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 > 第51章 一个吃酒,一个吃醋
姜裹儿借口添茶,从花厅里悄然退身。
  径直回到内室,把床脚、窗缝、柜角,甚至连罗汉床的腿都摸了一遍。
  甚至连帐钩子都拆下来看了个仔细。
  一只虫也没有。
  “真是邪门了。”她低声咕哝一句,转身去了小厨房。
  守着炉子,给薛令仪熬了一罐祛疹的药。
  文火慢煎,滤了两遍药渣,才盛进温好的青瓷碗里端过去。
  薛令仪闻见药味儿,秀气的眉尖轻轻蹙了一下。
  刚好被坐在一旁的裴俨瞧见了。
  他当即传令下去:“全府上下,里里外外,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彻底杀虫!若再有一只虫子咬到夫人……”
  赵管事听到这话,脸色当场就白了。
  完了完了,相爷知道了!
  他肯定知道昨天地毯底下藏红蜈蚣的事了!
  这是在借题发挥,敲打他呢!
  赶忙跑来领罪,跪在地上哐哐磕头,把蜈蚣的事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
  裴俨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蜈蚣?
  地毯底下?
  “谁发现的?该赏。”
  赵管事趴在地上,声音发抖:“回相爷……是姜姑娘。”
  裴俨搁下茶盏,指腹在杯沿上缓缓摩挲了一圈。
  冬日寒冷,虫鼠本该蛰伏。
  偏偏在他大婚之日,地毯底下冒出那么多剧毒的红蜈蚣。
  姜裹儿发现了,让赵管事处理干净,没闹出动静,没惊到宾客……大功一件。
  可这么大的事,她居然瞒着他!
  裴俨俯视赵管事,声音冷冽。
  ”你立刻带人在府中彻查。找不到放蜈蚣的人,过了十五,便自个儿卷了铺盖回乡吧。“
  赵管事浑身一抖,连声应下:
  “是是!奴才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把那天杀的找出来!”
  此令一出,阖府震动。
  相爷为新妇大动干戈,宠溺至极的消息,如生了翅膀般,顷刻间飞遍了裴府内外。
  人人都言,相爷是将新夫人捧在手心,宠到了骨子里。
  裴俨要的,正是这个声势。
  打草,才能惊蛇。
  大婚当日皇后派人添妆,本就居心叵测,这些蜈蚣,十有八九也是她的手笔。
  只要翠屏一日不死,就得为主子卖命。
  府里闹出这么大动静,他就不信,那条藏在暗处的蛇还能稳得住!
  他当即密令枭三,派人十二个时辰盯死翠屏。
  “裴章那边如何了?”
  枭三躬身回道:
  “三爷这两日很老实,一直待在自己院里。“
  “不过……他身边的小厮,总有意无意地跟阿福套近乎。”
  裴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盯着。”
  他回到内室,却被绿漪拦在了门外。
  “相爷,姜姑娘正在里面给夫人擦药膏,您……”
  裴俨眉头一皱。
  这内室,以往是他一个人的地盘,想进就进,如今倒要迁就起别人了。
  “为什么不是你给夫人擦?”
  “奴……奴婢也……”绿漪眼神躲闪,“奴婢也被毒虫咬了。”
  裴俨眸光一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撸起袖子,干干净净。
  绿漪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
  “启禀相爷!是……是咬在了难以启齿的地方,怕……怕污了您的眼!”
  裴俨耐着性子,在门外等了一盏茶的工夫,方见姜裹儿端着空药碗出来。
  他一言不发,攥住她的手腕,直接将人带去了书房。
  姜裹儿心里一跳,正好!
  待会找个机会,看能不能把落在书架下的那枚黄铜钥匙给顺出来。
  她眼珠微转,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坛封着红泥的酒上。
  那是裴俨的好友,镇守塞外的司马将军特意派人送来的新婚贺礼。
  要是相爷再灌醉一次就好了……
  “蜈蚣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裴俨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回相爷,奴婢已经禀告过夫人了,”姜裹儿垂下眼,态度恭顺,“奴婢以为,夫人会转告您的。”
  “你倒挺关心夫人。”
  “奴婢……曾在江南伺候过夫人的表嫂,所以本能地觉得夫人亲切。”
  她拿出早就备好的说辞,顺道劝了一句。
  “相爷,您该多陪陪夫人,她刚嫁过来,人生地不熟的。您是她夫君,理应体贴些。”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体贴大度。
  可裴俨听着,心底却无端生出一股燥意。
  这小东西,胳膊肘竟往外拐?
  她是他的通房,眼里心里都该只有他一个人!
  到底是外面买来的,不懂规矩,欠调教。
  “你一个通房,倒操心上主子的事了。”
  姜裹儿不以为意地扬起笑脸。
  “相爷,奴婢还从没尝过塞外的酒呢……您赏奴婢一小杯,可好?“
  “就当……奖励奴婢发现了蜈蚣吧。”
  她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开了酒,就不怕裴俨不喝。
  谁知,裴俨一眼就看穿了她别有目的。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让阿福端来了几碟下酒的小菜。
  糟鹌鹑、醋芹、腌萝卜皮,无一不是她爱吃的。
  他亲自开封,斟满一杯,自己先就着杯沿抿了一口,而后将那只尚带着他余温的酒杯,推至她面前。
  姜裹儿被他这番举动弄得一怔,但还是就着他饮过的地方,一杯,两杯,三杯下肚。
  待她察觉不对时,眼前的裴俨已化作了三道人影,不住地摇晃。
  裴俨长臂一伸,将她从地上捞起,摁坐在自己腿上,温热的大手在她纤细的腰间缓缓游走。
  滚烫的唇贴上她的耳廓,气息灼人:“说,你……究竟是不是姜裹儿?”
  姜裹儿被他揉弄得浑身发软,晕乎乎地抓住他作乱的手,含混抱怨:“别晃了……”
  抬起一张绯红的小脸,傻笑起来。
  “是呀,我就是……姜裹儿呀。“
  “嘿嘿,你是哪家的郎君,怎么生得这么好看?”
  说着,她伸出葱白的手指,在他俊脸上轻轻戳了戳。
  “我,我家世清白,女红顶好……你,你要是娶了我……就是这世上,最、最幸福的男人!”
  裴俨被她这副娇憨痴态弄得心头一软,头一歪,咬住她的手指,用牙齿磨了磨。
  “为什么突然想喝酒了,嗯?我的乖裹儿,说实话。”
  姜裹儿虽然醉了,脑子里那根弦始终未断。
  为父兄翻案,为家人报仇的秘密,死也不能说。
  她眼圈一红,委屈地瘪起嘴:“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可他……娶了别的姑娘。”
  “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他,可是……”
  话未说完,她忽然感到颈后一紧。
  裴俨的大掌已不知何时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大拇指捏着她颈后最脆弱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碾磨。
  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哦?那人是谁?”
  姜裹儿迷蒙地张开唇,正欲说些什么,眼前的俊脸却骤然放大。
  裴俨舌尖探入,撬开她的齿关,刮过她口中细嫩的皮肉。
  姜裹儿浑身一绷,脚趾勾起,在绣鞋里紧张地蜷缩,脸上的红潮一路烧到了脖子根。
  就在这时——
  “笃、笃。”
  窗棂被轻轻敲响,枭三压低的声音传了进来:
  “主子,三爷出院子了,正往书房这边来!”