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城县很大,2085平方千米,170万常住人口!
良城县很小,上午发生的事,下午全县人民都知道了!
信息传播,那叫一个快!
这不,赵自立这边上午敲锣打鼓送的锦旗,下午县局宣传科,县委宣传部就全知道了,并且派出良城县电视台过来采访报道。
来的记者那也是老熟人了,沈欣!
作为良城县电视台的颜值担当,出外采访,她责无旁贷!
更何况,这次采访的还是她的老熟人——魏麟懿。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当初以身堵抢眼的小警员,如今已经是咱们县公安局的局长了,魏局,在您身上,让我看到了什么叫做“平步青云”啊!”沈欣笑着说道。
“副的,副的,副局长,原则性问题不能忽视!”魏麟懿赶紧摆手说道:“都是组织培养,领导信任,在什么职务上不是重点,重点是都是为人民服务,能为人民服务,这就够了!”
“还是领导思想觉悟高,哈哈,值得我们学习!这次的事情大概我们也有所了解,请问您当时是一个怎样的思想感情?”沈欣笑着把话题拉入主题。
“当时我只有一个信念,有困难,找警察,这不仅仅是一个口号,更应该是付诸行动,人民群众相信我们,是我们的光荣,所以我当时只有一个信念,既然人民群众相信我们,有困难找我们,那么能解决,我们全力解决,不能解决,我们想办法解决。。。。。。”
于是乎,第二天魏麟懿就上了良城日报,一句话,小伙子出名了!
城南张庄村,作为城郊第一大庄,它是有着自己的一套收入体系,平时还不咋地,一到春节前后半个月,张庄就开起了赌场,家家户户都开,很多人家全年都靠这一个月的收入就足够了。
开设赌场,很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上头要有关系,下面要有人手,外围盯岗的,放哨的,一个不能少,反而是多多益善,内部服务的,放贷的,收账的,也必须面面俱到。
而这些人,毫无疑问,都是张庄内部的人,或者说都是老张家的人。
如果是以往,县局或者是派出所,大多是睁只眼闭只眼,大家都能过得去,就行!
但是今年肯定是不行的,严打这么厉害,从中央到地方,红头文件下了一个又一个,张庄竟然还把赌场搞得这么红红火火,很显然是不合适的。
这不,因为魏麟懿上了报纸,突然出名了,于是就有人把举报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一句话,就问这事魏麟懿管不管?
这年头还没有电话实名制,三十块钱路边报停就能买一张手机卡,随机号码,用完用不完都能丢的那种,特别方便!
接到报警后,魏麟懿立即给城南派出所王为去了电话,后者丝毫不敢怠慢,立即赶到了治安大队。
“所长,城南张庄的赌场开的如火如荼,这件事你知道吗?”
“知道,场面很大,毫不夸张地说,家家户户都有参与!张庄开设赌场至今已经有十几年的历史了,就算是九六严打的时候,都没停过,涉及之广,涉案人数之多,数不胜数,牵一发动全身,去年我本想动一动的,结果刚提出来,指导员和几个分量重的老警员纷纷劝我不要轻举妄动,我才明白,事不可为啊!”王为无奈的说道:“你应该知道,上次河心洲的事,张庄背后站着的是庄书记,虽然老人家退休在即,如果不经过他同意,恐怕我们也是得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说,咱们要打掉这个团伙,你看有多少可行性?庄书记这边不用考虑!”魏麟懿肯定的说道。
“不考虑庄书记的话,可行性很高,但是有一点要注意,我那个所里的人不能用,县局除了特警大队以外,能用的人也不多,要注意保密,否则很有可能功亏一篑!”王为沉声说道。
魏麟懿明白王为说的情况,别说城南张庄了,随便哪个庄里不得有几个沾亲带故的能人,更何况,城南张庄这种大庄子,背后还有庄栋梁这个本土派的领军人物做靠山,其背后的关系网,肯定是遍布全县的。
再加上,开赌场这种事,首先要攻克的就是公安系统的关系网,整个县局,也就魏麟懿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不是他们的靠山,至于其他人,他还真没有把握。
“嗯,我知道了,这样,所长,你安排人摸清楚他们的放哨站岗的规律,至于人手,我来安排,另外我还得请示一下。”
“没问题,反正这件事务必慎重,如果是不可为,咱们还是安全第一。”王为意有所指的说道。
“放心吧,所长,我不会乱来的。”
魏麟懿明白王为的好意,所以他也是虚心接受。
王为走后,魏麟懿直接来到张铁的办公室,恰好后者在,最近张铁可是没少跑关系,所以经常找不到人。
“张局,有点事情想向你汇报一下。”
“来来来,坐坐坐,你最近不错,我听说锦旗都挂不下了!”张铁笑着说道。
“嗨,人怕出名猪怕壮,不是什么好事!”魏麟懿无奈的摆摆手,“你猜怎么着?就因为这事,现在有人把举报电话打到我这里了,说城南张庄开设赌场的事,您说我管还是不管?”
“嘶——”张铁闻言,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良城县就没有人不知道城南张庄开设赌场的事,因为各方面的原因所致,县公安局也是象征性的出马打过几次,但是每一次都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先不讲人家有多少人站岗,有多少人放哨,单单是县局就不知道有多少人通风报信。
毫不夸张的说,公安局的警车都上不了南大桥,人家张庄就能知道,这还抓个屁的?
“你是认真的?”张铁凝重的问道。
“嗯,以前我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人家举报电话都打给我了,如果我不管,恐怕多少有点说不过去。”魏麟懿顿了顿说道:“再一个,张庄靠近县城这么近,也算是名声在外,咱们严打在即,如果我们不把它端掉,如果有人诚心举报,向上一级举报,甚至向省厅举报,到时候,被动的还是我们啊!”
打掉是功绩,被举报是祸害!
魏麟懿就看张铁怎么选?
要是平时,自不用说,张铁肯定毫不犹豫的支持魏麟懿,但是竞争局长职务在即,他现在可不想节外生枝,万一因为此事,得罪了庄栋梁,导致自己的局长位置被拿掉,他上哪说理去?
魏麟懿也不傻,自然能看出张铁的迟疑和忧虑。
“您是考虑庄书记那边?先不说庄书记是不是管这个事,按照实际情况来讲,他内退在即,肯定是不想节外生枝,我专门查了一下,张庄和庄书记的关系并没有传说中那么亲近,推己及人,如果是我们处在庄书记那个位置上,会不会因为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得罪未来的公安局局长或者说县委书记,现在谁不知道您背后站着的是李书记?”魏麟懿笑着说道。
此一时彼一时,在魏麟懿看来,如果张铁没有搭上李涟水,他现在的想法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问题是他已经搭上李涟水的大船,坐等李涟水上位,到时候,就算他不是公安局局长,他的权力也丝毫不会受到影响的。
一个有县委书记做靠山的常务副局长,还能混不好?
这不是开玩笑嘛?
所以说,张铁现在就是当局者迷,而魏麟懿有着前世几十年的先见之明,自然是属于旁观者清!
“你说的有理,那么,你决定怎么做?”张铁想了一下,觉得魏麟懿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于是问道。
“治安大队,刑警大队什么情况,我还不是很了解,不过特巡警大队的人员相对干净一些,可以用,另外武警那边可以求助一下,大不了回头缴获方面给他们分润一点,临近过年,我就不信他们不想过个好年!”魏麟懿笑着说道:“也不用很复杂,晚上的时候,直接安排武警中队坐船,从大运河上过来,直插过去,东西两侧安排特巡警大队封锁,整体行动主打一个快准狠,等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所有人已经抓获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可以一试,不过联系武警方面,你有门路吗?这个需要保密,如果一不小心,不排除泄密的情况,到时候白忙一场,也未可知!”
“这个您放心,我和武警中队的中队长还算熟悉,打过几回交道,直接联系就好。”魏麟懿笑着说道。
“那行,既然如此,咱们就制定计划吧,城南张庄可是个肥羊,能不能过个好年,就看你这一回了!”张铁笑着说道。
要知道,城南张庄的赌场可不是小打小闹,在人均工资五六百的当下,人家赌场输赢都是万了八千的,这都还是小赌怡情,如果碰上厉害的,一晚上,一辆宝马七系,轻而易举就干进去了!
很多在外省吃俭用搬了一年砖的农民工,一晚上就把一年的工资全砸进去了,第二天,含着泪,卷着铺盖继续出去打工了,连年都不在家里过!
还有很多大老板,开着BBA来的,身上指不定还得带个三十二十万的,结果一晚上,就剩个裤衩走的,也不是没有。
当然,张庄的好心人会送你一件军大衣,确保你不会冻死在路上!
是夜,晚上九点整。
特巡警大队全体人员,全副武装,倾巢出动。
出了大门,所有人员兵分两路,一路向北,走民主路拐解放路,然后再拐建设路一路向北,到银杏大道向西,走西大桥向南出城;另一路顺着青年路向东,一直走到张楼向南,走东大桥向南出城。
每一路十几辆警车,为了躲避南大桥上的放哨人员,宁愿绕路十几公里,也在所不惜!
而此时,一艘二十吨级的货船,满载着一百多名武警官兵悄然来到张庄北侧的大运河岸边,所有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从船上拿起翘板,搭在岸边,然后所有人迅速顺着翘板上岸。
晚上十点整,各小组到达指定位置。
“各小组注意,对表,现在是十点整,三分钟后同时行动,截止到目前为止,还有两分三十秒!”魏麟懿的声音在耳麦中传来。
今天出动的特巡警大队所有人员,在出大院之前,就把所有通讯工具上交了,只有中队长及以上人员保留了耳麦和对讲机,保持和魏麟懿的联系。
很快,两分半钟过去了。
韩强和郑亚军一东一西,各带四名特警迅速冲了出去,他们俩作为东西两路的先锋,主要负责拔掉放哨站岗的人员,后面的人则是和他们保持五十米的距离跟进。
张庄的岗哨比较有意思,十字路口的一般都是一辆四米二货车在那卖水果的,一边卖水果,一边放哨,两不误,但是白天卖水果也就罢了,深更半夜的你不收摊,卖给鬼啊?
通往张庄的小路上则是时不时有个修车补胎的小屋,二十四小时营业,倒是没毛病,问题是你这小路限行,货车都开不进来,你给啥车补胎啊?小轿车吗?
还有一些岗哨则是比较惨的,搭个稻草棚子在路边,这是寒冬腊月的,哪怕小屋搭的再严密,也是非常冻人的,所以一个个放哨的,都是裹着军大衣,瑟瑟发抖,恨不得抱在一起取暖,因为是稻草搭的棚子,也不敢生个火盆烤火,生怕一不小心把棚子点燃了。
所以,当韩强和郑亚军带人把一个个棚子端了的时候,里面的人都是冻得个半傻,手忙脚乱的,来不及报警,就被按下了!
十点十五分,所有人抵达张庄外围,包括东南西北四面,特巡警大队和武警中队合计210名战士,直接将张庄给包围了。
随着魏麟懿一声令下,所有人按计划迅速冲进村子。
一时间,整个村子人马仰翻,热闹非凡。
“啪——”
“啪——”
村子里不时传来鸣枪示警的声音,本来还准备闹事的赌徒们,一听到枪声,一个个顿时比鹌鹑还要老实,双手抱头,蹲在那里比鸵鸟还要乖。
来之前,魏麟懿就和武警中队中队长栾洪健商量过来,由于人手不够,张庄参与赌博的人又比较多,所以必要的时候,可以鸣枪警告,甚至可以对不法分子开枪射击,只要别打要害部位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