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麟懿把娘俩的对话表情都看在眼里,只是他仅仅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看透不说透,说透没朋友,大家尴尬,才是真的尴尬!

  眼看着魏贤蒙轻而易举就把新娘子从屋里带了出来,魏麟懿不忘掏出香烟,给一众人一人散了一根,说一些客气话。

  这一会的功夫,整个宋庄的人都知道了,新郎那边过来接亲的是公安局的副局长,这面子可谓是大过天了!

  谁家这么豪气过?能请的动一位副局长亲自过来接亲?

  眼瞅着魏麟懿过去散烟,一个个都客气的不得了。

  宋虎则是趁机责怪的向新娘的父母发难:“叔,婶子,不是我说你们,魏局亲自过来接咱妹妹,你们怎么敢的?竟然还要两万的上轿礼?你这是生怕人家新郎不换了咱妹妹嘛?”

  “不是我偏心眼,这桩婚事,你们可是占了大便宜的!你们可知道,魏局不光是公安局排名前五的副局长,说话特别好使,手底下几个大队派出所,都归他管,人家更是开发区管委会的主任,相当于镇长级别的,比咱们官山镇的镇长还要有前途,你们竟然敢在他面前要上轿礼,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

  “大虎,大虎,我们这不是没要嘛?早上你弟弟说得要点上轿礼,才能体现出贤蒙对你妹妹的重视,谁能想到贤蒙的哥哥竟然是局长,如此说来,确实是我们攀高枝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不是也没要这个钱吗!”新娘的妈妈立即反驳道。

  “算了,反正你们自己注意吧!别管是为了弟弟的未来,还是咱妹妹的幸福,一定要和魏局打好关系,以后随便手指缝里漏点,都够你们吃的了!”宋虎羡慕的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

  很快,新娘就上了头车,和魏贤蒙坐一个车,魏麟懿和众人一阵寒暄之后,也上了车!

  鞭炮再次噼里啪啦响了起来,这是发轿鞭炮,意思是可以动车了!

  而头车前面还有四个小孩,他们是负责押车的,要不行送新娘出村子,这一角色被称为“押轿的”,一般都是新娘的弟弟担任。

  车子晃晃悠悠来到村头,魏麟懿下来,给每个孩子一包烟一袋糖,这算是人家的报酬,也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接着,车子就开始往回赶,十一点之前回到小魏庄,则是可以有个结婚仪式,如果没赶回来,到了十二点,时间来不及的话,就直接入洞房了!

  好在几个车队的司机都知道,今天负责带队的是公安局的副局长,一个个的憋足了劲的往回赶,一点绊子都不敢使,堪堪在十一点赶到了小魏庄。

  从车子入村的那一秒,鞭炮就开始放了起来,一群人拥簇着二叔二婶赶到了头车前头,只见他俩都是头戴不锈钢高帽(和高速路上的安全锥差不多),身穿铁裤衩,脸上抹满了锅底灰,有“扒灰”的寓意。

  魏麟懿这时候也笑着从车里下来,看着大家伙在这闹喜。

  明叔不知道从哪弄了一条狗链子过来,前面拴在二叔身上的铁裤衩上,后面系在婚车的牵引头上,手里小皮鞭一挥。

  “驾——”

  二叔二婶在众人的簇拥下,无奈,只能被迫往回走。

  “哦哦哦——”

  一众人在后面起哄,明叔走两步还不忘弄小皮鞭抽两下,吆喝着走快点!

  好在从村头到魏贤蒙的家也就三四百米,虽然人多起哄,也不过就十几分钟就走到跟前了。

  看着一行人在那哄闹,魏麟懿倒是没有兴趣上前,而是直接来到了柜桌旁边坐下。

  “麟懿回来了?小蒙丈母娘那边,怎么样?”大爷魏云起笑着问道。

  作为新河中学的校长,他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一手书法写的那叫一个嗯嗯嗯,所以每逢村里有人家有喜葬事,都是他负责坐柜记账的,还会写一些喜联或者挽联。

  “还可以,都是普通人家,过日子的人家,小蒙要是腰板硬一点,将来会好很多!”魏麟懿笑着说道。

  腰板硬一点,这五个字的潜台词,在座的老少爷们,懂得都懂,瞬间领悟他话里的意思了。

  “那还是在为小蒙他自己的!”魏云起笑着说道:“对了,云飞的事,老爷子都知道了,让你有时间去家里吃饭!”

  “都是小事,自家叔叔,也是巧了,刚好和他们局长吃过几回饭,聊的还算可以,顺嘴就把事情说了一下,让老爷子不要记挂在心上!”魏麟懿拜拜手说道。

  本来,魏云飞想调到开发区食药监当个副所长的,结果当晚,魏麟懿把食药监的局长孟仁海叫出来,吃了个饭,小酌几杯,魏云飞的副所长直接变成了指导员,算是往前狠狠的迈了一大步,这才有了魏云起的感谢。

  “你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以后你二叔就在你手底下工作,有什么事直接招呼他就行,工作上,没有叔侄!”魏云起笑着说道,他这话倒是拎得清。

  “知道,对了,今天二叔没过来?”

  “他说单位有点事,说是搬办公室,晚点过来的。”

  “嗷,对对,是有这个事,我那边给推了,也是巧了,今天开发区新行政大楼投入使用了,郑书记跟我定好的日子是今天搬家的,没成想小蒙也定的今天的日子,没办法,那边只能让秘书去弄了!”魏麟懿点点有说道。

  “那还真是巧了!”魏云起点点头。

  说话间,院子里传来哄堂声,人声鼎沸,非常热闹。

  “走,去看看热闹?”魏云起笑着说道:“你明叔他们几个好货,说要给你二叔点颜色看看,估计里面在闹腾的,咱们悄悄热闹去?”

  “走,看看去!”魏麟懿笑着说道。

  前世可没有这一出,因为小蒙丈母娘的临时刁难,耽误了不少的时间,要不是小蒙他媳妇宋梦比较给力,这个婚能不能结成都是两说呢!

  赶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整了,大家都急了忙慌的,哪有功夫闹喜,举行仪式啊!

  来到院子里,挤满了人,魏麟懿从外面挤进来,还特么淌了一身的臭汗。

  只见院落中,二叔二婶一身靓丽的“金刚装”,正坐在板凳上,新郎魏贤蒙和新娘宋梦跪在地上,手里拿着红色茶碗,正在敬茶呢。

  如果老两口都是板板正正的也就罢了,不知道哪位老先生,用沾了墨水的毛巾,狠狠地给二叔擦了个脸,直接把他擦成了包黑炭。

  再加上铁裤衩和铁胸罩,头戴高铁帽,身后不知道谁给系了个麻袋,别提多搞笑了!

  “新娘给喜公公敬茶喽——”明叔站在旁边,憋着坏笑,大声吆喝道。

  “爸,请喝茶!”宋梦双颊通红,端起杯子递给二叔。

  二叔见状,赶紧去接,却被旁边的明叔一把拦住,“新娘说什么?大声点,我们没听见。”

  “爸,请喝茶——”宋梦见状,赶紧大声喊道。

  二叔这回满脸带笑,赶紧接过来,还没来得及喝,就被明叔插了一句:“好儿媳给公公敬茶,喜公公是不是该一饮而尽啊?”

  “是——”

  “对,一口气下去!”

  看热闹的人一起伙在那起哄。

  二叔心知这茶八成是有问题,但是这时候,躲是躲不掉的,只好捏着鼻子往下喝了。

  一入口,瞬间脸上通红,紧接着转为煞白,整个脸都皱在了一起,表情那是相当的痛苦。

  “喜公公,茶甜吗?”明叔笑吟吟的问道,一看就知道憋着坏呢!

  “甜——”二叔只能皱巴巴的苦笑道,天知道这碗茶里放了多少盐,咸的发苦了都!

  “哈哈哈,甜就好,看来咱们侄媳妇还是个孝顺的!”明叔笑吟吟的说道。

  “哈哈哈——”在场,知情的人纷纷大笑起来。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赶紧问问啥情况,得知情况后,也都笑的前张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