嫁,第一个父亲因为打仗去世了,嫁给了现任。现在她的继父是萍乡公安局的,听说是她父亲的战友。”
“她母亲也不简单,进了卫生科。”
时珈一也露出恍然的神情来。就那周成香讲话一套一套的,她不觉着惊讶。
但是那余爱华,是真看不出来。看来人家已经是有意在低调了。这些都属于干部子弟。
“你怎么知道的?”
刘雨菲会心一笑:“余科长给我们教室讲课来着,至于周成香的家人,以前见过,只是没想起来。”
原来如此。时珈一点了点头。
“你认不认识向红乡乡政府的?”
刘雨菲摇摇头:“乡政府不认识,区政府就认识。那位郑书记就是了。”
时珈一叹了叹气,看来乡政府根本没法进来教课啊。
大时村就是受向红乡管辖的,她就想了解一下,落阳河的桥,能不能促进一下进度。
要不要去和郑书记拉拢一下关系?
心里想着事,就跟刘雨菲告别了,约好下午看电影的时候一起看,让她挑选一个好位置。
午休完,赵三妹和赵双约她一起,不过她婉拒了。
下午放的电影是《华国人民的胜利》纪录片。
大家都自觉的盘坐在广场上,因为有指导员站在旁边,所以聊天的声音也比较小。
时珈一到的时候,人已经特别多了,刘雨菲一看见她就挥了挥手。
她笑着走过去,跟着坐在她旁边。
“可惜没瓜子。”刘雨菲可惜道。
时珈一安慰她:“有电影看不上课已经很不错啦。”
“你说的对!”
两人又聊了几句,电影就开场了,四周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这部电影是由中苏合拍的,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49年的开国大典。
影像很不清晰,但是看到主席照片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激动了,甚至眼含热泪的望着。
时珈一突然觉着喉咙有些堵。
艰苦奋斗的岁月里,有这样一抹红色的信仰,才能造就后面发展迅速的华国吧。
整部电影耗时一个半小时,越看到后面越沉默。直到讲解声音的结束,才爆发出轰烈的掌声来。
指导员站在阳光下,扬了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本来,你们的班主任建议放白毛女。不过被我们给拒绝了。”
“那确实是一部好的电影。但是最后,我们还是选了这部《华国人民的胜利》”
“为什么?因为白毛女讲的是个人苦难和解放,而这部,展现的是整个中华民族的辉煌胜利!”
指导员向前走了两步,看着底下一众年轻的脸庞,也忍不住心生期望。
“电影里有开国大典上的红旗飘扬,百万雄师过大江的气势磅礴,以及战火纷飞中前仆后继的身影。但是,我希望你们看到不止这些!”
“所以,今天看完电影后,各个班级各个小组,要结合这部电影开展问题讨论!”
“明天上课时,我们将进行一场深化学习。也希望大家,不要辜负了银幕上那些先烈用生命换来的,能让我们坐在这里安静学习的光阴!”
说到这里,他挥了挥手。
“好了,各班长带领,以小组为单位,解散讨论。”
时珈一和刘雨菲告别,两人都要回到各自的班级上了。
等到讨论完,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
晚饭后,终于到了许多人都期待的唱歌环节。
一首《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华国》让氛围再度热烈起来。
时珈一班级唱的是《歌唱祖国》,这种环境下,她不可能让自己远离集体,所以也会服从安排。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就到了第十五天。
今天没有课程,重点是由学生自己撰写一份书面总结,班主任和指导员会根据其平时表现和自报公议的情况,给出组织鉴定意见。
这份鉴定将作为政治审查的重要资料,放入档案。
时珈一早早就写好了,她在这里面算是不温不火的,没有出风头,也没有特立独行。
不过,这样反而是最好的,因为这里不讲究个人英雄主义。
刘雨菲跑到她的宿舍:“珈一,你收拾好了吗?”
“已经收拾好了!”
“那你总结报告写了吗?”她眼中含着希冀。
时珈一轻笑一声,点点头:“我的已经交上去了。怎么,你没写?”
刘雨菲欲哭无泪:“我写了半篇,实在是想不出来要写啥了。”
时珈一无奈:“那不是很简单吗?这样,我教你一个公式,你自己往上套可以吧?”
刘雨菲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首先自我介绍。”
“介绍完之后,你要写第一部分,认识提高,意思就是,你在这个课程上学到了什么!”
“比如:通过为期半个月的课程,在党和组织的XXXXX情况下,学到了XXXXX。”
“第二部分,既然学到了,那是不是要自我剖析,意思是自我批评或者自我改造。”
“这里可以举个例子,结合自身实际批判自己。但是这个批评的事,一定是认知不足的事,不是思想的问题!记住,用小问题来批评自己。”
刘雨菲边听边记。
“第三,你学到了,你批评了,现在应该知道,自己未来要怎么做了!”
“先表态,将这次学习的成果转化为动力。然后写上一些承诺,再加上学习态度,和未来为人民服务的建设展望。”
“就行了!往里面填一些词。”
刘雨菲星星眼:“珈一,以后作文也可以这么写吗?”
时珈一思考了一下:“应该没问题,不过你要切合自己的作文题目。”
“我知道了!”刘雨菲连忙跑去赶报告。
出校的时间到了,学生们一个个都和指导员和班主任告别。
宋伟清嘴里叼着根烟,蹙眉的看着学生离去。旁边的指导员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宋,想孩子了?”
宋伟清摇摇头:“我是愁,这么多人,也不知道这次高考,有多少个能考中。”
上大学考大学,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上了,学生高兴,他们这群老家伙也高兴,这可都是政绩!
“我们尽力了,未来还是要看他们的。”指导员安慰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