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辰喝了几口粥就不肯喝了，小小的人儿，脸色白如纸，身形也单薄如同纸片。
付淑岚在一旁温柔地哄着：“小辰乖，再喝几口，医生叔叔说了，你要吃东西，吃饱饱，才能有精神，身体才能好。”
小辰摇头，他实在吃不下，撇开脸。
他都知道，知道自己的病治不好，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扭头时他看见了站在一旁的小野和棉宝。
两小只乖乖巧巧地站在那，棉宝两只手握在一起放在身前，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清澈又好奇地看着小辰，而小野则是微微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棉宝往前迈了一步。
“小野的哥哥，你好。”
小辰露出一个笑容：“妹妹，你好。”
“你痛吗？”
小辰：“不痛。”
“撒谎喔，小孩子不能撒谎。”棉宝表情很认真。
生病的人都会痛，当初妈妈生病的时候就很难受，但是妈妈从来不会告诉她，都是她自己发现的。
小辰愣了愣。
“小野的哥哥，小野很担心你呢。”
小辰看向了小野，朝着他伸出手。
“弟弟。”
小野听到哥哥叫他，走了过来。
小辰看着他，泛红的眼睛里有泪光闪烁。
“小野弟弟，你能来陪我玩，我很高兴，我们还可以像之前一样吗？”
因为妈妈对小野做的事情，他很愧疚，他怕小野生气，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今天看到小野还愿意来看他，他真的很高兴。
小野点头。
“可以。”
“我以后每天都来看哥哥。”
今天来之前，他也有点担心，担心如果自己没有选择原谅宋阿姨，小辰哥哥会不会怪他？
小辰哥哥还是那么好。
看着小辰和棉宝小野说话的时候开心的模样，付淑岚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她一夜未睡，心力交瘁间还得为丈夫奔走。
她看着小野，想说什么，最后却又什么都没说，转身叮嘱了护工几句便出去了。
另一边秦砚洲不知从哪租来一辆自行车，载着舒清妤去了当地的报社。
这里是舒清妤这两天工作的地方。
舒清妤下了车，对秦砚洲说道：“你先去找棉宝和小野吧，一会中午我们去国营饭店见。”
秦砚洲把自行车停在一边。
“自行车留给你。”
“不用，我今天用不上。”
秦砚洲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看着舒清妤进了报社才离开。
快到中午，舒清妤和那位外国的医生朋友安娜约好在码头见面，她叫了一辆三蹦子摩托车，顺利接到了安娜。
安娜金发碧眼，和舒清妤同龄。
第一次来海城的安娜很是新奇。
到了国营饭店，秦砚洲已经带着两小只在饭店坐着了。
今日国营饭店有卤猪蹄和香芋排骨，秦砚洲按照招待的最高规格，点了三个硬菜、两个小菜。
“安娜，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同学秦砚洲。”
秦砚洲站起身，友好地伸出手。
安娜看到秦砚洲时，惊艳地叫了一声：“哇，妤，你居然有一个这么帅气英俊的同学，请问，他结婚了吗？”
她说的英语，秦砚洲听不太懂，但是看安娜的表情，应该是在夸他？
嘿嘿……
舒清妤摇头，也用英语回答：“没有。”
安娜高兴：“那太棒了，我很喜欢，我可以追求他吗？”
舒清妤愣了一下。
“哈哈哈，好了，我不逗你了。”
安娜随即用蹩脚的中文跟秦砚洲打招呼。
“你好，你很帅。”
秦砚洲跟她握了握手，他就说是在夸他吧！
“谢谢，你也很漂亮。”
他不太会跟外国人打交道，只友好地寒暄了两句，因为语言不通没再多交流。
坐下后，菜便上来了，舒清妤一边吃饭，一边跟安娜说了请她帮忙给一个小孩看诊的事。
安娜当即便应下。
叽里咕噜的，秦砚洲听不懂，只能一直微微笑着，看着舒清妤跟安娜交流。
听她讲着那些完全不懂的英文，那么流畅，声音也那么好听，他感觉就像听天籁一样。
他看着舒清妤的眼神越发温柔，越发欣赏。
安娜突然凑近舒清妤，调侃地说道：“他一直在看你呢，他喜欢你。”
舒清妤心里快速地跳了一下，余光悄悄地瞥了一眼，便快速挪开。
“你不要再打趣我了。”
“我这次没有打趣你，我看得出来，他眼里都是你，妤，如果喜欢，就勇敢追爱。”
秦砚洲隐约感觉她们话题是不是偏了？
“你们在说什么？”
舒清妤脸颊不自觉地有点泛红，还有点热，她眼神躲闪了一下，说道：“没说什么。”
秦砚洲觉得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舒清妤：“我跟安娜大致说了一下情况，她现在还不能下定论，一会我陪你们一起去，可以帮你们翻译。”
秦砚洲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舒同学。”
小野：“舒姐姐，谢谢你。”
棉宝也跟着：“漂亮姐姐谢谢你。”
舒清妤噗嗤笑着。
“赶紧吃，菜都要凉了。”
她温柔地给棉宝和小野夹菜。
到医院的时候，小辰在睡觉，上午秦砚洲跟付淑岚说了这事，所以她早早地在病房里等着，还把医院的医生也喊过来。
医生得知有个外国医生来给小辰看病，并未觉得自己的医术被质疑，反而很激动。
如今国家的医疗水平远不如国外，很多重大疾病他们治不好，可人家国外却能治好。
平时他们可没有机会出国跟外国医生交流，而现在却能探讨一二。
医生也想听一听国外的医生会怎么治疗。
安娜看了小辰的各项检查报告，脸上逐渐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他的情况太糟糕了。”
舒清妤听到这话，不知道该不该翻译出来。
付淑岚迫不及待地问：“同志，她说什么呢？”
“她说小辰的情况不太乐观。”
付淑岚心里沉了沉。
秦砚洲：“先别急，听医生说完。”
付淑岚微微点头。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安娜。
安娜继续翻看报告，又问了几个问题，舒清妤帮着转述。
一来一回，约莫半个小时后，安娜了解清楚了具体情况。
“找到合适的配型做手术是第一选择，但是他太小了，我们可以用第二选择。”
“我们研究中心有一款药，更加先进，药效更好，目前已经有不少病人的病情得到了稳定，身体变得健康，和正常人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