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川听了严国栋的话,不但没有被明着敲打的惶恐,反而吃了颗定心丸。
他长舒口气:“领导,您误会了,我贷款不是海晟遇到危机了,相信您也听说了海晟员工捐款的事情,海晟目前经济没有困难,我也没有卷款跑路的打算,这点您可以完全放心。
我之所以贷这么一大笔款,就是觉得这场危机到现在,国家应该就快有应对政策了,所以准备带着海晟乘上这股东风!
有您今天的话,就更给我吃了定心丸,让我可以放手去干了!”
对于顾川的话,严国栋十分意外。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甚至已经派人重点关注顾川,生怕他以前的种种都是装出来的,钱一到手,立刻就跑出国躲着,毕竟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却没想到,顾川的嗅觉或者说是消息渠道如此敏锐,他原来是想乘上刺激经济的这股东风,大干一场。
离开办公大楼的顾川脚步轻快,这次的谈话又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救市计划真的来了!
顾川回到集团时,迎来了一名意料之外的访客。
云锦织造的现任董事长云玉兰!
眼前的女人雍容华贵,柔和中带着一丝干练,外表看不出年纪。
反正要不是提前知道她是徐天威的老婆,顾川是一定猜不到她的年纪。
当然最吸引顾川的不是她的外表,而是她头顶顶着的人才等级。
五级人才!
他怎么都没想到,一直存在感极低的徐天威的老婆,竟然是个5级人才。
他没当面见过徐天威本人,不知道他的人才等级能有几级,但根据他的那些操作来看,累死他都不可能是5级。
他这老婆比他还厉害啊!
顾川很纳闷,这人找自己做什么?难道是为她老公找场子来的?
顾川也听过他们两口子的种种传闻,感觉她也不太可能是来给对方找场子的。
鉴于他和云玉兰本人没接触过,更没有什么过节,顾川还是将人客气的请进了办公室的待客区。
苏晴泡好茶后退了出去,云玉兰率先开口,出乎预料的心平气和。
“顾总冒昧打扰十分抱歉,希望您不要介意,顾总比我想的还要年轻有为!”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心平气和顾川自然也不会阴阳怪气,这点格局他还是有的。
“云董客气了,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在云锦织造风雨飘摇的时候会是您挺身而出,只是不知道云董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云玉兰看着顾川:“顾总,首先我就之前的事情,代表云锦织造真诚的给您道个歉。”
云玉兰起身对顾川鞠了个躬,顾川赶紧扶住她,让她坐下。
“云董,事情也不是你做的,你不用为此道歉,之前海晟和云锦织造的纠纷已经了结,该赔偿的也赔偿了,该承担责任的人也都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后续我不打算将事态持续扩大。如果您愿意,以后咱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
“顾总,我今天来其实是想知道,海晟对云锦织造是怎么看的?”
这个问题让顾川愣了一下,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见顾川没开口,云玉兰索性单刀直入:“顾总有没有收购云锦织造的想法?徐天威已经被完全踢出局,手里的股份一点不剩。
而我自己手里持有云锦织造百分之七十六的股份,顾总是否愿意对云锦织造进行股份收购?”
顾川完全没想到,对方来竟然是为了让他收购云锦织造。
一般情况下收购分为股份收购和资产收购。
如果对方提出的是资产收购,顾川还能理解,毕竟现在的云锦织造也算是债台高筑,被收购怕是这家企业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了。
但股份收购完全解决不了问题,只是多了个股东而已。
当然,也要看这个股东是谁,但这个操作似乎不太有必要。
而且不管怎么说,云锦织造就是被顾川搞成今天这样的,她来找顾川收购,这事顾川怎么都想不通。
“云董,如你所说你手握云锦织造百分之七十六的股份,云锦织造完全就是你的一言堂,你为什么要主动要求我收购?
而且根据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来看,就算有人收购,这个收购的人怎么也不该是我才对!”
一名股东持有51%的股份,就拥有了公司的“相对控制权”,可以主导公司除重大事项外的日常经营的管理决策。
而当一名股东持有67%的股份,就拥有了“绝对控制权”。
而云玉兰持有百分之七十多的股份,按理说她最抗拒的应该就是股份收购才对。
云玉兰苦涩一笑:“顾总在做决定之前不妨听听我的故事。
网上流传的很多说法其实都是对的,云锦织造是我父亲一手创立,我和徐天威是大学同学,大学时我们就谈恋爱了,毕业后他提出结婚,我爸见过他后坚决反对,但我当时非他不嫁。
最后我爸提出,只要徐天威入赘,就同意我们的婚事。
他同意了,婚后我们很恩爱,我爸也逐渐放下了对他的成见,开始让他在厂子担负重任。
可好景不常,没几年,我爸就因为心脏病突发,意外去世。
我爸走后我就接手了厂子,没过两年,我怀孕了。
由于怀孕精力不济,徐天威就开始逐渐接替我的工作,孕晚期我就完全放手公司事务,让他去处理。
生产过后,他以让我能安心照顾宝宝为由,继续帮我管理厂子。
当时我还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中,又觉得我们感情甚笃,他那阵子对我也确实是千依百顺,我丝毫没觉得又任何不对。
我那两年也基本没去过公司。
以至于等女儿上幼儿园了,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架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