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记者被顾川问得一缩脖，没敢搭腔。
这话他怎么回答都不对，这么多家媒体在场，弄不好还会牵连到自家媒体。
原本他见顾川年轻，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一样，忍不住提出些刁钻的问题，没想到这个顾总看起来和善，但绝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主儿。
很快就有人提出下一个问题，这才缓解了他的尴尬。
提出问题的是王浩。
“顾总，在这次事件之前海晟的棉被在消费者中反响很好，普遍反应海晟的棉被十分蓬松且保暖性极好，还是是不是有什么独门工艺呢？”
顾川：“独门工艺？没有，一床被子需要什么独门工艺？反正我们海晟没有什么独门工艺，用料足了，被子自然就暖和了！”
众人：“……”
好朴实无华的回答啊，多放棉花被子自然就暖了。
采访进行了大概半个小时，一众记者对顾川这个网络红人最大的印象就是朴实无华。
真是没把媒体当外人啊，有啥他是真说啊！
你问工艺和技术？没有！
你问被子的设计理念？没设计过，被子不都一样吗？
你问他为啥做棉被不做现在新兴的蚕丝被？做不出来，我们只种了棉花，本来基地打算卖棉花，后来南方遇到灾难，就临时搞了个生产线做棉被捐献，后来网友呼声太高，就开始做棉被了。
你问他觉得海晟的棉被是什么原因这么受大家欢迎？顾川：全靠友商衬托！
结束采访后，一众记者纷纷离开，正在王浩也跟着众人一起往出走的时候，顾川叫住了他。
“王浩！耽误你点时间，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王浩身体猛地一僵，不会是他之前专门黑海晟的事情漏了，顾川要找他算账了吧？
王浩僵硬地转过身，十分不自然地问顾川：“什么事？”
顾川没有开口，只是眼神犀利地盯了他几秒，看得王浩背后一阵阵发凉，顾川才举步走出这间办公室。
“来我办公室谈！”
王浩跟着顾川，心中十分忐忑，看顾川这样子肯定是已经知道了自己一直黑他的事。
王浩心里预演了无数种顾川可能对付他的手段，发狠的想着，实在不行就鱼死网破。
想了无数种和海晟同归于尽的手段，结果发现，以顾川现在的能量，毁掉他费尽心血做起来的工作室，轻而易举。
只有鱼死，网不可能破。
真正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作为一个媒体人，他最大的手段和底牌也就是爆对方的黑料。
但以现在这个情况，无论是海晟还是顾川，争议都太大了，被黑的也太多了，你爆他什么黑料都造不成太大的打击了。
可以说无论是海晟和顾川都已经被黑出“抗毒体质”了！
更别提自己手里还没有人家的实锤黑料了。
想到这里，王浩觉得天塌了。
他从未觉得一个大学出来的自己和顾川的差距竟然这么大。
顾川走在前面，偶尔故意侧头斜眼看着王浩变换不定的脸色，心中暗笑。
嘿嘿，叫你黑我，这下就让你尝尝担惊受怕的滋味。
到了办公室，当苏晴给两人泡了一壶茶端进来的时候，王浩惊得站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苏晴：
“你……你……你是……”
苏晴没有多说，只是礼貌点头，然后退了出去。
王浩风中凌乱了，这女人不是上次给自己钱让自己黑顾川的人吗？
她是顾川的助理？那她为什么要黑顾川？搅黄了顾川逆转形象的机会？
王浩的脑子里此时已经脑补了一出爱恨情仇加商战的大戏，顾川“不解”地询问王浩：
“这是我的助理苏助理，你们认识？”
王浩连连摆手：“不不不，不认识！她长得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认错了！”
顾川暗笑，嘴还怪严的。
顾川也不吓他了，直接开口说：“你之前黑我的事情我都知道，这次帮我做件事，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听到顾川说知道自己黑他，王浩的身体瞬间紧绷，听到后面的话，他又放松了下来，旋即又警惕地看向顾川：
“什么事？先说好，违法犯罪的事我可不干啊！而且我可没黑你，只是根据一个媒体人的嗅觉和当时已有的资料报道。
当然看在咱们是校友的份上，你让我帮你做的事倒是可以说来听听！”
顾川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王浩。
“这个人，帮我蹲点拍他和他公司的黑料，不要那种为黑而黑的，要真实的有实锤翻不了身的那种。”
“这人得罪你了？”
王浩狐疑地翻开资料一看，当即瞪大了眼睛。
“云棉织造？这这这……这可是有名的良心企业，企业老总更是向来以良心著称，你挖人家的黑料干啥？”
顾川：“我当然不会无缘无故挖别人黑料，实话跟你说吧，黑心棉事件的背后其实主使已经找到，只是我目前还没有采取行动，就是这个云锦织造。”
王浩沉默，对于顾川说的他是相信的。
海晟自己就有互联网公司，只要在互联网上发表的东西，就会留下痕迹。
想要找到最开始散播那张黑心棉鉴定结果图片的人，并不困难，再顺藤摸瓜找到背后的人，也不是难事。
云锦织造是专门做家纺的，棉被、枕头、四件套等更是其核心业务。
和海晟棉被确实存在极大的利益冲突，要说对方黑海晟，这个动机是合理的。
顾川看王浩在思考，喝了口茶后慢悠悠地开口：“你去一趟，不论拍没拍到我想要的黑料，辛苦费50万！
但有一点，我只要真料，似是而非和猜测的都不行！”
五十万？
王浩直接拍案而起：“什么钱不钱的，主要是我这人很有正义感，就喜欢伸张正义！
你放心，别说是黑料我，就是他一天拉几次屎我都给你拍的明明白白！”
顾川：“……好意心领了，但我并不想看这个！”
王浩：“所以预付款什么时候付？”
顾川直接让财务打了全款过去。
他并不担心王浩收了钱不办事，如果那样，他能让对方把缝纫机踩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