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大伯,不好了,村外来了十几辆警车,把村子包围了!”一名吴姓族人从外面跑进来,惊恐地说道。

  “什么?哪来这么警察?燕北镇总共也不过三十名警辅,咱们村里关了十个,最多还剩下二十人,哪来的十几辆警车?”吴成功诧异的问道。

  “是真的,外面真的来了十几辆警车,车上下来的警察足足有一百多人,村子周围全是警察,都拿着警棍和盾牌,好多警察还拿着枪呢!”那名吴姓族人紧张的说道。

  闹大了,真的闹大了,他就说嘛,现在是法治社会了,以前那老一套行不通了。

  族长非是不听,还敢扣押警察,这下好了,祸事来了!

  “走,出去看看!”吴成功也是有点心慌了,不过多年族长生涯,他也是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很快就镇定下来,沉声说道。

  于是,祠堂里一众族老,纷纷跟着他来到村东头。

  老远就看到为首的魏麟懿。

  “魏书记,您这是?”吴成功诧异的问道。

  “吴支书,你怕是忘记了吧,我不仅是燕北镇的镇委书记,还是良城县公安局副局长,西北六镇都是我分管的范围,我倒是要问问吴支书,大吴村是法外之地吗?”魏麟懿一字一句的问道。

  “当然不是,魏书记此言从何说起啊?”吴成功的汗水哗一下流了下来,他是真的忽略了魏麟懿还有个公安局副局长的职务,如果单单是镇委书记,还有谈的余地,但是他既然以公安局副局长的身份过来,自己扣押韩强这个派出所所长以及一众警察辅警,那就是赤裸裸的打他的脸了!

  这事坏了!

  “魏书记,我说这事是个误会,您相信吗?”吴成功无奈的说道。

  “是不是误会,到了派出所再说,现在请吴支书把我的人和犯罪嫌疑人吴正道一起交给我,然后跟我去派出所解释吧!”魏麟懿冷声说道。

  对于吴成功,魏麟懿真没有必要给他好脸色,作为一个村子的村支书,带头和国家执法机关对抗,真以为现在还是封建社会,宗族实力大于国家法律?

  来的时候,魏麟懿就想过这个问题,且不如借着这次机会,对这些偏远的小村庄进行威慑,改变现状,进行杀鸡儆猴!

  “这——”吴成功闻言,不由脸色一僵,迟疑半天,这才沉声说道:“魏书记,且借一步说话,可好?”

  “事,无不可对人言,吴支书还是在这里说吧!”

  “魏书记真的想闹得这么僵?我大吴村一千多号人也不是吃素的!”吴成功老脸一拉,沉声说道。

  “那就是不知道吴支书这一千多号人,能不能对抗的了燕北镇人民政府,良城县人民政府!华夏人民政府!”魏麟懿不屑的说道:“且不说你一个小小的大吴村,就算是弯弯岛又何妨?在华夏的地盘上,就没有法外之地!”

  “现在给你们三分钟考虑时间,三分钟内如果不作出回应,所有人一律视为暴力阻碍执法,所有后果,由你们自行负责!三分钟后,发起进攻,勿谓言之不预也!”魏麟懿大声说道。

  此言一出,不光是吴成功,就连他身后的那些族老村民,也都是脸色为之一变。

  大吴村治保主任吴成刚,会计吴成安立即围了过来,看向支书吴成功,眼里一阵着急。

  “怎么办?族长!”吴成安焦急地问道。

  “干就干吧,我就不信他魏麟懿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强攻我们大吴村,真闹出来什么乱子,他这个镇委书记也别想干了!”吴成刚冷声说道。

  “那你能得到什么好?法不责众不假,但是枪打出头鸟,到时候别人没有事,咱们三个能跑掉?”吴成安没好气的说道。

  “呃——”

  “好了,别吵了,还是研究一下这事怎么办吧!”吴成功也是麻爪了。

  他接触过太多的政府官员,大家都是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所以给了他讲条件的机会。

  像魏麟懿这种,上来就用最强硬的态度的,还是第一个。

  平时吓唬吓唬人也就罢了,真要他们跟政府对抗,他也是没有这个胆子的,毕竟政府有多厉害,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清楚吗?

  一个断水断电,就能让大吴村瘫痪一半。

  以往,村里都穷,大家光脚不怕他们穿鞋的,说干就能干,但是现在,自从魏麟懿来了,又是修路,又是进厂,大家都吃到了甜头,如果魏麟懿以此作为要挟,村里还有多少人能跟着他这个族长混,那可就是未知数了!

  “还有两分钟!”魏麟懿大声报着时间,给吴成功施压。

  吴成功能想到的事情,他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他实际上已经打定主意了,如果大吴村真敢对抗政府,玩硬的,就别怪他施以手段了。

  首先,通往大吴村的路给他断了,然后水也停掉,各个工厂的岗位,全部开掉。

  俗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大吴村的一些村民已经尝过发展带来的好处,你说让他们回归过去的贫困生活,那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怎么办?”吴成安和吴成刚都看着吴成功,等着他拿主意。

  两个人眼巴巴的瞅着他,周围的村民也是巴巴的看向他,一时间,众多的目光,不仅没有给他带来平时那种享受的感觉,反而让他有种如坐针毡的处境。

  无声的沉默,吴成功也在权衡利弊!

  “还有一分钟!”魏麟懿如催命的声音,再次响起,“各单位注意,准备好!”

  “是——”所有警辅人员大声应道,同时,手里的防爆盾和橡胶警棍对撞,发出“砰砰”的响声。

  “族长——”

  “支书——”

  “为了吴正道一个,你真要搭上我们全村的前途命运吗?我们已经尽到了抚养他的责任和义务,他自己不争气,违法犯罪,我们也要承担他作恶带来的后果嘛?”有的村民大声问道。

  吴正道的父亲为了大吴村死的,村民们有责任有义务抚养他长大成人,但是没有义务承担他违法犯罪带来的后果,不能你有功就可以无法无天吧?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更何况,你一个外人,还不是夫妻呢,你还指望大家跟着你玩命啊?

  “那好吧,把正道那个畜生带过来吧,再把韩所他们放出来!”吴成功无奈的妥协道。

  同时,一瞬间,他就像老了十岁一般,再也不复刚刚的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