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思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魏云起是新河中学的校长,副科级干部,二儿子魏云飞是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副主任,副主任科员,两人岁数都摆在这,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基本上也就那么回事了!

  魏麟懿现在的级别和高度,基本上就是两人这一辈子的天花板了。

  所以,魏麟懿跟魏思英在一块聊天的时候,他俩人只有坐在旁边喝茶听话的份了。

  “二爷爷,庄书记把我叫过去,就聊了聊家常,吃了顿饭,也没干什么,您说这是什么意思?”

  “就没说点好听的?”魏思英笑着说道:“你小子现在可不一般,说是咱们本土势力的领军人物有点夸张,但是几个老的想要培养你的意愿还是很明显的。”

  啊?魏麟懿还真没想过,自己竟然这么重要了?神特么本土派领军人物候选人?

  自己明明只能算是李派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兵蛋子,勉强能算得上跟李涟水搭上话吧!

  要知道,一个县,正处级干部大概只有四个,就是传说中的四套班子领导人,副处级则是不说百八十个,总归三五十个是有的,然后就是正科级,没有三五百也有一二百,他就是这一二百之一,实在微不足道。

  怎么就成了香饽饽?

  “你小子还别不信,别的不说,在公安局,你小子现在能排到前五名,除了两名党组副书记以外,级别你最高,也就是资历浅了点,这个没毛病吧!”魏思英看他不相信,于是便开始帮他分析起来:“县里,李书记上位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你在李书记这边,大红人,简在帝心,别的不说,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虽然只是个挂名,但是你以为这个挂名是谁都能挂上的嘛?含金量高的很!”

  “经济开发区可是李书记一己之力扛起来的,他这次再进一步后,对开发区的扶持力度可想而知,恐怕用不了两年,开发区的级别就得上一个台阶,这可是你的机会啊!”

  “另外,酒厂改革有你,河心洲项目有你,这些项目可都是李书记亲手抓的,你小子算是走大运了,现在谁不知道,想搭上李书记,找你魏麟懿好使?”

  “二爷爷,有那么夸张吗?我咋没觉得呢?”魏麟懿苦笑道。

  经过魏思英这么一说,他发觉自己好像真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感觉。

  之前,他直觉的自己重生以来,靠着前世的先知先觉,一路顺风,平步青云走到今天,处处与人为善,所以广交朋友,处处有路。

  如今听了魏思英一席话,他才恍然发现,自己现在的路之所以好走,那完全是因为自己连接的是李涟水这条高速公路,这年头,谁不想上高速?谁不喜欢上高速?

  “所以说,你小子,现在是级别低,但是潜力无穷,李书记在良城县干满一任,就是五年,你现在刚刚提了正科级,五年内升到副处级没有问题,你想想,三十六七岁的副处级干部,甚至三十六七岁的县委常委,这是什么概念?毫不夸张的说,你就是下一个庄书记,咱们这些老家伙能不眼热吗?”魏思英笑呵呵的说道。

  “嘶——”

  魏麟懿还没多想,旁边两个大伯魏云起和魏云飞两个人先倒吸一口凉气,不能比,不能比,跟眼前的大侄子一比,他俩只觉的自己这些年是活到狗身上了!

  白吃这么多年饭了!

  “二爷爷,那你给我讲讲咱们本土派,除了庄书记,还有哪些人呗!”魏麟懿好奇的问道。

  “宣传部曹部长和常委窦县长都是咱们的人,另外全县各乡镇的镇委书记或者镇长,其中有一人必定是咱们的人!”魏思英笑着说道。

  “嘶——”魏麟懿惊呆了!

  真的,他想过本土派势力强劲,但是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强劲,十一名县委常委,算上庄栋梁,本土派那可就是占了三票,难怪庄栋梁能稳坐骑墙派,他朝谁歪谁就赢啊!

  另外,刚刚魏思英说了一句话‘各乡镇的镇长和书记,必定有一个人是本土派’,这个必定用得好,充分的说明了本土派的实力强悍!

  如此想来,那各县局单位得有多少本土派?

  数不胜数,细思极恐啊!

  和魏思英聊了一下午,魏麟懿真正的领悟了什么叫做: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相比较以往他对良城县体制内的了解,今天他才算明白什么叫做政治,什么叫做博弈!

  作为回报,魏麟懿临走前,把李涟水准备组建开发区政务服务中心的消息透露给了魏思英,别人他不确定,但是二伯是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办公室副主任,稍微使点劲,某胡谋划,到开发区当个分所所长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后续发展肯定比当个办公室副主任,眼巴巴的等主任退休了要强。

  而且,可以预见的,开发区要不了两年就可以升级,到时候只要成为市级开发区,那开发区党工委书记必然是要提升到副处级的,下面也会依次跟着升级,这好事上哪找去?

  魏思英纵横良城官场几十年,人老成精,自然瞬间捕捉到了魏麟懿的意思,明白这是要给自家老二送机会了!

  顿时满意的点点头,不枉他为魏麟懿说那么多好话。

  这孩子,是个知恩图报的!

  没错,魏麟懿能进入庄栋梁的法眼,自然是离不开魏思英的力荐,要不然本土干部那么多,凭什么就能轮到你?

  老一辈人,宗族观念还是很强的,对于后辈子孙也是愿意扶持的,不像后世,人都一点也不讲究,清明节连纸都不让烧了,说什么污染环境,真是可笑!

  从魏思英家里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老爷子非要留魏麟懿在他家吃晚饭,奈何今天是大年三十,家里人都等着呢,魏麟懿没好意思留下,在人家开饭前跑了。

  “俺哒,麟懿这小孩出息了,他刚刚说的政务服务中心,倒是个好办法,但是我就有点纠结了,是到开发区去,还是留在局里,毕竟我们主任对我也比较器重。。。。。。”魏云飞有些纠结的说道。

  “器重你个嘚啊!他器重你有什么用?你啊你,真是不成器,难怪这么多年一直爬不上去,教了你一万回,学不会,你们主任再器重你,他自己升不起来,就不能把位子让给你,再说了,就算是他升起来了,这个主任的位子也不是他说了算的,你们局里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数?”魏思英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要是麟懿这小孩能帮你说句话,或许他说话的份量比你们主任还要足呢!看不透事,你说你让我怎么教你?”

  “哪有?他也不过就是个副局长而已,再说了,他和我们食药监也没有多少来往,说话能好使?”魏云飞不服气的说道。

  “你,哎呀,你就是头猪!麟懿管着治安大队,和你们食药监正好对口啊!算了,懒得跟你说,你就是头猪!”说着,魏思英气的浑身直打哆嗦。

  不能比,真不能比,同样是人,人家魏麟懿才三十出头已经混到了副局长,自家这两个孩子,五十多了,结果就这?

  “等会带上东西,去找你们局长,给他送点礼,另外提一下你和麟懿的关系,聊聊政务服务中心的事,表达你想过去的意思,这个不用我教你吧?”魏思英没好气的说道。

  “嗯,知道了!”魏云飞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要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以后我都不会再管你了!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